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符号里绽放的光芒像是三流动画的触手一样,渐渐从符号本身里慢慢摸索到了歌莉娅的身上,不知情的旁人估计会误认为是光到底明圣经的拍摄现场吧。触手,啊不对,光芒在歌莉娅身上扭动着,似乎是在检查着贡品是个什么鬼玩意。
“…总感觉好奇怪,这真的是正经的冒险名请求阵法而不是什么奇怪的令人脸红心跳的阵法吗”
虽然这些光芒没有实体,也完全摸不到,但前世见多识广的歌莉娅就是感觉怪怪的。
“这些都是正常的无信仰者的流程哦”
路易莎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不过歌莉娅总觉得这笑容像是幸灾乐祸一样。但是没有任何办法,歌莉娅也只好乖乖的站在里面等待着流程结束。
光芒闪烁大约半分钟后,从歌莉娅的身上脱离,渐渐组成了一张泛黄的卷轴,上面用着歌莉娅看不懂的语言写了些什么。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歌莉娅还是把卷轴递给了路易莎,让她念给自己听。说起来,虽然看不懂这个世界的通用字,但听的懂其他人说的话也挺神秘的。歌莉娅胡思乱想着。
路易莎拿起卷轴,念起了上面的字。
『遥远弓』
“…居然意外的挺正常?”
“还有不正常的?”
“是啊”
路易莎想了想,突然笑了出来。
“类似于『快乐之大风暴』,『养牛的剑』,『从小狗爪下逃脱的英雄』之类的”
“所以究竟是谁在给我们命名???”
这种奇妙的名字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有信仰的人大部分都是自己的神取的。”
哦,是神啊,那没事了。
“没有信仰的嘛…大约就是伊尔瓦大陆给你取的了”
“伊尔瓦大陆?”
“就是你脚下的这片大陆啦”
路易莎催促歌莉娅把卷轴收好,自己拿起了其他用具,一起回到了韦尔尼斯。
歌莉娅在街上看着自己的卷轴,突然想起自己貌似还有一张神谕卷轴啊,刚好,趁着今天和神明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接触了,说不定自己今天的运气超好?
歌莉娅拿出了神谕卷轴细细打量着,绣着金边的卷轴像是艺术品一般,光是拿着就有一种令人心安的感觉,能值一万金币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嘛,不过读不了字这点让歌莉娅头疼不已,看来只能有请翻译官路易莎上场了。
歌莉娅跑到手提着空桶的路易莎面前,摊开了神谕卷轴,正准备让她念里面的咒语。这时,路易莎看着歌莉娅身后有一个抱着油桶堆的画家走来,而摇摇晃晃叠起来比画家还高的油桶们也不辜负路易莎的担心,和画家脚下的小石头达成了共识,利用画家突然摔倒的这个时机,纷纷向路易莎…不,是歌莉娅的神谕卷轴扑去。
“哎呀妈呀”
画家一个不小心摔了个屁墩。
“危险(指一万金币)”
路易莎连忙把歌莉娅抱住,然后用自己的背来抗下油桶里油漆的袭击。
“路易莎,你在干什么啊路易莎”
被路易莎抱在怀里的略显兴奋的歌莉娅总感觉DNA开始不对劲起来。
“戚”
路易莎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后背以及下身全是刚刚泼过来的粘乎乎的油漆,而且…路易莎转过头看了看,还是红色的。
放开了歌莉娅站起身,无语的看了看还在地上躺倒装死的画家。
“说吧,你准备赔多少”
不愧是路易莎,轻易的就提出了这么庸俗又合我心意的要求,完全没被泼到的歌莉娅在一旁看着好戏。
画家看到情况已经变成了这样,也不好意思再装死了,慢慢爬了起来。他穿着一身较为破旧的一般只会在鲁米艾斯特见到的画师服,眼神飘飘闪闪,光是看着就能感到一种颓废的气质,脸上一副败犬的表情。不过仔细一想,成功的画家也不会来这偏僻的矿工小镇就是了,估计是被同行激烈的竞争给驱逐到了这个地方了吧。
“我…没钱来着”
画家有点支支吾吾的。
歌莉娅总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是在哪里见过来着?
“那么,把你画画的道具留下,你可以走了”
哇,这么狠的吗路易莎?
“这是不是有点…”
“本小姐就直白的说了吧,你貌似没有这一方面的才能吧,与其在画画这上面浪费自己的生命,还不如干脆利用这次机会另寻一个出路”
“…不要!就算是这样的我,也能画出令世人震惊的画出来给你们看”
画家死死的抱着他身上刚背着的画板。
“…”
路易莎看着画家,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不禁有些动摇。
“算了,你走吧”
听到路易莎愿意放自己走,画家连忙溜走了,只留下了一滩刚撒下的红油漆。
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路易莎找到了空桶拿了起来。
“走吧,赶紧还了桶回家洗澡”
“喔——”
…
晚上,歌莉娅穿着单薄的睡衣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称号卷轴,刚用异世界的热水器洗过澡的她有些疲倦。
『遥远弓』啊…
歌莉娅刚想沉沉睡去,就听到门口传来了激烈的敲门声。歌莉娅打开门一看,是面容严肃的路易莎。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歌莉娅,那个画家你还有印象吗,他的油漆里面混合着血液,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人血”
“诶?为啥?”
“刚开始我闻到这个细微的味道的时候,我以为是之前我手上的猪血导致的,所以没怎么在意…”
路易莎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的某个地方传来了惨叫
“…看来没时间解释了,赶紧带上装备出发,那个画家…可能是人狼也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