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咒术的起源,我等施术者的根基。
——《咒术起源与升格》序言第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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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隳给黄染尘留下了“找个机会查查瀛洲审计科和移民局”这个一句话之后便离开了这个据点,顺便他还一本正经的把早餐的垃圾也扔掉了。
于是在黄染尘“武运昌隆”的祝福之下,白隳的身影离据点越来越远。现在他正在照着之前那张名片上的联络方式,拨通了越水清美亚的电话。
“你好,这里是越水清美亚,请问是哪一位?”电话那头在少许的等待之后传来了越水清美亚柔和而又不失年轻活力的声音。
“是我,白隳,事情怎么样了?”
“早上好,白隳大人。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我给您一个地址,见面详谈如何?”越水清美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喜和难以言明的兴奋。
“可以”白隳依旧是那平静的声音,说罢挂断了电话。
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铭刀的办事效率居然这么高,仅仅几个小时便能弄来可以混入皇家学院的假身份。
没过几秒,白隳的手机上便发来一个地址,那是一家咖啡厅。而且越水清美亚还非常细心的附上了地图以及导航路线,甚至还有详细的经纬度。
白隳扫了一眼地址和坐标之后,发现并不是很远,普通人步速大概需要二十分钟。而如果选择特殊方法的话……还能更快。
白隳稍加思索之后,四肢上淡到不可察觉的红色纹路再次浮现。在完成了四肢的“构造协调”之后,他在一个小巷中,微微屈下膝盖轻轻跃上了附近的小型公寓楼,随后一只向上跃去,在屋顶间不断飞速的穿梭。
“构造协调”带给他的倍数出力上升,让他以一个无法被人眼轻易捕捉到的速度飞速的向目的地前进,沿途他还避开了所有的探测设备以防麻烦。
也许上班的人们只能感受到头顶一阵风吹过,最多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但是谁又能想到那是一个“人”呢?
于是乎白隳就这样在十分钟里赶到了目的地——位于皇家学院旁的一家装修精致的咖啡厅。
白隳推开门,门上的风铃传来了清脆悦耳的响声。
“是白先生吗”门口的弯了弯腰,侍者轻声询问,白隳则默默的点头回应。
“越水小姐在楼上等您”
白隳听闻便缓缓走上了楼梯,时不时看两眼窗子上的小型绿植。总的来说,这是一家相当优雅别致的咖啡厅。
“没想到您来的这么快,白隳大人。”正当白隳观察环境时,越水清美亚那独特的柔和声音在白隳的耳畔响起。
白隳扭头看去,看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少女”
她乌黑的长发被简单的束在脑后,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袖,外套一件棕色的针织衫,露出一截光滑白嫩的玉臂,下身则是简简单单的牛仔长裤,将少女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全身的穿搭简约却不简单。
白隳看到眼前这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少女之后终于是感到了一丝真实感。昨天不论是那个穿着紧身衣的“肃清者”还是之后身着和服给两人端茶倒水的“越水清美亚”总是给人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感,以至于白隳快要对于这位“肃清者”的年龄感到十分模糊。现在看到她如同普通女高中生一样的打扮,白隳终于找到了“越水清美亚也是一个女高中生”这样的真实感。
“我……算是无视地形障碍过来的吧。”
越水清美亚听闻也只是微微一笑,她能明白何为“无视地形障碍”但是她反而能理解白隳这样的“奇葩行为”。
从昨天到表现来看,眼前这位的社交障碍可能已经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地步。如果白隳去坐电车或者是坐出租车,那么越水清美亚反而要大吃一惊了。因为从近三个月来越水清美亚负责的关于白隳的心理建模显示白隳的现在的一些表现和所谓的“人类恐惧症”十分相似。
所以越水清美亚只是在脑中闪过这些想法,并没有将其表现出来。她知道白隳此行的目的,没有多废话便开始了话题。
“请坐,您的身份已经做好了,请过目”在白隳与她相对而坐之后,越水清美亚将一个文件袋从一旁的椅子上拿出来,递给了白隳。
“来自英国剑桥大学咒术系的学者,拥有1/4的瀛洲血统,设定为从小在欧洲生活,现在有意向前往瀛洲皇家学院应聘讲师。我想以您的能力演好他应该没问题。”
越水清美亚顿了顿,喝了口桌子上的水。
“那么,之后怎么行动?”白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将会负责您的引导工作,包括带领您参观校区,最近每天下午都有一节樱井有吉的公开课,到时候您只要表明身份,并且与他探讨咒术方面的几个问题,便能接近他。最好能够前往他的办公室,这样被发现的几率要小得多的。”
越水清美亚将计划娓娓道来。
“我今天下午行动可以吗?”
