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羽看来看去,最终选了品质还可以的一对砍刀,他没有去看鲍北,径直上了台。
鲍北则一直盯着孙羽,仔细打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鲍北对自己一直很有信心,但这次不知为什么,光是看着对手,便能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他什么来头?】
孙羽慢悠悠地上了台,终于和鲍北目光交锋,可就对视了一眼,他便打了个哈欠。
鲍北被这一表现激怒了。
【管你是谁,自求多福吧】
“准备!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鲍北当即举刀冲向孙羽,准备一击制敌。
就当众人以为结果已经注定的时候,却看到孙羽双刀猛一挥空气,鲍北立刻收刀猛地后退。
发生了什么?
不仅是普通观众,就连严济和高媛都是一阵疑惑。
【孙羽干了什么?】
鲍北现在收起了那副骄傲的心态,重新审视着对手。
【他怎么看出来的?】
孙羽有点想笑,但还是憋住了。在鲍北动手的时候,他就明白了那些人被击败的原因。
说到底还是‘气’。
原来是鲍北的刀没到,它的‘气’先到了,而‘气’才是真正的攻击手段。
孙羽并不觉得鲍北能做到御气如臂的程度,那就只能是刀的问题。而孙羽一开始就看出这刀的不平凡了。
他的应对方法也很简单,就是聚‘气’于刀尖,先把那股真正的攻击给斩了。
鲍北的手段被看穿,自然不能淡定,于是立马收刀拉开距离。
当然,观战的人这么多,总有知道原因的人存在。
“这就是新一代人的实力吗?看样子我真的该放下了。”赵长空叹道。
孙羽胜了一筹,也不冒进,手持双刀在场地徘徊,似乎在找寻破绽。
鲍北将长刀横于身前,防护严密,不给任何机会。
两人又转了两圈,孙羽突然开始进攻。
双刀交替进攻,不断打击在长刀上,发出“叮锵”声。长刀被雨水般的急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气’还没凝聚好,便被双刀无情的切开。
鲍北还从未如此狼狈过,虚击两刀,再次拉开距离。
这时候,场下一片呼声响起。
这结果不要太明显,众人期待已久的画面终于有了眉目,立刻加油助威。
别人眼里双方的攻击似乎没什么门道的,可在严济眼里,那是孙羽特地为自己做的表演。他感觉到自己现在十分的激动,强忍下找人比试的冲动,继续看比赛。
高媛不明白孙羽到底教了严济什么,能让他变得这般疯狂,心想着以后一定要问清楚。
鲍北有些恼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孙羽能破解自己的攻击,甚至有些怀疑,孙羽是不是金校的某位强者。
【还好我招式多】
鲍北放弃防守姿态,换了个持刀方式,做挑衅状刀尖指向孙羽。
孙羽知道有诈,但更想见识见识他更多的本事,于是双刀裹气,走了过去。
鲍北心中怒喝:【半月斩!】
刀身旋了一周蓄力,再由空中向地猛地一斩,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型刀波直奔孙羽而去。
严济大吃一惊,他知道这就是‘运气’的极致——将‘气’有作为地释放。没想到鲍北竟然会这种高级手段。
他和高媛倒是一点也不为孙羽担心,没能逼出孙羽用雷,那都不够看的。
............
“典源,你去查查是谁布置的那柄长刀。”罗承对着彪型男子说道。
彪型男子名叫典源。也不询问,他答应一声便离开了。
罗承拿起身旁的长得像长笛的东西,仔细把玩了一番,自语道:“鲍北啊鲍北,拿了我们金校的东西,还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佩服你的勇气。”
说罢,他双手猛地一捏,一阵烟雾从那东西里散出。
............
孙羽倒是对这攻击一点也不吃惊。因为他已经确定了,真正厉害的是武器,而不是人。
他双刀交叉抵于身前,准备硬接这一击。
“砰!”
