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小时后,位于莫洛多城城东克诺尔大街的一处后巷口,一辆标记有贵族家族徽记纹章,构造装饰显得极为华丽的马车,悄悄的驶入小巷中。
克诺尔大街并非是什么特别高端街区,虽然与贫民窟扯不上关系,但也不该是贵族该来的地方,按理说,不应该会有贵族的马车出现此处才对,可是,面对这般反常的景象,周围的行人和商户却显得很无比淡定,完全就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好像这种怪异的场景经常出现一样。
事实也确实如此,虽然克诺尔大街区域的居民,大都不是什么名流显贵,但因为该区域是前往莫洛多城政治中心的必经之路,又相当靠近城市的商业区,各方面的因素相结合,让这片区域的治安条件相当好。
梧桐树长成了,金凤凰自然也就跟着来了,克诺尔大街优越的地利条件,理所当然的引来了各路人马的侧目,而且因为克诺尔大街区域的地段并不便宜,能在这片区域居住的人,大都是财力和家世相对不错的人物,比如艺术家、商人之流,甚至是一些没落的贵族家庭,也会选择在这里扎根。
这些人的个人素质普遍较高,根据物以类聚了人以群分,以及人往高处走的原则,这类人所结交的对象,大概率的不会是什么贫贱人物,有贵族来此登门拜访的情况,虽然不是天天见,但也绝对算不上罕见。
所以,在见到有“大人物”的马车出现在自己居住区时,克诺尔大街的居民们才会显得如此波澜不惊。
过了不知道多久,伴随着车轮的滚动声,那辆名贵的马车悠悠的向着克诺尔大街东侧驶去,待到抵达一处小别墅的大门口时,马车缓缓停下,紧接着,一位中年男子在几名侍从的陪同下,优雅的拄着文明杖,昂首走下了马车。
不过,这位样貌出色的维纳尔男爵,在贵族中却并不怎么受欢迎,对他有所了解的平民,更是感到憎恨和恐惧,原因很简单,这位男爵的道德品行极度恶劣。
在贵族们的社交圈中,这位维纳尔男爵是一条出了名的疯狗,不仅行事方式极其恶毒,做起事情完全不择手段,各类阴暗行当都有沾手,而且他还是一个色中饿鬼加心理变态,经常有玩死情妇的传闻。哪怕是站在相同政治阵营的贵族们,也极少有人愿意与维纳尔男爵结交,许多人甚至干脆明里暗里的咒骂和嘲讽他。
不过,维纳尔男爵对自己的风评并不在意,尽管因为自身过激的行事方式,遭到了许多来自各方面的敌意,但他丝毫没有要悔改的意思。
因为某些事情,在很小的时候,维纳尔男爵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要不让自己成为弱者,就能舒舒服服的活下去,其他的看法在他心中根本无所谓。
关于自己性格上的短板,维纳尔男爵不是不清楚,但他却丝毫不在意,因为他有自己的处世哲学..........作一条有用的狗!
分发利益时叫得最响,提醒主人自己的价值;
面对敌人时斗得最凶,向主人证明自己的力量;
在主人面前尾巴摇得最欢,时刻对主人展现自己的忠诚。
把以上三点做到最好,便能获得主人的怜惜和垂青,从而靠着主人的力量,一步一步向上爬,过上舒服的日子。
不管世人如何看待,维纳尔男爵的这份处世之道,在他过往的人生中切切实实的帮助了他,自从给自己找了一个“好主人”之后,维纳尔男爵可谓是一帆风顺,即便是那些身份远比他显赫的存在,也绝不敢轻视他,这让维纳尔男爵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然而最近,维纳尔男爵的这份信念遭到了打击。
由于弗洛里达王国现任国王身体上出了些问题,两位核心继承人之间爆发了残酷的王位之争,从而引发了王国政治格局的激烈震荡。
一直以来,维纳尔男爵作为一条好狗,始终都在为自己的主人冲锋陷阵,用最凶残的姿态撕咬敌人,而他的主人则是在背后给予他支撑。
可是这一次,似乎是因为维纳尔男爵撕咬的实在太狠,把敌对阵营彻底惹恼了,某位敌对阵营中的大人物,很想要尝一尝他的狗肉,而他的主人偏偏在这个时候遇上了麻烦,不得不撤走了大部分支持他的力量,使得男爵所面临的局面一下子变得无比艰难。
对于一条忠犬而言,被主人抛弃的感觉绝对不好受,有那么一刻,维纳尔男爵甚至感觉全世界都在讽刺他。
愤怒、憎恨和不甘在维纳尔男爵心中化作了一团浇不灭的邪火,几乎要使他疯狂,为了不让自己真的发疯,维纳尔男爵决定将这股邪火给发泄出来,而对他而言,发泄最好的方式莫过于找一个女人展开一番爱的较量,于是便有了此次出行。
“老爷,欢迎您的到来,夫人已经在卧室等您了..............”
