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张峦。”
“年龄。”
“二十……十九。”
“是本地人吗?”
“不是,刚到龙门。”
“好嘛,还是个黑户。”一旁的高个子女人摸着下巴。
“那我问你,案发时你在干什么?”旁边的龙警官没管她,继续厉声问着。
“嗯……”张峦想了想,“我嗦了肠粉,吃了叉烧饭,还点了份油条。”
“……还有呢?”陈深吸一了口气,她怀疑这个家伙在涮她,但他说的却都是事实,所以她还是按下了脾气,“还有呢?”
张峦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抬头:
“啊,我还食了个包包来着。”
“笑咩啊!”龙警官瞪了开始憋笑的星熊一眼,然后又回头瞪着也开始微笑的张峦,“我不是在问你早餐吃了什么,我是在问在爆炸案发生时你在干什么!”
“……吃早餐啊。”张峦眨巴眨巴眼睛。
“老陈!算了老陈!他是重要目击证人!”一旁的星熊赶忙拦下了提起了赤鞘的陈,“他这不是老老实实在回答吗?”
“……抱歉,最近我心情不太好。”陈缓缓坐了下来,闭上眼,开始调整自己被连天的恶性犯罪折腾地疲惫不堪的精神。
“没事,你们警察都很累的,我理解。”张峦摇摇头,“为人民服务嘛……你们是我见过的第二敬业的。”
“我家乡的警察啊。我老家最棒了。”少年的脸上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两人聊了会儿,一旁的陈睁开了眼:“好了,继续吧。你看见爆炸犯了吗?”
“看见了。黑发,头发很乱,身高大概一米七多点。穿得像个流浪汉,不过他应该就是个流浪汉,我前几天看见过他,不过那时候他还不是感染者。”张峦用一种特别的,有点缓慢的语速说着,“你们想找他的话,建议到码头那边去找——他好像在那里有个窝。”
陈警官的眼神锐利起来,“你能保证这些信息可靠吗?”
“我张峦会骗你吗?”张峦用那种很平静的陈述语气说着,“我骗你我有什么好处?”
他坦然面对陈的凌厉气势,眼神里透露出了九分平静,一分淡漠,还有九十分的狂喜。
每天日一句名人名言——1/1(完成)
EXP+5
张峦在脑海里给自己配着音。
“近卫局,出动!”
虽然搞不动这个人在开心什么,但两位警官选择了抓住这个线索。
一起恶性的很可能有计划的感染者袭击代表着什么,泰拉世界的每个人都清楚,更何况是发生在这龙门这个敏感的城市——近卫局必须倾尽全力。
“那你……”
“星熊,走了!”
星熊原本还想说什么来着,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直接拖走了。
陈拖着星熊领着一帮子警察呼啦啦的就走了。
张峦被拷在位子上傻愣愣地看着审讯室的门缝慢慢变小,最终“咔哒”一声合上。
“……里面是不是还有个人来着?”一个警员向同僚问了一句。
“没事,陈sir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回头给他送盒饭就好。”一旁的老警员拍拍他的肩,伸出了大拇指,“晚上去吃烤肉吧?”
“噢,好!”
……
所以我就被忘在这里了?
张峦看着拷在手上的手铐——它的另一头在桌子上,而桌子钉在地上。
叹了口气,张峦提起作为二十一世纪死宅男的柔弱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手铐上。
并没有什么金铁交加的声响,手铐上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条裂痕。
反复几次,那手铐便碎裂开来散作一地碎片。
张峦揉揉手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记事本。
“第七天,晴。因爆炸案被近卫局拘留审问,提供信息。目标:取得户籍。”
写下这段话,张峦看着还在缓缓上升的电量,关掉手机,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借了两位警官留下来的笔继续按脑中的直觉书写着自己想写的文字。
自己现在大概有三个能力。
一,张峦可以通过“捶打”这一行为破坏各种物品。
二,他可以用一些材料合成一些乱七八糟的有着各种随机效果的东西。
他怀疑自己是拿了史蒂夫的模板,但是除了他的拳头外他还是那个柔弱死宅。
最后一个,便是他现在在做的事。他总感觉当自己写完这本书后会发生一些奇妙的事情——个人猜测是写出一本附魔书来。
不过……
“一往情深,再而衰,三而竭。”
“生鱼黑夜,死鱼安乐。”
张峦是想不出这本梗的集合体是什么附魔。
就这样写写停停,停停写写,当这支笔的笔墨用完时他才从写作的沉浸感中回过神来。
“哇……那些作者肯定会羡慕这种速度。”张峦放下笔,甩甩有点酸痛的手腕,活动着各处关节,顺便翻看了下自己花了一个下午写出来的文字。
已经写完将近一半了。
梦回高中啊——虽说身体不知为何变小了一点,但这种沉浸于写作的感觉倒是意外的令人放松。
抬头看看窗外,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很明显,近卫局的人忘了给他送午餐来。
张峦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把本子揣进口袋,想着把笔放回去。
然而就当他把笔放下时,审讯室的门被推了开来。
陈那双带着些许疲惫的红色眸子看向了张峦。
“怎么样?人抓到了吗?”张峦很平静地直起身子,和陈四目相对。
“抓到了。”陈推门走了进来,摆了摆手,“不过那个流浪汉已经是个疯子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可以说是意料之中了。”张峦乖乖地走到位子上坐下,“至少可以说明有人在搞事不是么。”
“好了,不说这个了。”龙警官不知为何很疲惫的样子,“你提供了重要线索,龙门近卫局会给你奖励的,你想要什么?”
“能给我上个户口吗?”张峦毫不犹豫。
“……可以。”陈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