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早晨——过道中
沉默的,刻俄柏缓步后退着。
“不要让我再强调一次,把黎给我。”
平淡的话语挟裹着威胁,塔露拉缓步逼近着。
“不要!小刻,才不要把黎洛交给你。”
倔强着亮出犬瞳,退无可退的刻俄柏抬起头与塔露拉对峙着。
佩洛的直觉告诉她不可以将黎洛交给塔露拉,
其次,她也不愿将怀中的黎洛交出去。
谁都不可以从刻俄柏的手中带走黎洛,
谁都不可以。
“真抱歉,你做了错误的选择。”
冷漠的龙瞳似乎燃烧着温度为负摄氏度的冰焰,明明毫无温度,却让人觉得怒火中烧。
微抬起手,热量在塔露拉的手中汇聚着。
“我再问一次。”
热量逐渐汇聚至顶点,
汗液从刻俄柏的额头滑落。
“把黎交给我。”
“……”
丝毫没有妥协的样子,刻俄柏一言不发的将怀中的黎洛放下。
“不,你是坏人,小刻不可能把黎洛交给你。”
用外套将黎洛的身体盖好,刻俄柏从背后抽出那把陪伴自己从始至终的斧子。
那是她曾经前进的方向,指引着她寻到那命中不可错过的人。
而如今的它,唯一的意义,也许就是守护吧?
可笑的是,本为凶器,却被赋予守护的意义。
是的,这把斧子沾满鲜血。
曾经的它,沾满“坏人”的鲜血。
……
“……”
看着面前将斧锋对着自己,如临大敌一般的刻俄柏,塔露拉似乎想到什么一般,眼眸低垂着,将手中的热量散去。
“你?”
疑惑的眼瞳眨巴着,刻俄柏逐渐放下自己手中的斧头。
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怒火中烧的塔露拉为什么会突然收手,但既然塔露拉已经不再抱有敌意,那么刻俄柏也不会主动去攻击她。
‘唔,如果黎洛知道的话,一定会不开心的吧……’
下意识的看一眼身后还在昏迷的黎洛,刻俄柏心中暗暗想到。
“诶!”
可就在她刚转回目光时,映入刻俄柏眼帘的,却是原本与她相距甚远的塔露拉。
刻俄柏不理解,为什么塔露拉能够悄无声息的移动那么远还不被自己察觉到。
“抱着黎,跟我来。”
居高临下的看着才反应过来的刻俄柏,塔露拉淡漠的吩咐着。
塔露拉可不会管刻俄柏在惊讶些什么。
如果不是她不愿让塔露拉抱起黎洛,甚至为此以命相搏,塔露拉早就抱着黎洛回到卧室了。
她暂且不想和刻俄柏计较,
计较黎洛手腕处伤口的来由。
她要黎洛醒来后,亲自和她“解释”
“我们要去哪?”
抱起黎洛,刻俄柏不解的跟着塔露拉的身后。
“回宿舍。”
——————
“凯尔希医生?”
在晃动与呼唤中,凯尔希逐渐醒了过来。
只见她揉揉朦胧的睡眼,看向那将自己唤醒的人。
“嗯……有什么事吗?博士。”
不确定的语气轻柔的不像话,像是在睡梦时被宠物吵醒的主人一般,溺爱的有些让人深陷其中。
“唔,困坏了吗?也对……”
似乎是回想起昨夜的劳累与辛苦,博士缓步上前来到凯尔希的身边,为她将毯子稍微提上一些。
“凯尔希医生的耳朵,诶……”
看着凯尔希原本紧贴着发丝的耳朵缓缓竖起来,博士悄悄地向那对耳朵伸出了魔爪。
“只有这一次,凯尔希医生,咱保证!”
抚弄着掌心中凯尔希那两只强撑起来的小耳朵,博士饶有趣味的玩弄着;
——尽管身旁的凯尔希面色潮红,口中无意识的低声吟着些不成字的言语。
“博士,哈……松手,我……”
似乎是恢复了些许神智,凯尔希声音模糊不清的喃呐着。
她可没有听到博士的保证。
“唔……好吧。”
博士有些沮丧的松开手,任由那对耳朵重新趴回凯尔希的发丝间。
“嗯……”
仅仅是轻声应答,凯尔希也显得困意十足。
在没有兴奋剂支撑的情况下,她很难通宵后还能保持白天的清醒。
因为实在是太困了……
“午安,凯尔希医生。”
看着再次沉沉睡去的凯尔希,博士在道声午安之后,就走出了房间。
独留熟睡的凯尔希一人待在办公室中酣睡。
——————
“哼哼,笨蛋凯尔希医生……”
靠在过道的墙上,博士看着手中她从凯尔希哪里没收来的兴奋剂,得意的轻哼着。
纵使她昨夜忙上忙下的样子很美,但却不足累倒在博士怀里的十分之一。
凯尔希,也是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