似乎不出严济所料,这程度的攻击对孙羽来说不算什么,不用雷就能防下来。可孙羽心里却一阵惊疑了。
他十分清楚挡下这一击有多么不容易,他甚至有切开黑炎那般压力的错觉。
确实是错觉,他感受自己体内,并没有损失超出预期的‘气’,那攻击甚至连刀身都没能击穿。
【可究竟为什么我会感觉到异乎寻常的压力呢?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武器的威能,大意了】
鲍北靠着这一下攻击,主动拉近了距离,也没什么技巧,举刀就砍。
孙羽心里有些忌惮了,这一刀实实地接下,却没有了先前的感觉。
又斗了几个回合,孙羽再没有出现那种情况了。
他猜测,应该只有像刀波那样的远程攻击才有那样的效果。
于是他越发的主动近身进攻。
【中招了!】
孙羽错误的判断正是中了鲍北的计策。事实上,只要他想,每一击都能做到压迫力超常的效果。但那样的话,孙羽一旦产生了躲闪的想法,自己想赢就十分困难了。
而且这种压迫感对于同一个人来讲,作用会越来越低。自己还必须要速战速决。
那就只能卖破绽,等到孙羽近身时,来一招出其不意。
孙羽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攻击越发紧密。
终于,在双方攻防又过了十几个回合后,鲍北再次发动了。
孙羽没有任何防备,武器对撞之后,那种感觉突然再次产生。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计策,但为时已晚。
他只觉得自己体内的‘气’疯狂消耗,不到一次呼吸间,他竟然感到呼吸困难,再然后,就是四肢乏力,竟渐渐支撑不住身体。
效果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可是鲍北没敢补刀,而是继续压住孙羽的双刀。他知道,就对战过程中孙羽的表现来看,一旦离开了刀的接触,孙羽很可能会飞快的拉开距离。那时候自己恐怕再无击溃他的可能了。
可是手动不得,不代表脚不能动。
正当鲍北抬脚准备猛踢一记时,孙羽突然大喝一声,双手猛地一抬,将长刀击退。接着,他的双刀也在下一刻断裂开来。
严济在台下看得真切,可当高媛问他“怎么回事”的时候,他也说不出个解释。
鲍北由于一脚抬起,刀又被顶到头顶,瞬间失去了平衡,径直后仰倒下。
孙羽对那刀恨死了,正欲将它夺下,裁判的声音突然响起。
“比赛结束,鲍北获胜!”
孙羽怒道:“为什么?”
问题是孙羽提出来的,可裁判却像是给所有人讲解一般,大声道:“武器损毁自动判负,这是擂台赛的规矩!”
孙羽一肚子的火因为这话憋了回去。
这可不是临时加的规矩,这是写在台面上的规矩,甚至秦领队还跟孙羽说过这一点。
可当时的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下吃了大亏。
竟然就这样输掉了比赛,他心里郁闷不说,还有损脸面。
于是,他也没有同裁判较劲,也没管鲍北,直接下了台,快步走到严济高媛身边,带着他们急匆匆地离开了场地。
鲍北虽然赢了,但却赢的如此艰难,甚至如果不是孙羽武器档次和自己的比起来差太多,恐怕自己会颜面扫地。
他狼狈地从地上站起,一眼看到台下的典源。
鲍北认得典源,更知道他出面的目的,于是鲍北向裁判说道:“下一场我认输。”
裁判听到,也不惊讶,当即宣布:“鲍北比赛结束,总获胜七场,请于赛后领取奖励。”
台下人对于这一结果并不满意,但无奈都是规矩所允许,自然不好说什么。
孙羽三人一路小跑,转往没人的巷子里钻,最终在镇子边缘处停了下来。
高媛体力不好,扶住了一棵树喘着粗气。严济相对好些,深呼吸了几下便恢复的差不多了。
“比赛最后究竟怎么了啊?感觉你好像愣住了一样。”严济问道。
“那家伙的刀有问题,我估计是把极品武器。”孙羽回味道,“那种压迫感,让我感觉是在同明月战斗一样。”
“刀有问题?这么说,那个‘气’波其实是出自刀本身,而并非鲍北?”