片刻后,站在别墅大门口的维纳尔男爵,先是透过被打开的房门,凝视着房间内的摆设,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位满脸都是阿谀之色的老嬷嬷,不由得紧蹙起了眉头,神色间尽是嫌弃之意。
说实话,如果可能的话,维纳尔男爵一点儿都不想踏入这间房屋,因为这会让他感觉是在作践自己的身份。
尽管眼前的这栋别墅,在克诺尔大街区域内已经算是高档货了,眼前的老嬷嬷也是花高价请来的,但在维纳尔男爵眼中,此般的配置还是难登大雅之堂,与他贵族的身份不相符。若是让其他贵族知道他竟然会如此自降身份,铁定会引来新一轮的嘲讽。
虽然维纳尔男爵一向不怎么在意其他贵族的看法,但由于维纳尔男爵背后的那位主人,在这类特殊问题上有异常的洁癖,为了讨好自己的主人,维纳尔男爵一直都很注意这些细节,虽然他有很多情妇,但他相当“守规矩”,从来都没有去过自己情妇的家,维纳尔男爵绝不愿意因为这些小事,引发自己主人的不满。
每当有发泄欲望的需求时,维纳尔男爵从来都是安排人手将情妇引去专门的隐秘之地供他消遣
可是这次情况相当特殊,敌对政治阵营已经明目张胆的表露出了杀意,而偏偏这个时候,维纳尔男爵因为公务问题不能待在自己的主场,身边没有多少可靠的人手。这意味着他很难察觉到隐藏在暗幕中危险,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隐藏着杀手,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想要取他性命。
这种局面不受掌控的感觉,让维纳尔男爵相当讨厌,于是在多番思考之下,维纳尔男爵最终选择了躲到自己情妇家中暂避。
当然,维纳尔男爵并没有打算久待,躲到情妇的家中,只是为了用这种临时起意的决定,打乱敌人的部署以拖延时间,如果待得太久,迟早还是会被找上门,至于之后怎么办,维纳尔男爵心中已经拟好了一个计划。
就这样,带着满心的算计,维纳尔男爵最终还是在老嬷嬷的带领下,向着别墅二楼的卧室走去,而就在他刚刚抵近卧室门口时,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一位佩剑侍从突然拦住了他!
“阁下,请止步,里面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听到侍从的警告,维纳尔男爵的眼神骤然间变得极为冷厉,紧接着他迅速止住步伐,并闪到侍从身后。
“是敌人吗?”
片刻后,始终未发现有任何异常的维纳尔男爵,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刚刚说话的侍从,而对于维纳尔男爵的疑问,那位侍从本身似乎也有些疑惑,只见他在仔细聆听了一阵后,用带着些许楞然的声音回应道,
“抱歉,阁下,我只是感觉房间里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具体什么情况说不上来,您看我们是不是...........”
说到这里,那位侍从隐秘的向着男爵作出了一个建议离开的动作,而对于他的建议,维纳尔男爵在紧盯着房门思索了一阵后,突然扭头对着一脸惊慌的老嬷嬷问道,
“瑟蕾娅今天一直在屋里吗~?”
似乎没想到维纳尔男爵竟然会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老嬷嬷猛的一瞪眼睛,随即急急忙忙的答复道,
“回禀老爷,夫人她今天上午去了一趟教堂,本来下午是打算去饰品店挑选首饰,但在接到您的信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也没有其他人来访。”
“这样啊..........”
听完老嬷嬷的答复,维纳尔男爵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对着自己身边的另一位持剑侍从开口道,
“洛克尔,你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面对维纳尔男爵的命令,被称作洛克尔的侍从在微微点了点头后,便持着长剑毫不犹豫的推开门闯了进去,然而,就在维纳尔男爵一行人正无比警惕的注意着事态的发展时,却见到那位侍从以更快的速度从屋里退了出来。
下一刻,见到所有人都一脸愕然的看着自己,那位侍从先是满脸通红的看了一眼维纳尔男爵,神色显得极为怪异,随后只听他干巴巴的开口解释道,
“阁下,那个,里面的情况有些......有些特殊,我们实在不方便,还是您亲自进去看看吧............”
不方便?
听完侍从的话,维纳尔男爵就仿佛像是肯定了心中的什么想法,在干咳了一阵后,他先是随意的挥了挥手,然后便推开房门缓缓走了进去。
就在进入房门的一瞬间,维纳尔男爵立马明白了刚刚侍从的神色为何会如此怪异。
看着床上的那名姿态极度惑人的女人,维纳尔男爵感觉心里有把火在燃烧,到不是他有多纯情,作为一名色中饿鬼,他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玩法也多种多样,哪怕是一些会玩死人的重口味戏码,维纳尔男爵也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
但是,从未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样,带给维纳尔男爵如此大的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刺激。
最后仅存的一丝理智,让维纳尔男爵硬生生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在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后,维纳尔男爵死死的盯着床上那名被捆绑,并且还被蒙住眼睛堵住嘴的女人,随即快步的走了过去,并一把摘掉了堵住对方嘴巴的球状物。
待到确定面前的女人可以自由发声后,被一阵阵迷人幽香灌满嗅觉的维纳尔男爵,一边咽着口水,一边用急促中带着喘息的语气问道,
“瑟蕾娅,这是到底怎么回事?你是被人绑架了吗?”
“还是说.........这是你给我的惊喜~?”
面对维纳尔男爵的试探,床上的女人没有回应任何的言语,只是不断发出一阵阵无意义的呢喃,而正是这一道道仿佛充满祈求之意的呢喃声,彻底撕碎了维纳尔男爵最后的理智。
在之后的时间里,维纳尔男爵已经记不得到底发生了什么,曾经充满算计脑子里,只剩下了对人类原始欲望的无限贪婪,他整个人都仿佛化作了一头野兽,不断的演奏着名为生命创造者的乐章。
不,这并非是错觉,是真的呼吸正在变得越来越艰难!
在这种环境下,即便是身体健康的正常人也会变得呼吸困难,对于刚刚经历了长时间奋战的维纳尔男爵来说,这样的环境是足以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