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使用狐步一路奔跑,对自己的平衡能力和操控能力越来越有信心,从二十几米高,没路的土坡冲下来时毫不犹豫,一瞬间就到了水泥路上。
这时候我离剩下堵路的那个马仔已经不到十米了。
我一路狂奔的速度本就十分惊人,再就上从土坡上冲下来的动能转换,导致我的眼角余光看到两边的景物都在高速向我退缩。
剩下那个马仔怕了,知道如果和我正面撞上的话,跟一辆全力蹬动的自行车相撞差不多,两个人可能都要受重伤。
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全力奔跑,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他见我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吓得连忙向路边闪避,一不小心,踩到路边的青苔上,脚下一滑,一个倒栽葱栽到了路下面一米多高的堡坎下。
我心里畅快极了,足不停步,一路跑过篮球场,在篮球场和田径场分野的堡坎前一跃而下,跑到我们班上的做操队伍中,心里暗运气息,竟然一个急刹,便稳稳地停了下来。
我在自己额头上抹了把汗水,汗是流了不少,但我感觉自己脸不红气不喘,一点肌肉中乳酸积累的疲累感觉也没有。
我做操的时候,发现高二的体育老师高老师一直盯着我看,我心里有点发毛,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我连跑带跳冲进做操队伍的举动是不是有些冒失。
刚才我入列的时候,确实吸引了周边很多学生的目光,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像这种速度的急停,大家凭直觉还是知道很了不起的。
高老师虽然没教我们体育,但他是学校各种竞技校队的主教练。
田径、足球和篮球的教练都是他。
他的脾气不好,爱在大家做课间操的时候,拿个大喇叭呵斥不认真做操的同学。
高老师体格又健壮,学生里还流传着一些关于他当老师前混社会的传言,所以很多学生都有点怕他。
我不知道是不是盯上我了,心里有点发怵。
课间操终归还是要结束,我躲过了武强他们的围堵,终归还是要回教室面对他们。
昨天我狠狠地摔了一跤,武强应该十分解气,所以后续没有为难我,但今天他大大地丢了面子,不知道会不会再纠缠我撒气。
我还是算想得开的人,既然躲不过,那就只好面对,大不了被他们打一顿,我一个人面对他们近十个人,也不丢脸。
我回到教室走廊的时候,武强的确带着人在走廊上等着我,我没有停留,仍然一步步向教室走去。
我想起卢娅飞昨晚上给我说过的话,心里忽然觉得她是有深意的。
她是在提醒我,我们现在面对的一切,都是暂时的,生活还没真正开始呢。
只有努力让自己跳出这个糟糕的环境,你才能摆脱他们,走向更好的人生。
我决定忍口气,只要打不死我,我已经不打算还手,让武强出口气算了。
可是让我意外的事,我经过走廊两边武强布下的杀威阵时,那帮马仔都没动手,任我走到武强的面前。
武强看着我,我们已经同学快一年了,可是他的眼神好像觉得我忽然变得陌生了。
我说:“你动手吧,我不想跟你纠缠了,没意思。”
武强却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我觉得很有意思,从初中到现在,你是第一个敢反抗我的人。我玩得很开心,我不说停,你没资格喊结束,也没资格退出。”
我心头一阵爆烦,说:“你想怎么样?”
他笑了,说:“每天课间操的时候,我陪你玩这个游戏,只要你被我的人抓住,我会让你在所有同学面前抬不起头。不过嘛,我这人很公平的,玩游戏的时候大家好好玩游戏,其余的时候,你该干什么干什么。要是有人敢骚扰你,你告诉我。”
我很无奈,可是我也没办法,选择权不在我手上。
好歹疯子武强还出人意料地表现出一点底线。
我说了声好。
武强大声说:“都给我听清楚了没有?”
他那帮马仔一起大声喊:“听清楚了,老大!”
我看见徐平露出了羡慕的目光,我知道他肯定没在羡慕我,一定是在羡慕武强一呼百应,人人畏惧的威风。
我有点理解这些跳哥的心态了。
毕竟在小镇,能体现自我价值的地方,真的不多。
武强说话算话,这一整天,果真没有任何人来骚扰我,让我能够平静地上课和学习。
晚上熄灯以后,我估摸着校工不可能来查房了,悄悄从床上起来,溜出宿舍,一个人到操场上练习狐步。
练到凌晨两点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力量似乎又在快速地增强,也不知道是这奇妙的步法就是能够这么快速地帮助人增强体质,还是狐狸朋友一家款待我的那些奇珍妙药发挥了作用。
我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担心影响明天的精力,恋恋不舍地往回走。
从田径场回篮球场的时候,我脚尖在堡坎上一蹬,竟然两脚交替,在垂直的堡坎上走了上来,不禁又惊又喜,心想再练下去,我是不是就会飞檐走壁了?
第二天早上课间操的时候,我早已做好了准备。
我看见武强也做了部署,应该是把他能动员的马仔都动员了,不光走廊上挤了十几个人,而且下面的坝子,坝子尽头的台阶也三三两两有几个脸熟的跳哥在游荡,好像从高中到初中,各个年级的跳哥都来了,我估计从坝子的台阶到操场的两条路上,人也应该不少。
今天要是被抓住,人多混乱,打太平拳的人肯定不少,就算武强阻止,人这么多一定会有人收不了拳脚,我今天要是被抓住,一定会儿被打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