“没错。”孙羽答道,“鲍北个人实力不怎么样,也没有展现刀法之类的,要是换把正常的武器,他连你也打不过。”
自从三人关系变好之后,严济就不再为这种玩笑话不开心了,他甚至还愿意大家能多开这种玩笑呢,这是友谊的象征啊。
“那这武器是他的还是举办方的?”严济问道。
“至少肯定是他自己带来的,随便找个人贿赂一下,把这刀放进兵器架,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孙羽答道。
严济点点头。
其实这事并不难想,只是从孙羽嘴中说出来比自己想出来的更加有信服力。
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种思想往往是依赖的开始。
鲍北结束了比赛后,立刻提刀离去。对此,典源并没有阻拦,任由他离开。
这把刀是鲍家一代代传下来的。据鲍家祖上留的话说,这刀是个宝物。
然而,他继承刀的那天正好他的父亲鲍忠失踪了。他执着地认为,父亲的失踪肯定和刀有关。于是,他一直将刀看作信物,他坚信着只要能解开刀的秘密,就能找到父亲的下落。
他身边的人起初还劝他,可他不听。这样几次之后,大家都觉得他这是脑子出了问题,便渐渐地不再和他接触。
那时候他才十岁,却因此成了孤儿。最终历经辗转流离后被康家收养。
康家人对他很好,保留了他的姓,也保留了他的执念。
长大之后的很多个夜晚,他也经常思考着,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可每次他看到天空那轮明月的时候,这种想法便会荡然无存。
二十岁那年,康养父问他:“北儿,你究竟做何选择?”
鲍北毫不犹豫的说道:“养父对孩儿的恩惠,孩儿此生定会报答,可若是孩儿心念不消,恐难以为生。”
知道留不住他,康养父也不再强求,说道:“北儿,你那柄刀和金校有关,以后你多多关注金校的事情,说不定能找到你父亲的线索。”
“谢养父提点!”
这就是鲍北参加擂台赛的原因。在此之前,通过暗中对金校的调查,他总觉得,鲍家同金校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这种关系,似乎并不融洽。
他本想借着比赛的时机找金校麻烦,从而与金校直接接触。可没想到,中途杀出个孙羽,逼出自己底线招式不说,还引来了典源的关注,导致自己不得不放弃比赛。
他郁闷着埋头走进一家酒楼,打发小二几枚五行币,径直上了二楼。
刚打开一间屋的门,鲍北就震惊了:
赵长空坐在屋内悠悠地喝着茶,在他对面,典源抱着臂膀一言不发。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鲍北震惊之余也感到一丝幸运——自己的目的就是引起金校的注意,现在看样子结果还算不错。
“鲍北是吧,来,坐!”赵长空说道。
鲍北认得赵长空,在他了解到的资料里,赵长空和典源好像被称为金校门神,二人经常在一起行动。
“不知二位门神大人找小弟什么事?”鲍北也不客气,找个远一点的椅子坐下来,手里却紧紧攥着长刀。
赵长空笑道:“小兄弟不要这么紧张,我们是来向你表示邀请的,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鲍北听闻,突然感到有点心慌,但还是问道:“邀请我做什么?”
“邀请你来我们金校任职。”赵长空答道。
【任职?】鲍北心里嘀咕着,这和他猜想的可差太远了,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不要惊讶,更不要怀疑,就是任职,在金校护卫队。”赵长空板着脸道。
在这时候,典源突然瞪了鲍北一眼,像是自语般阴笑道:“哼哼,毕竟是金校至宝,可不能落入外人手里啊。”
“典源!”赵长空喝道。
鲍北有些不明所以,直白地问道:“什么金校至宝?你们说个话怎么还云里雾里的?”
典源不理会赵长空,继续说道:“相必你应该知道手里的长刀不平凡了吧?”
“然后呢?”鲍北问道。
这个话题一旦打开,便不可能拦得住了。赵长空深深地叹一口气,不再发声。
典源冷哼一声道:“这刀名叫浩月,乃是金校至宝,岂是你这样的人配用的?”
说罢,典源左手猛一拍桌,右手从桌下抽起一根长棍,一个飞身,直取鲍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