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小时后,意大利。
这是第二次召开在这里的校董年度会议,明明是昂热牵头的会议,却选在了加图索的splendid酒店,校董们都嗅出了其中不同寻常的意味。
陈唐坐在长桌尽头,长桌上微弱的火光照耀出他年轻的面庞,导致除了凯撒,每一个进入暗室的校董都流露出了惊讶之情。
一共七个人,五男两女。
随着众人的落座,昂热摇了摇黄铜小铃,象征着年度会议的正式开始,“今年参会的人和往年不同,加图索家派出了他们的新任家主凯撒·加图索,你们都见过他,在我们提起尼伯龙根计划的时候,至于这位...陈唐,还是你进行一下自我介绍好了。”
“我代表从未出席过会议的第七位校董出席,这是我的授权书。”陈唐将一份轻飘飘的纸张推到了长桌正中。
“所以我们可以理解为,您将代替那人行使他应得的权利?”手捻念珠的老者看向了浑身透发着生机的陈唐。
“您可以这么理解。”陈唐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我好像在哪里看过您的名字,好像是在去年的年度报告上?”身后站着管家的少女歪了歪头。
“是的,是他亲手终结了大地与山之王的生命,并将龙骨十字带回了卡塞尔。”昂热面带难掩的笑意。
与座的其他校董都微微点了点头,因为卡塞尔这么一层关系在,他们完全可以把陈唐看作是自己人。
拄着手杖的老人晃动了一下桌上的小铃,“那么昂热你这次召开会议的目的是什么?今年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值得把我们聚集在一起的大事件,还是说,你单纯得想炫耀一下所谓的第七位校董,不仅是你的学生,还是名出色的屠龙者?”
“做一件你们已经想做很久的事情...”昂热竟然颇有兴致得点燃了自己手间的雪茄,然后一边快活得吞云吐雾,一边说,“我已经很老了,有些干不动了,我想,开始安享我的晚年生活了。”
“您是想直接撂挑子不干吗?还是想借此来多要点经费?”
“我找好了优秀到足够可以替代我的人,而他,已经向你们进行过了自我介绍。”昂热高高扬起的眉毛几乎要从他脸上飞出去。
“您是单纯得提出提案,还是...”伊丽莎白有点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他是想在这个会议上直接通过这个提案,我直说好了,我支持陈唐成为新一任的秘党党魁。”凯撒懒洋洋得从椅背上坐了起来,然后环顾了一下桌上神情惊愕的众人。
“我建议我们直接开始投票。”昂热补充道。
“或许我们应该先在投票之前,听一下陈唐先生本人的意见。”手捻念珠的老者自以为看清了所谓投票的真相,昂热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所谓第七人的授权书,然后将那份授权书给了他看好的后辈或者说他看好的傀儡?外加上洛朗家族以及加图索家族的支持,他就能从打工仔一下变成秘党背后的男人。
“是想让我谈一谈我继任秘党党魁之后会做的事情吗?”陈唐一时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随你咯。”昂热耸了耸肩。
“首先,在我继任以后,我会将以汉高为首的欧洲混血种,整合进秘党的大家庭。”
“嗤。”手捻念珠的老者一下笑出了声,他没想到昂热看好的傀儡能这么得愚蠢。
被嗤笑声打断的陈唐有些不快,他用自己的指节敲击了一下长桌,手捻念珠的老者刚想以长者的身份开口训斥陈唐,却感觉到自己好像正在被史前巨兽紧盯着?甚至冷汗也不自主得从他额头上流了下来。
“这是一次警告,如果你再打断我,就不只是这样。”陈唐瞥了一眼手捻念珠的老者,然后继续开口,“第二,我会在收服汉高以后,对陈、苏两家,进行致命打击,以稳固我的党魁地位。”
脸带婴儿肥的少女晃动了一下她的铜铃,陈唐向她微微点了点头后,少女才慢悠悠得开口,“您是想以秘党的力量来巩固您自身的地位?还是...”
所以这本质上是陈唐的装逼大会?凯撒脑海里不自主得跳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他再次悠闲得滑进了椅背里,观赏着长桌上发生的一切。
观察到这一切的伊丽莎白也有些哑然,她不太理解为什么昂热以及凯撒都一脸的似笑非笑。
陈唐揉了揉他微微有些作痛的脑仁,其实吧,他是不想装逼的,但奈何总有人逼迫他展现实力呢?真是让人苦恼啊,是展现无可匹敌的血统优势呢,还是展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炼金技术呢?相比较于前者,好像后者更好展示一点?毕竟校董里有两个也老大不小了,万一把他们一不小心弄死了,还得把秘党给彻底清洗一遍。
“凯撒,帮我拿个杯子过来。”陈唐敲了敲桌子,决定还是像昂热建议的那样,展示一下凭空炼成贤者之石的记忆,凭借这一手,别说说服他们几个灭掉陈、苏两家,就是说服他们直接跪在地上唱征服应该也是非常容易的事?
“得嘞!”得到指令的凯撒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配合好兄弟装逼这件事简直不要太爽哦,特别是装逼给几个自以为是的老头看,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是要什么杯?”
“随便什么都行。”陈唐毫不在意得摆了摆手,不过论装逼效果的话,还是香槟杯以及红酒杯要好一点?毕竟可以通过不断摇晃,让他们感受到那种贤者之石特有的瑰丽感。
伊丽莎白发现自己愈发看不懂桌面上的形势了,任她想象力再丰富,也想象不到能有一个年轻人对奉行霸道的加图索家族族长颐气指使,也想象不到在她印象里无比骄傲的凯撒能十分愉快得接下这份差使?
手捻念珠的老者以及拄着手杖的老者,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