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坐在块路边大石头上的玛伽古拉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石面,边半闭着眼睛地分析着从Saber还有Berserker的Master那所听来情报与信息。
先提他们之所以会在这互相碰面并发生冲突吧,虽然说圣杯战争的规则就是要想方设法地解决掉其他所有的Servant,但鉴于现如今这场比赛的特殊性——最大的区别就是参战人数直接原地翻了N多个跟头。
因此大部分的Master都开始选择尽可能不与他人发生正面冲突,甚至有些堪称伏地魔般的存在非但竭力地回避着战斗,甚至还会为自己召唤出来的Servant进行梳妆打扮,让他们看上去就像是名普普通通的正常人一样。
至于玛伽古拉所遇到的这两名Master虽没有做到那般得极致,但他们确实也亲口承认说自己除非到万不得已,否则绝不会让自己的Servant参加进正面冲突,那就更别提是单纯的混战了。
而之所以在抱以那种想法的情况下,仍旧在此时此刻与对方发生了冲突,甚至是动用了自身耗魔量最为庞大的宝具,那彻头彻尾就纯属是场误会——
“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白色的骷髅面具,你们两个是同时遭到他们袭击后才互相碰面的...所以既然都大致看清了偷袭者的模样,那为何还要对完全不想干的人发动攻击?”玛伽古拉睁开眼睛并问道。
“这个...完全是出于自身的考虑。”Saber的Master有点犹豫地回答道,“如果被他人发现身份的话,还是尽可能解决掉才是上策。毕竟自己的Servant一旦彻底战败,那对应的Master就会直接失去继续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
“原来如此,这样的想法我十分理解。”玛伽古拉笑着点了点头,毕竟要是将知晓自己身份的人直接放走,指不定在日后就会遭受到恐怖的围攻。
诸如Servant与Servant之间的联手作战是完全可行且合理的。
“但很显然你们两个完全是踩进别人的陷阱里了。”玛伽古拉话音刚落的同时,便立刻抬手并从自己的掌心之中凝聚出了颗对他而言是再平常不过的火焰球,而其飞射出去后所锁定的目标则是棵看似没什么异样的大树。
可就在熊熊燃烧起来的烈焰将大树逐渐吞噬掉的时候,那茂密的树冠之中却突然窜出来个浑身漆黑的瘦长身影,感情他要是再慢上一拍的话指不定就得变成块烤肉了。
“这是...哈桑?!”Saber的Master惊呼道。
“啊,虽然魔力微弱得惊人但应该是所谓的哈桑•萨巴赫没错。只是...这附近可不止他一位。”玛伽古拉说着便起身走到了夏古斯的身旁,从他的话语与脸上的严肃表情中不难看出现如今事态的严重性。
“怎、怎么会...那些难道都是...哈桑?”
而大致一分多钟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算是更加确切地理解到玛伽古拉口中的阴谋是何种意思——大量头戴骷髅面具、身披着黑色斗篷的敌人,正以极其迅捷的姿态从他们的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纵使只是初步望去,那数量估摸着也得有个五六十人左右。
“这数量真是过分,难道说整个霓虹国的Assassin都聚集到这里了吗?”玛伽古拉扭了扭自己的双腕,他有点后悔自己没带上那把打刀了。
“不,这些哈桑应该都是出自同一人的身上。”夏古斯摇了摇头并否定道,虽然他也被如此大规模的敌袭给吓得要双腿发抖,但或许是对身旁玛伽古拉的实力有着十足的信心,因此其才会尽可能做到冷静判断的吧。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被召唤过的历代哈桑中有一位叫做百貌哈桑,她的宝具就是能直接分裂出几十尊分身的效果。”夏古斯接着说道。
想来这就是为何Assassin职介曾经有很长段时间被称作最弱Servant的关系了——因为在冬木市时以正规手法召唤出来的Assassin皆为哈桑中的一员,导致他们全体的资料近乎都已经被一五一十地列了出来。
而在圣杯战争中,Servant对真名的保护堪称是仅次于对Master的,要是真名对外泄露的话,大概率就会在日后遭受到刻意针对自己弱处的袭击了。
