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左眼戴着眼罩的男孩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眼前的一块墓碑。他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访冬?你怎么在这儿啊?”一个女声从旁边响起。林访冬转头看过去,“啊啊啊……娜塔莉?”一个戴着眼镜的金发女孩捧着一捧花看着他。
介绍一下:林访冬,男主,今年18,天蓝市渡德中学高一学生,十年前车祸里失去了父母和左眼,休学了两年;他的妹妹叫林雨诗,14岁,自车祸之后没再去学校,一天到晚待在家里。他们一个月前闹翻了,林访冬搬了出去。领养人柏木带了他俩三年,之后就让他们自己照顾自己了,每个月打钱偶尔电话询问去看看他们。
娜塔莉,林访冬的同班同学,16岁,性格大大咧咧的,两人关系不错,平常精力旺盛,思维老是脱线。
“呃……我来给我父母上坟。”“小梓跟我说过你父母的坟不在这儿。”
“靠!曲梓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曲梓是他的同班同学,从初中开始就是同班同学,认识了四年多了,是起源开发公司的大小姐,只不过不和家里人一起住。
林访冬想了想,立即岔开话题:“你又为什么来这儿?”
“给我一个老朋友上坟。死了好多年了。”娜塔莉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这个时候林访冬却在她的脸上看出了一点忧伤。
这时候林访冬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急匆匆的对娜塔莉说了句“有事,再见”,然后就一路小跑出了墓园。
他很小声的回答:“啊啊啊……陈局长?……席姐,不,席处长呢?……有事儿啊……乐于烧烤店?我这就来。”
一个小时后的乐于烧烤店门口,天黑了下来。
林访冬下了公交车一看,就看见一个蓝色短发女人坐在烧烤店门前喝着啤酒吃着烤串。这个女人就是林访冬口中的“陈局长”,名叫陈故梦,27岁,天蓝市中心区警察局局长,全市的警察上级,不过一般她只会管自己区里的事情。但她不是天蓝市市民,是白河镇人;那个席姐,其实是特殊搜查科科长席柠,林访冬兄妹三年前加入了特殊搜查科。今天席柠追捕一个抢劫犯去了,所以是陈故梦找他。
他一坐下来,就感觉气氛不对:陈故梦的表情看起来很烦躁,看到他来也只是指了指座位,没多说什么。林访冬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猜到了是什么事。
“陈局长怎么这个表情?”林访冬率先开口。
“老板,再加十五串,来人喽,顺带拿一瓶百可(碳酸饮料)来,他不喝酒的。”陈故梦没回答他,转头对老板说。
“失恋了?”林访冬看她那样,就接着问。
“曲梓说给你听的?”陈故梦盯着他。
“嗯。”林访冬有点发毛。“她这个妹妹真是把不住嘴门。我跟曲江祁谈恋爱,他父亲不同意。”
陈故梦一口闷了一杯。
林访冬知道陈故梦的恋情:她和起源开发公司的太子爷曲江祁是男女朋友,但曲董事长不太乐意:他嫌弃陈故梦出身,年龄比他儿子大,也觉得这个身份很容易出意外。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他也是听曲梓说的。
“我就知道……他爸……嫌我出身和工作有太多顾忌,不太乐意。”陈故梦边吃边说。
“曲欧董事长?他不同意?不可能!”林访冬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怎么?门不当户不对的一般都是这样。你见过的应该多呀?”陈故梦看着他。
林访冬想起了一些事情,摆了摆手。
两个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干嘛一个人搬出家?”陈故梦换了个新话题。
“我不想回答。”林访冬斩钉截铁的拒绝。
“那行吧。每个人的家庭矛盾不一样,解决不了分开也挺好的。”陈故梦笑了笑。
“你在说你自己?”
“闭嘴。”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吃完后陈故梦已经是完全醉了,趴在桌子上说胡话。
“陈局长?陈局长?”林访冬拍了拍她。
“外套内侧……两个信,信封,里面是你…和你妹…的工资……”陈故梦努力着挤出几个字后彻底睡着了。
他反应过来:他得去把工资拿给他妹!虽然两个人加入之后三年什么事儿都没做过,还是有工资。不过三个星期前那场吵架之后他就一个人搬了出去,柏木劝过他回去,他没听。现在把两份工资都给他,他都不知道怎么厚着脸去找林雨诗。
林访冬脑子里出现了了一万种方式,在确认他拉不下去脸之后,他看了看烂醉如泥的陈故梦:现在得先把陈局长送回家!
他知道陈故梦住哪儿,所以喊了个出租车把她送回去,到了小区居委会大妈会把她带回家。
好在这家伙没耍酒疯,否则林访冬会直接打晕了扔上出租车。
虽然睡着了和打晕了也没什么大区别。
送走出租车后下起了暴雨。
“靠!”林访冬心里暗暗诅咒了一番,冲向公交站。
两个小时后。他到了现在住的小区:亚恩住宅区。
这地方是曲家的产业,地理位置不错,高级独栋住宅区,本来是打算出售的——结果三年前出了闹鬼的事儿,没人来,房价大跌卖不出去,就是租都没几个人。林访冬搬出家后就搬到了这儿来,他不怕鬼。
顺带一提曲梓也住在这儿,和她父亲安排的保镖大刘住在一起。
他是没带伞的,所以当他从公交站台冲进小区时差点把保安吓一跳——下雨夜,看见一个全身湿漉漉的头发散乱的人还很正常,但这地方几年前才闹过鬼。
“噗……噗噗……下个头的雨啊……今天天气预报这么不准?”林访冬指着天跳脚。
老天爷应该是听到了,马上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一个鸟窝不偏不倚扣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他是低着头跑的——他可不想被雨淋湿眼罩,所以鸟窝不偏不倚扣中后脑勺,要命的是鸟蛋还碎了……
“我去!”林访冬摸了摸自己头上粘稠的蛋汁,以及粘着的树枝渣子,暗自诅咒着。
眼罩回去得洗,假眼也得消毒。
他很快冲到了自己家门口。
光速开门,打开玄关灯开关,他正要关上门,就着灯光他突然看见草坪上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