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萝蕾蒂雅,我的御主。
永远的贵妇人,我,女王梅芙唯一承认的御主,也是生前也不曾遇到的知己。
但是,说实话,起初见到的时候,我差点一拳打上去。
究其原因——
那个臭小鬼就是以那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向身为永远的贵妇人的我发问。
理所当然的,我很生气地和她吵了一架,但是似乎是觉得和英灵吵架很新鲜,那个小女孩居然吵着吵着笑出声来,然后坦率地和我道歉。
我当然是宽宏大量地原谅了她,然后自我介绍………
“诶?梅芙就是那个凯尔特神话里的………”
那时一种不必要的虚荣感从我的内心中喷涌而出,就连这么年幼的孩子都知道我的大名,虽然看上去实在不太像个小孩子。
但是,我知道我又错了。
“……那个碧池吗?”
她用非常纯洁的表情说出了这个词。
真的,非常纯洁,以至于我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从者和御主可能会打起来吗?
有过实际经历的我可以告诉你们,当!然!可!能!
我和她大打出手,可是结果令我很意外。
虽然我不是以战斗力出名的英灵,但姑且也是一个从者,居然在近身战中没能彻底压制那个臭小鬼,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但是事实如此,不是我太弱,而是那个小鬼太过异常。
“啊,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坏习惯,但是你也不想人家骗你吧?”
打完后芙萝蕾蒂雅又老老实实地跟我道歉,我实在难以再生出火气了。
那时我清楚的明白了,这个小鬼就是如此恶劣的天才,随心所欲,目中无人。
仿佛女王一样。
后来我听说她的外号叫做怪物皇女,虽然不知道谁取的,但真的是太贴切了。
理所当然,圣杯战争中的御主们也完全不是她的对手,远坂家的,间桐家的,爱因兹贝伦家的,还有外来的一个叫达尼克的魔术师,都被芙萝蕾蒂雅全部击败。
作为从者我自问我没有优秀到可以碾压这些英灵的地步,别的不说,光是达尼克的从者弑神者芬恩就够我受的了。
虽然性格那样,但是实力还是一等一的,我很快陷入苦战。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芬恩以一个自认为极度潇洒,但在我看来非常愚蠢的姿势倒地。
然后,达尼克的尸体就被扔了过来。
芬恩一边吐着血一边自我陶醉。
“不,我觉得你可能是单纯的运气不太好。”
芙萝蕾蒂雅一脸真诚地对着倒地的枪兵说道。
至于过程如此我没有问,因为没那个必要。
这对于我的御主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基本上我的作用只在于帮她拦住从者,然后她单枪匹马地干掉对方的御主。
不过自杀而死还是头一遭,以往都是御主消失,从者失去魔力就消散了,不知道达尼克是不是被我家的小姑娘骗了。
圣杯战争第三天,从者只剩下三位,被击杀的是五位,其中三组是芙萝蕾蒂雅动的手。
恩?你问为什么多了一个?
那是因为,爱因兹贝伦家召唤了一个额外的从者,拥有着复仇者职介的从者。
除了他就只剩下Rider了,一个自称神王的家伙和他的御主。
其实我很想吐槽,这个圣杯战争的仪式问题实在太多了,为什么除了我以外居然还有一个Rider啊,难道圣杯战争有八骑英灵真的是常识吗!?
什么人篡改了仪式的规则,或者第三次圣杯战争本就存在问题。
不管哪一种,反正我是没看到Saber职介的英灵。
但是这种事情芙萝蕾蒂雅才不在意,她只以自己的目的为最优先事项。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那个复仇者弱的要死,芙萝蕾蒂雅还是决定先对那个嚣张的Rider动手。
然后,
他断魔了。
不好意思,原本我不想笑的,但是他从大神殿里一头栽下来那一幕实在太搞笑了。
“喂,奥兹曼迪亚斯,你是不是过于自大了一点呢,星空斯芬克斯虽然强,但是我没必要一定要击败它诶,杀了那个魔术师对于我来说几乎是举手之劳。”
明明在星空斯芬克斯眼皮底下杀人也是几乎不可能的……
我不禁想吐槽。
“所以,要不要成为我的从者?”