“这样...喂我问你们两个,前面那大范围的杀伤性宝具还能再次释放吗?”玛伽古拉扭头问道,但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
虽然可以用令咒来为自己的Servant瞬间补充魔力并以次来重新释放宝具,但这样尤其会给Master自己的身体遭受强烈负荷量。再说令咒这玩意一共就三划切不能恢复,因此除非到万不得已是绝不可能动用的。
“自私自利的家伙,虽然我并不讨厌。”玛伽古拉皱了皱眉头,好在他本就对此没抱什么打算。
“古拉,其实你大可——”夏古斯的话说道一半就被玛伽古拉的一个手势给打断了,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似乎想得有点点多了。
玛伽古拉才不会突然忘记自己是有着瞬间移动这般BUG级别的能力,别说现在哈桑兵团还没能完全围上来,就算是堵到他们面前了也只需个眨眼的功夫即可彻底摆脱掉这个麻烦。
但既然玛伽古拉现在不愿意那么做的话铁定是有着自己的理由,搞不好又是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将现在这不利的情形给扭转过来。不说化作己用吧,也肯定是要榨出点有用的价值。
“保护好自己,有危险就立刻把我唤回来。”玛伽古拉在夏古斯耳旁轻声说道。
“你要只身一人去对付他们吗?”夏古斯有点不敢置信道。
“不过是群虾兵蟹将罢了,正好拿他们镇镇场子。”玛伽古拉笑了笑,接着他便立刻动身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哈桑那奔袭了过去。
而那些哈桑虽然对自己的前进路线没有作出任何的改变,但是当玛伽古拉成功来到他们跟前时却个个像是早就预谋好的一般,立刻朝着两侧部位迅速地分散了出去。
‘呵,雕虫小技。’看着哈桑将短刀短剑从不知何处掏出的玛伽古拉在心中冷笑一声。他将目光锁定在最先发动攻击的哈桑身上,先是一发快速直拳轰打在对方的胸口部位,接着胳膊朝上一顶,立刻对着对方就是毫无间隙可言的一击过肩摔。
同时因为这名哈桑的体格本就比常人还要大上一圈的关系,因此当其被狠狠碾压下去的时候更是将周遭的几名同伴也给一并牵连地倒了地。
而玛伽古拉对待这种敌人是不可能有丝毫手下留情可言的,他甚至没坐任何多余的动作就见紫色的闪电以一条笔直无比的线路直接轰炸在了那哈桑的脸庞之上。
强烈的爆炸毫无疑问是直接夺走了目标的性命,而产生的余波不仅将周围一众哈桑给推了开来,就连玛伽古拉他也趁机猛地起跳,让自己的身子直接移动直了三四米的半空之中。
“接招吧!这无处可躲的轰炸!”玛伽古拉双手交叉于自己身前,只间曾经那只是以单发的形式发动的爆裂火球此刻就像是密集发射出去的导弹群般,劈天盖地的气势直接将十多位哈桑给集体笼罩了进阴影之中。
虽然火球的规模确实要缩水了一点,可是当它们落地或落在哈桑的身上并炸裂开来时,所产生的威力与效果却近乎是以往无异。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效果范围过大,从而导致的错觉。
不过不管原因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其带来的杀伤力,那些原本像是没感情的哈桑们在这的确是没处可躲的攻击中顿时惨叫连连。而无论是健硕的、瘦小的、年迈的、年少的,在这种攻击下都不可能保证其原本的身形。
只是玛伽古拉对此似乎还不满足,他身形一闪脱开了眼前的这片战区后,又直接一头扎进了仍旧朝着夏古斯他们靠近着的另波哈桑。
虽然这波敌人中有着几位的身高与体格都远超常人两三倍左右,导致后方的夏古斯他们难以看清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那时不时飞溅而出的鲜血与断肢,乃至整个头颅都仿佛是在明示般,将情况给一五一十地反馈了出来。
“咕噜...”夏古斯咽了咽口水,他预料到了玛伽古拉的力量会如此强大但没想到他的战斗风格也会如此残暴。但好在其也没有妇人之仁,再加上是哈桑们先设置好的陷阱,因此也就没多虑什么。
这就是圣杯战争,你要是不能置对手于死地,那就相当于将自己送上断头台。除非你脖子够硬,不然就别想当什么圣母圣父。
“你还在发什么呆啊!后面的哈桑上来了!”
