【嗡嗡………】自己的手机在枕头一旁发出着恼人的震动声,顺着凉席的纹路直捣自己的脑门。
【啊……烦死了……】这么抱怨着,破邪不情愿的睁开了眼,广场舞的旋律不知何时消失了,从窗外照进的明亮阳光与耳边不断震动的手机,这一切都在无情的提醒自己早上了,该起床了。
迅速的收拾好床,换好衣服,快速的洗漱,收拾好书包。仿佛是刻在DNA里的动作一样,破邪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好,准备完毕。】
【破邪,你要去哪里?】正当自己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身旁一直熟睡的樱流不知什么时候时候醒了,带着懒散的腔调,半睁半闭的朦胧的睡眼,手里还抱着枕头,樱流询问着自己。
【额,樱流你醒啦。】
【哈….欠……破邪你要去哪?】无视自己的发言,少女打了个哈欠,继续询问着自己。
【当然是去学校了,我毕竟是个学生还要上学的嘛…嗯,那双鞋去哪了?】破邪一边说着,一边在储物柜里找着运动鞋。
【学校?】听到这个词,少女的两眼似乎放出了光,瞬间睡意从脸上消失了一般,兴奋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呐呐,破邪带我一起去学校好不好!】
【为什么?】面对突如其来的要求,破邪感到有些惊讶,但依旧没有停下手上穿鞋的动作。
【因为我只在电视上看过学校还没有亲眼见过哦,我也想去上学!】樱流起身下床扯着破邪的衣角,眼睛里写满了兴奋。
哈……大小姐居然没上过学?破邪默默在心里吐槽着,但内心早已打定了注意。
【不行。】果断拒绝了。
【唉,为什么?】听到了自己义正言辞的拒绝樱流满脸的难以置信,难过写在了小小的脸上。
【现在还有你的一堆事情没有处理,更何况月华姐把你托负给我我可不想你出什么意外,要是去了学校我可没办法一直照顾你了,而且……】少年头也不抬的绑着鞋带,回应着满脸失望的少女。
【我读的可是高中,你才8岁,你去不了的。】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狡猾……太狡猾了,破邪,讨厌你!】樱流生气的用着自己小小的拳头敲打着破邪的背,因为力度恰好,怪舒服的,破邪差点就把别停下三个字脱口而出了。
【咳,咳总之,】破邪转过身,握住了眼前这个一大早满肚子气涨红了脸像是一个包子的小家伙的拳头。
【你不能跟我去。】
【我才不管呢!破邪你只想着自己!狡猾,狡猾,讨厌!】
【不行就是不行。】
【我不管不管不管!我就是要去!就是要去!】樱流跟炸了毛的小猫一样大声的叫喊着,话语也越发不讲理起来。
啊啊啊,所以说我讨厌小孩了嘛………看着眼前这只就差这要冲上来狠狠的咬上一口的怒发冲冠的小猫,破邪无奈的叹了口气。
硬的不行得来软的。
【樱流,你难道忘了你妈妈告诉你的吗?做错事了是要道歉的哦。】
【这跟上学有什么关系嘛!】
【当然有关系了你想想】破邪伸出手指指着自己【你想想我已经17岁了,所以能去上高中。但是樱流你呢,你才8岁,你如果想上学的话,你要去哪里呢?】说着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少女可爱的小额头。
【唔……小学…小学一年级…】少女有些不情愿的别过了脸回答了。
【这就对了嘛,如果你硬要跟我去上学的话算不算做错事了呢?】
【对……】樱流别过了脸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刚才的干劲瞬间一扫而空,失落代替了生气的信号灯打在樱流的脸上。
【对不起……我不该缠着破邪的……】
【乖啊。】破邪用手轻轻抚摸着樱流的头,由于刚起床还没有打理而有几根头发格外调皮翘了起来的,看起来怪可爱的。
【我会早点回来的,顺便买一些好吃的给你,你在家要乖乖的知道吗?】
【知道了……】
【衣服已经帮你整理好了放床上了,洗漱的杯子与毛巾也放在洗漱台那里了.】
【知道了……】
【早餐的面包还有牛奶我放在桌上了,你记得吃。】
【知道了啦……】
【在家里不要乱给陌生人开门,无论外面的人说什么话也不能开门。】
【知道了啦!破邪你好啰嗦啊,像妈妈一样。】像是不耐烦了一样,小家伙用手推开了自己的手表示了抗议
【哼。】
似乎还在生气呢……这么想着破邪无奈的笑了笑。
【那么,我走了。】说着少年起身打开了房门。
【要记住我说的话哦。】
【知道了啦!樱流不是小孩子了啦!】
【呵呵,晚上见,樱流。】
【哼。】生气的别过了脸,看来气还没消呢,早点回来吧。这么想着,少年离开了小小的出租屋,关上了门。
