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去之前,我曾想过我所做的一切是否值得。
我想来想去,也不见得我赚到了什么。
于是我开始思考。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里的一切,从利益上来讲,我所做的事情全都不值得。
但我还是做了。
为什么呢?
我想不通。
电筒已经过载,照明弹已经用光。
在这最后的短短几秒,我把右手里的遗愿转向对准了最后一只繁殖夜魔旁边的煤气罐上。
再回头看时,猎手的触须已经缠向了我。
但是我已经扣下了扳机。
轰!!!
带着夜魔死亡哀鸣爆炸声要比我被扑倒时的声音要先响起。
我赢了。
直视着那张大嘴咬下来前,我终于想通了。
我只是想要这么做,想要看到我的成果,想要看到这里的人不再痛苦。
再仔细想想,又觉得我好蠢。
我没有必要去帮他们,这座城市无论是少了谁,它都永远会令幸存者感到痛苦。
或许会有人站出来改变这种情况?
也许吧。
但一定不是我。
——以此纪念哈兰。
…………
“呼……法克!”
炘捂着脖子猛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开口就是一句变形口音的粗口。
炘慌乱的摸了摸脖子和身躯,他还能感觉到那被撕裂的余痛。
无比深刻。
冷静下来后,炘还发现遗愿还被他紧紧攥在右手上。
弹仓里已经没有了弹药。
打爆煤气罐的是就是那最后一发子弹。
“这是在哪里……”
炘摸了摸还在疼痛的胸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周围的环境很是既陌生又熟悉,看样子是在下水道中。
熟悉的恶臭味这时候才扑鼻而来。
本来就因疼痛导致呼吸有些困难的炘被呛了个正着,连连咳嗽。
“呼……咳咳……”
他皱着眉头爬上一旁下水道口的梯子,推开了下水道盖。
外面是相当熟悉的一片热闹且密集的市区。
“0区?”
炘显然是被震惊到了。
他连忙爬了上来,把下水道盖子合上,然后转头看向一片热闹的街道和路上的行人。
“谢牜……草。”
路上的行人多多少少都有着兽耳和尾巴,有些人干脆就直接顶着看不出种族的兽头。
“搞什么……”
炘艰难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好,请问这里是哪座城市?”
炘伸手拦住一旁的路人,问道。
“伙计,这里当然是哈兰市啊,快让让,我还有急事。”
这个长着一对狗耳的人回复了问题,拿着自己的公文包匆匆绕过了炘,顺着人流又不知道走哪里去了。
“见鬼……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哈兰市?”
炘已经被整懵了,他缓缓坐在一旁的公共座椅上,打算理理思绪。
他现在一醒来,就在0区里,但是0区里的人全是兽人?
那些可爱的小丧尸呢?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炘看向对面便利店门口的电视机,上面正播放着各种地区的新闻。
文字是英文,勉强看得懂,但是上面标注的内容却听不懂。
大体是在说乌萨斯国的城市切尔诺伯格已被感染者控制之内的,之后的内容就是那些暴乱过后的图片之内的。
照片的内容看的炘触目惊心。
那已经不像是暴乱了。
更像是战争。
炘收回视线,他现在只感觉脑子里一塌糊涂。
不过可以确定了,他绝对是跟那些小说里写的一样,穿越了。
但是,他■的,他到底来到了哪个地方?
有张纸被风缓缓吹到了炘脚下。
炘停下思考,下意识捡起地上的纸张。
“地图?”
上面正是整个哈兰市的地图,这让炘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
“这里竟然有海滩?!”
“嗯……我这就去看看风景,不对,看看海滩。”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放松,炘拿着地图顺着路线向海滩的方向走去。
那些穿着泳衣的丧尸已经考验过炘的眼睛了,这使炘更想去沙滩看风景了。
真不错,去沙滩洗眼睛真不错。
GHS果然是人类第一意志,原本穿越带来的不安感在此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刀呢?”
不会吧!
穿越还带吃我装备的?!
炘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发现所有挂在身外的武器都不在了,哪怕是零件也一样。
慌乱的搜了下口袋,炘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掏出了10把飞刀和一个黑色小盒子。
飞刀似乎是入侵胜利的奖励,小盒子内则是猎手的腺体。
“我累死累活的打赢了入侵,你他■就给了我10把飞刀?!”
炘差点没晕倒过去。
“我需要回复心情……需要风景……”
炘没了抬头挺胸的勇气,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
但是他的脚步还是没停,继续走向了沙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