白隳的话让越水清美亚愣了愣,随后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您不需要准备一下吗?尤其是咒术的相关理论,”
“只是咒术理论的话,没问题。”
这个世界的咒术,它的前身,准确的说应该说是从神秘界所谓的“魔法”演变而来。
两大奇迹之一的“以太降格”让神秘普及的同时,也变相的导致了魔道的衰落。因为曾经大源魔力“以太”质变为灵能,从而导致了大多数的“魔法”失效。
第一次深渊战争结束后的三十年里,是当时神秘界最黑黑暗的三十年,所谓的“法师”无法忍受自己的孱弱与平庸。最终在战争结束的第三十一年,欧洲的神秘界里2/3的魔道家族发起了所谓的“魔法革命”试图恢复“以太的荣光”。
结果自然是失败了,政府没有打压,没有围剿。只是那位淡出人们视野的魂之伊始重新降临于伦敦魔法总会的上空,动用祂那超乎想象的权能,轻轻的说了一句话,所有的图谋不轨“反叛者”便化为了飞灰。
同样的身为“终焉三面”之一的魂之伊始冕下也发现了问题,在经过了几年的研究之后,改变了“魔法”的基盘。
这便是“咒术”由“魔法”蜕变而来的产物。由“灵能”作为大源魔力而得以施展的神秘仪式。
运用咒术的人被称为“施术者”,他们通过与身而来的“灵能干涉”天赋得到了行使神秘的权利。
然而好像是天命一般,拥有“灵能干涉”这种天赋的人虽然能够编织灵能写成咒术,但是却和曾经拥有法师资质的人一样“稀有”。
“施术者一定是觉醒者,但是觉醒者却不一定能够编织术式”这是之后一位施术者的无意之言,却被整个咒术界公认为“常识”
灵能干涉的天赋有的是伴随着灵能觉醒之后而逐渐显现,有的直接就是觉醒者的觉醒能力,但是毋庸置疑的一点是,拥有“灵能干涉”天赋的幸运儿,必定会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世界拥有更大的立足之地。
尤其是战争时期,施术者编织的咒术所展现的那种威能往往能够改变一场战役的走向,这也是为什么施术者部队通常被列为第一打击目标的原因。
“只是理论的话,我姑且还是学过”
“您也有灵能干涉的天赋吗?”越水清美亚有些好奇,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位大人还会编织咒术。
“没有,只是我也好歹曾经也算半个神州的皇子,这是当时陛下让我学的。算是皇子的必修课程之一吧,不过没学多久而已。”
越水清美亚听闻算是松了口气,如果面前这位大人连咒术都能施展,那可就真的太打击人了。之后越水清美亚回过神来,开始意识到刚刚白隳所言的让她感觉违和的地方。
“神州的……皇子?”
“越水真介没有告诉你吗?”白隳看了看相当诧异的越水清美亚。而越水清美亚则是坦诚的摇了摇头。
“估计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吧”白隳摇了摇头。“这也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那个‘皇家风波’的主角就是我”
“就是十年前那个——”
“嗯,但是现在就是是个落魄的丧家之犬罢了”白隳眼神有些黯淡,淡淡的说道。
“抱歉,白隳大人。是在下冒犯了。”越水清美亚万分懊恼的低下了头,她的好奇心让她忘记了原则。比如说身为家臣的女儿,去询问宗主本身就是一种失礼的行为。况且好像也勾起了宗主不好的回忆。
“无所谓,就当你这么高效率工作的报酬好了。”白隳又看了看越水清美亚,略施粉黛的脸上还是有掩饰不住的疲惫,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到淡淡的黑眼圈。
白隳明白人类的身体不能和自己相提并论,而且即使觉醒者拥有更强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但是眼前的少女也仅仅是一个唤灵阶而已。
制造能够进入皇家学院假身份这种麻烦至极的事情白隳能想象到有多么耗费精力,更何况越水清美亚也算是他不讨厌的人类,而且对于他的那种崇拜感白隳也感觉的到,所有他也并不在意越水清美亚刚刚到逾越之举。
“这还要多亏了审计科的那帮无能之辈呢~”越水清美亚听闻不禁笑了笑。
“这还真是……”白隳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
“那么就今天下午行动吧”白隳看了看不远处阴影的阴影角落。“你女儿就借我一下午了,真介”
“没问题,能帮上您的忙她也很高兴~”阴影中越水真介的声音缓缓传来。
“……谢谢”白隳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随后离开这家别致的咖啡厅。
“父亲……您一开始就藏着?”越水清美亚眼角抽搐着,看向了推着轮椅缓缓走来的越水真介。
“嗯,而且白隳大人一开始就知道了。”越水真介点了点头,笑盈盈的看着眼前面色羞红的少女。
“也就是只有我一个被蒙在鼓里……吗?”越水清美亚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这也是为了给你创造一个机会嘛,而且让他亲口告诉你他的身份不是更好吗?”越水真介笑得像个狐狸。
“……你自己回去吧,混蛋!”越水清美亚压抑着羞愤,咬牙切齿的说完之后,狠狠一拍桌子,快步离开了。
“这真还是……”越水真介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生活真是不容易啊……”
“是啊……不容易啊……”越水真介的手机上传来了黄染尘相同的叹息声。
(所以,这算是一场现场直播吗?(笑)
“你把那位小姐的事情告诉大人了吗,黄染尘阁下?”越水真介对着处于通话状态的黄染尘问道。
“……我如果说了,头儿就不去学院了吧……那她知道了不得恨死我”
“也对,而且我觉得这次肯定能见到。”越水真介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但愿吧……但愿他们两个,不,应该是三个,都能够成功吧。”黄染尘的语气也有些无奈,最后只能发出这一声祈愿。
“祝他们武运昌隆吧……”越水真介最后望着白隳离开的身影,缓缓说道,随后关闭了通讯。
而白隳现在还不知道,之后等待着他的,将是怎样的狼狈与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