破邪关上门,径直走向了楼梯,映入眼眶的是在半瘫在楼梯口不省人事的哲哥与散落一地的啤酒罐,浑身散发着酒臭与汗臭,乱糟糟的头发边上还有几只蚊子在乱飞,看样子是在楼梯口喝了一晚上,如果不是他那难听的鼾声还在回响着的话估计已经让人误会成一具猝死在路边的尸体了。
虽然有点不太想管,但感觉如果一直放着的话说不定会被别的楼层看到的人会误以为是尸体报警到那时估计会更麻烦了……抱着这种想法,破邪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走向了这具“尸体”。
【哲哥,哲哥醒醒。】
【嗯…..工头我说了我没有偷懒……你别扣我工资了……】
【醒醒啊,哲哥,是我啊,破邪啊。】
【我……不想加班……】
【醒醒啊,哲哥!】
还是没有反应,看来得使出杀手锏了。
【日结,200,急招,还差三个,不限性别,18岁以上就行。】破邪凑近李哲的耳朵边低声说道。
【哪里!!我我我我!】如同灵验的咒语,李哲瞬间睁开了眼来了精神,蹦了起来。
【哪里,哪里招人!】左看右看,除了正对着自己一脸不爽与担忧的少年什么也没有。
【这个点有个锤子的日结啊,哲哥你昨晚喝懵了吧,直接摊地上了,我差点以为你猝si躺尸了。】
【啊……是吗……】听了破邪的解释,青年瞬间失去了生机,如同一尊被榨干的枯树。
【先回房里休息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日结做晚班吧……我先走了。】
【啊,再见破邪,一路平安。】像一具僵尸一样象征性的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向了自己的公寓。
【唉,哲哥真是要命,算了算了,我自己也不见得多好。】这么想着破邪走下了楼。
6点半的公寓意外的嘈杂,人来人往,因为这个点恰好是三和大神们起床进厂与晚班回来休息的时间,形形色色的为了生活而奔波的三禾大神们拥挤在小小的三和庄园,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离开庄园,破邪去了庄园不远处的一家早餐铺买了一根油条与一杯豆浆,店铺的老板是个年近40多的地中海油腻大叔,听他自己说年轻时是个意气风发的创业哥,头发也还还很浓密,早年间因为抓准机会靠倒卖盗版碟片与影碟机赚了不少钱,一度别墅靠海,豪车满库,不过后来因为跟同乡一起创业的兄弟合伙开的公司因为股权纠纷撕破了脸,打输了官司赔了一大笔钱,自己把裤子赔光的了都还没填够窟窿,最后好不容易还完了,但老婆跟孩子也跑了,自己也心灰意冷不再投资创业了,现在独自一人跑到了平海市这一边开了个小小的早餐铺专职买肠粉豆浆油条包子之类的东西,因为故事过于魔幻一大堆庄园的老哥每天都会聚在这听老板的颠沛流离的创业史,但这些跟破邪都没太大关系,自己之所以他这买早餐纯属是因为老板每次看到自己总会一脸豪爽的说
【高中生有朝气有前途啊,好好读书别跟这些厂狗们一样整天混吃等死,年轻人长身体来给你多加一点豆浆。】
虽然每次感觉都有一些淡淡的罪恶感想跟老板说没这个必要,但一看到自己的特大杯豆浆比别人的中杯豆浆大了一圈的时候,破邪还是十分识相的说了句
【谢谢大叔,你人真好。】
毕竟,要恰饭的嘛。
人要恰饭的。这个道理,破邪还是懂的。
一边走一边吃,破邪路过了全国闻名的人才市场,“平海三和人才市场“ ,当然这个名不是什么好名声。正如三和庄园一样,这里是平海市这个国际繁华大都市的廉价力储备场,在这里每天每时每刻都聚集着大量的大神们,渴望找到一份能填饱肚子的工作,当然如果只是这么简单这个地方也不会这么臭名远扬,更重要的是这里聚集着大群的失业人群,创业失败的失败者,还不上高利贷的穷鬼,想着不劳而获的扒手骗子,网络奔现失败的倒霉蛋,想着白嫖的黑中介等等,以及变着法子把这些家伙们骗进厂里干打白工的黑心老板等等形形色色的社会人群,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所产生的奇妙化学反应产生了许多奇闻轶事。但这些跟破邪也没啥太大关系,毕竟自己到这个地方更多的是偶然。
穿过了三和人才市场,进了地铁站破邪好不容易靠着自己灵活的身法突破了拥挤的人群挤进了地铁。
【美好一天从被人挤得密不透风的地铁开始,真是要命啊…】在人堆里被夹成三明治的破邪无力的抱怨道,随着车门的关闭,自己就像一个打包封装的食品罐头即将被运往自己的目的地——平海市三和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