随着Berserker的Master一声呼喊,将注意力近乎都放在了玛伽古拉那惊人战斗力上的男子,才刚反应过来他们的身后可存在着同等数量的哈桑系敌人。
虽然自己的Saber并没有玛伽古拉那般强大且消耗了大半体力,但对付些本就不强还因为分裂导致力量进一步削弱的Assassin来说,应该是够格的。
而那把被玛伽古拉评价为像是用钻头拼接而成的剑还真就包含着插入地面后,将魔力灌输进去后连着眼前的大地与敌人给一并囊括进去的做法。
虽然威力远远不如宝具的强大,但是四散而出的犹如彩红般的光辉,只要接触到其的哈桑皆会被像是锋利的剑身砍过那般出现整齐无比的切口。
至于手握战锤的Berserker少女则更为粗暴,她抡着的武器不仅能靠着本来的重量就将哈桑砸得是血肉模糊,而附着在上面并时不时放出的电流更是能接连地波及到周遭区域。
不过所谓双拳难敌四手,纵使只是面对一半数量的哈桑军团,那Berserker与Saber的身上依旧是时不时地会挂上几道彩。
而其中最主要原因还是哈桑们总是会趁着攻击细缝,将自己的攻击目标调头对向了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Master们。
但因为突袭着的哈桑们实在太多了,再加上夏古斯与Saber他们间的距离根本不足几米之远,因此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会出现漏网之鱼。比方说现在——
“好大的力道!”
夏古斯眼尖地发现有个哈桑突破了两名Servant的防御线后竟朝着自己径直袭来。他虽然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对方挥着匕首的左手,但Servant总归是Servant,就算是筋力值向来不怎么高的Assassin也绝非常人可以匹敌。
很快夏古斯就被对方反手挣脱并用匕首在自己的腹部上划出道长长的血口,但好在其已经提前后缩了下身子,因此并没有深入得太多。
而夏古斯虽然想逞强,但他因为痛苦而发出的呻吟却也被始终留了个心眼在这的玛伽古拉听到了。就在那带着血液的匕首即将朝夏古斯的头顶刺下去的时候,一阵紫色的扭曲却突然出现在了二人的当中并将他们瞬间隔了开来。
“看来你除了魔力外,肉体素质也得受点锻炼了。”玛伽古拉的声音从中传出,接着见一道犹如雷电般的光束直接击中在那名哈桑的身上。
很快,哈桑的整个肉体就像是被注入大量空气般发生剧变并最终原地爆炸,四溅开来的血与肉则是被玛伽古拉施展开来的屏障给尽数挡了下来。
“抱歉,还是给你丢脸了。”夏古斯捂着自己的腹部并说道。
“切,先别说这些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嗯...这还在我的控制范围内。”玛伽古拉说罢便抬手将掌心对着对方的裂口处,在阵血红色的光辉闪耀过后夏古斯的伤口竟直接像是被缝合般恢复了。
“这样基本就行了,皆时回去多休息会以免留下后患。”玛伽古拉擦了擦额头的汗液,看得出让他用恢复魔术所需的魔力与体力,绝对远远超过现如今所展现出来的任何种攻击手段。
“哦对了,我刚才在对付那些哈桑的时间,发现了这个孩子。”玛伽古拉说着说着竟然从自己的身后拉出位褐色肌肤的幼女,“没有带面具也没有穿黑色衣服,甚至不会说话。我在想会不会是哈桑本来打算要是输给他们两个后,用来进行威胁的。”
“呃...不清楚啊,她身上有魔力波动吗?”夏古斯挠了挠头,他看着蒙在对方眼睛上的白布,心里想着幸亏有这东西存在,否则肯定会对其心灵造成不可磨灭的痛苦经历。
“有,但简直稀薄得跟无一样。”玛伽古拉回答道。
虽然他们现在并不清楚这名紫发幼女究竟是谁,但要是随意将其丢在这里的话,指不定就会遭到不测。
因此在几经思虑过后夏古斯作出了一个抉择——将其带回家。当然只是单纯的照顾,绝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该存在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