结果芙萝蕾蒂雅又说出了让我意外的话。
当然,那个法老也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不知道芙萝蕾蒂雅和他说了什么,结果他居然答应了。
然后………
那个复仇者——安哥拉曼纽,被毫不留情地处刑了,甚至连那个人造人芙萝蕾蒂雅也没放过。
不过,她似乎是带着某种觉悟杀死那个人造人的,至少我可以保证,她绝对没有把人造人当做物品看待。
然后她告诉我………
被杀死的是此世之恶。
圣杯被污染了,这个事实摆在我的面前。
但是,我完全不在意,而且,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召唤出我了…………
什么啊,结果我们是同类啊。
“这个圣杯具有成为兵器的潜质,但是,我不打算现在就毁灭世界,因为那太不公平了。”
芙萝蕾蒂雅却没有立即决定启动这个圣杯。
我想也是,毕竟奥兹曼迪亚斯答应成为她的从者,必然不可能是为了毁灭世界的。
“这是试炼,给带给我绝望的这个世界的一个试炼,六十年,如果后世参加这场战斗的魔术师能够阻止在场灾难的话………我会当做命运来接受,我的愤怒也可平息,我的不甘也可放下。”
芙萝蕾蒂雅带着淡淡的微笑这样说道,
“但是,如果没有人能够阻止的话,说明这个世界也不过如此,没有存在的价值。这样的话,就让我来让它变得有价值,把不必要的人全部都清除掉,这样的话世界也会变得美好吧。”
那时我明白了,为什么那个法老答应成为她的从者。
芙萝蕾蒂雅并非为了复仇而如此行动,而是她对现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方式感到困惑吧,同样的困惑也存在于法老的心中。
在那之后,很快圣杯战争就宣告结束了,对外是说圣杯降临失败了,不过魔术师除了芙萝蕾蒂雅之外全部死亡这一消息还是震动了整个魔术师世界。
而因此魔术师协会不得不承认她是伟大但异端的魔术师,给予了封印指定。
但是那东西对于芙萝蕾蒂雅来说就是一个恶劣的玩笑,她压根不在意这些,带着我和奥兹曼迪亚斯一起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晃荡,亲眼见识这个世界。
是的,我们三人踏上了旅途。
有美好的,也有邪恶的,有开心的,也有难过的………
这就是现在的世界,说实话我都不太忍心毁灭它了。
但是,芙萝蕾蒂雅似乎完全没有改变自己想法的意思,这趟旅行一直在持续,足足十数年。
期间,我们三人分开了数年之久,各自踏上旅行,不过,再见面的时候,我和那个法老都大吃一惊。
因为,此时已经二十六岁的芙萝蕾蒂雅居然抱着一个女婴。
我惊讶地问她你难道结婚了吗?
她却淡定地摇了摇头,说她是去当了别人的出轨对象,对方是第五魔法使。
因为实在太多槽点以至于我和法老都一时间甚至不知该从哪里吐槽。
我好奇地问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怪物皇女动心,结果谁知道她却摇了摇头,说道:
你没把他打死?
我好奇地问道。
“没啊,我正好想要个孩子呢,我还没当过妈妈,很想试一试,唔,我想想,她就叫………莉莉娅,就叫莉莉娅好了。”
这样说着,芙萝蕾蒂雅决定了这个孩子的名字。
不仅如此,当时的芙萝蕾蒂雅还破天荒地收了一个弟子——
这时我们还没有预料到的是,芙萝蕾蒂雅之所以这么急切地想要孩子的原因。
………………………………………
大概一年后吧,芙萝蕾蒂雅去世了,死因是自杀。
魔术师协会听闻了她的死讯,都是焦急地赶了过来,说是回收遗体。
我当然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作为魔术师来说,谁都想知晓芙萝蕾蒂雅身体的秘密,如果真的被他们带走了,八成是要被切成碎片研究。
当时我差点想和那个法老一起去把魔术师协会给毁了。
但是,在我们有所行动之前,那个第五魔法使却突然现身,严厉的警告了当时的魔术师协会高层,并表示芙萝蕾蒂雅的遗体由他来保管。
不敢进一步激怒第五魔法使的魔术师协会最终放弃了对遗体的回收,而在梅芙和奥兹曼迪亚斯的注视下,第五魔法使火化了芙萝蕾蒂雅的遗体。
“我渴望着毁灭,却同时渴望着救赎。我从绝望中诞生,却怀着希望死去。为了未来,我在此刻斩断过去。”
芙萝蕾蒂雅的遗言只此一句。
那时我突然明白了,一直以来在芙萝蕾蒂雅身上感觉到的违和感是什么——
那是矛盾。
是的,决定毁灭世界的她,决定给人类以机会的她,冷酷无情的她,渴望孩子的她………
并不是同一个人格。
最后,芙萝蕾蒂雅的女儿——莉莉娅.巴鲁叶雷塔以当时的君主巴鲁叶雷塔,也就是伊诺莱的女儿的身份成为君主继承人,因为当时知情的魔术师都对此讳莫如深,几乎没有人再提起那个异端的魔术师的名讳。
同年,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进入时钟塔学习。
次年,雷诺阿.巴鲁叶雷塔诞生,莉莉娅和她的恋人死于事故,幸存者只有尚未断奶的雷诺阿一人。
同年,伊诺莱力排众议,确立为莉莉娅之子为巴鲁叶雷塔家的继承人并取名为雷诺阿。
十六年后,雷诺阿.巴鲁叶雷塔得到典位的评价。
同年,第四次圣杯战争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