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鱼人异化者发出了类似于怪物咆哮般的声音。
他甚至没有管被匕首捅进后被御天灵力消融出的狰狞伤口,仅靠鱼人自身的肌肉挤压把伤口强行愈合。他挥舞着鞭子大踏步走来。
但是没用。
好像他的精神力已经无法压制鱼人的异化本能,原本还算颇有规章的鞭法此时却杂乱无章,虽然因为愤怒而爆发,鞭子的速度与威力比之前更大,但抽不到人身上也只能划破空气给人听个响。
“这家伙还挺聪明的嘛……”
寒言却不认为他已经“失控”了,在灵识的第三视角观测下,他很清楚的看见自己正被逼着向喷泉处一步步移动。
不过这也符合寒言的计划,所以他就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继续躲闪着鞭子。同时嘴角还带上了一丝讥讽的笑容,一脸DIO样:
“就这?就这?木大木大木大……”
嗯,在他记忆里这张脸确实挺欠揍的。
效果拔群。
在受到寒言的嘲笑后,鱼人异化者似乎更加愤怒,他爆发出了更强的力量,但鞭子挥舞的更加凌乱,就好像手里的武器不是鞭子这种软软的、能收缩、缠绕的武器,而是一条又黑又硬的棍子。
所以显而易见,这种鞭法破绽百出,反而让寒言躲得更加轻松。
“不过大哥你就不能认真点吗?就算失控脑残了也不至于将鞭子当棍子耍吧。”
心里寒言却吐槽了一句。
他“看了看”自己与喷泉之间的距离,同时按照刚开始鱼人异化者使用“御浪”时御使的水流速度并保险起见再加快一些,推算着自己的临界躲避距离。
“嗯,差不多了,再近就不好躲了。”
在离喷泉只有大概一米的距离时,寒言决定不能在靠近喷泉了,如果再近一点,鱼人异化者突然使用“御浪”的话,自己有可能不能完全躲闪过去,身上挂点彩还是大可不必的。
不过这个距离应该也够了。
这么想着,他在躲闪鞭子的时候左手的匕首轻轻在风衣的腰部位置一划,将束缚在风衣内侧的自制符咒引爆式高爆手雷的束缚解开,让它在重力的作用下自由落体。
同时,他左脚脚尖在草坪上一扭,同时控制御天灵力轻薄的包裹住脚尖,然后顺时针旋转,将脚尖下的泥土螺旋排开。
他没有用御天灵力的消融特性,消融能量与消融物质所消耗的御天灵力是完全不同的,只有超凡二重的他还是要省着点用。
在那个能够包容手雷的坑洞被制造出来后,掉落的手雷在寒言不断地微操下完美掉入其中。
“好极了。”
他默默想到,悄然将一层土覆盖在了坑洞的上方。
整个过程进行的很顺利,这既有寒言不断用身体遮掩手雷掉落过程的原因,鱼人异化者本身视力不好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鱼的视力本身就不算高,就算是鱼人,大多也只通过声音或者气味来辨别敌人的方位。
虽然这种程度的异化者不会像鱼人那么夸张,但相对于同阶位其他途径的超凡者来说,绝对是一个近视眼。
在做完这些准备后,寒言不再后退,他向左边跃去,躲过了抽来的鞭子。
“哗!”
水声响起,一条水流从喷泉中跃出,向着寒言的躯干砸落。
鱼人不再装成失控的样子,见寒言不再向后靠近喷泉,他终于提前使用了杀招。
粗大的水柱在空中分叉成为3股细小的水流,而这3股细小的水流在空中盘曲缠绕,分别从3个地方向寒言射去。
他确信他封死了这个该死的家伙所有躲闪的位置。
但寒言没有慌张,就如同鱼人异化者藏了这一手一样,这年头谁还不是个老硬币?
御天灵力强化手部肌肉,左手拍在地面上,让他的身体高高跃起,同时右手勾住头顶的树枝,借着摆动的力量从上空跳向了鱼人异化者。
“找死!”
鱼人异化者虽不明白刚刚为什么这家伙这么轻松地躲过了他精心谋划的必杀,但看到他向自己跃来,他丑陋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恐怖的笑容。
长鞭卷携着凄厉哀嚎的空气砸向寒言的腰部,想要将他抽到喷泉里面。
寒言却露出一丝微笑。
他松开左手中的匕首,淡白色的御天灵力从体内喷薄而出将他的左手完全包裹,形成了一个“手套”。
他迎着风压抓住袭来的长鞭,然后借力“飘”向鱼人异化者的后方。
在完成借力后,他松开握住的长鞭,从风衣内侧掏出另一颗手雷向鱼人后方用力扔下!
“危险!”
鱼人异化者的本能发出了凄厉的哀嚎,让鱼人本能地向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跳去。
只要……只要能到那个喷泉里。
类法术“御浪”再次发动,丝毫不管剩余的精神力是否足以压制鱼人的野性本能。
但仍然迟了,被御浪操控的水流离鱼人还有半米的距离时,第一个爆炸发生了。
“轰!”
而还未等神经末梢将痛觉传递到鱼人异化者的大脑时,第二声爆炸轰然而至!
“轰!”
两道巨大的爆炸声将寒言自己都震得有些耳鸣,但他还是勉强维持住半空的身形,眼睛——准星——脑袋,三点一线,朝着鱼人的脑袋开了最后一枪!
“嘭!”
完美命中。
寒言甚至看到了有一撮灰白色的脑花溅出,然后在下一刻就被爆炸的气浪甩飞。
“大人,这才是最新的时代!”
调整好身形完美落地后,寒言将左轮换了弹夹,然后到爆炸的中心看去。
果不其然,鱼人异化者的肢体残破地散落在四周。
“零,解析……”
但就在寒言刚准备让零解析一下鱼人的尸体,找找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时,鱼人残破的尸体却快速化为了一摊绿色的黏液,鱼人半透明的灵魂在飘出后也在一阵绿光后寸寸崩碎。
“这……零你还能解析吗?”
看着眼前的这一摊绿色黏液,寒言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就算是我,也没办法从一摊没有灵魂、没有脑细胞的组织液中提取记忆啊。”
零的声音却有些无语,她真不是万能的。
“那好吧,反正现在是在找‘魔术师’的线索,深海永眠教派还是先不去惹吧。”
寒言也只是稍感到有些可惜,这次来的主要目标还是调查出《夏日下的莉莉丝》这幅油画的地点,深海永眠教派这种大组织还是先躲远点吧。
这么想着,他走到了正躺在草坪上的格拉斯雷尔男爵,在爆炸的剧烈动静下,他已经有了苏醒的痕迹。
“你……”
“我问,你答。”
寒言懒得和他多扯,直接用精神力量催眠了格拉斯雷尔男爵后就开始问出自己的问题。
“《夏日下的莉莉丝》在你这里吗?”
“不在。”
“那你知道它在哪吗?”
“半个月前我送给了弗朗克子爵。”
“你最近一次见到《夏日下的莉莉丝》是什么时候?”
“3天前我去拜访弗朗克子爵时他还给我看了这幅画。”
在问出油画的地点后寒言就没有废话,一掌切在了格拉斯雷尔男爵的后颈处。
“咔嚓——”
寒言抬起的掌刀微微一滞。
“你切的地方偏下了大概2厘米。”
心中零的声音幽幽传来,寒言听出了一丝嘲讽。
“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问题不大,反正我救了他的命,受点伤怎么了。”
随口打着哈哈,寒言在收拾完现场后飞速离开。
那两声爆炸制造的动静太大了,再不走估计“循法者”或者“引路人”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