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千里寻来一只白
翌日。
朝阳才露出大地三分,鸡鸣报晓。大地的墨画就被渲染上了一抹暗金色,大地的人们也纷纷苏醒,孜孜不倦的重复着以往的事情。
清晨,是玄气最为浓郁的时候,就好似天地的霜露,清晨最多,并伴以朝阳点缀,金光闪闪,阴中带阳,更适合玄师吸收。
一股微小的玄气纳入安晨体内,缓缓地淬炼着他体内少的可怜的一抹玄心。玄心,即是玄师容纳玄气的容器,是玄师的根本,很多玄师被废的愿意皆是玄心破碎,而没有玄根的人永远也无法凝结出玄心。
安晨不一样,他早在没有玄根之前就已经凝结出了玄心,这或许是他异于常人之处,也是他如今能修行的一个重要原因。
一个时辰后,阴气尽然散去,此时,已经不再是最佳修行的时间。
长舒一口气,安晨聚了聚精神,下了床。
打开破旧的木门,迎接着阳光的沐浴,望了一眼镜月宗的方向,他莫名一笑,开始踏上了今日的行程。
镜月宗。
宗门弟子齐聚镜月湖畔练剑,聚精会神,舞出的剑姿行云流水,挥舞自如。而在众人之首,带头练剑的人便是青衣男子梁天,生的俊俏,身强体壮,胆识过人。
练剑之人多是内宗弟子,一些出彩的人外宗弟子也可允许参加,安晨自然不再此列。
一些天赋平庸的外宗弟子则在有模有样的学着,只是姿态万千,看着让人啼笑皆非。
安晨目光转向那高处的大殿,那里有一道美丽的青色魅影孤独地舞练着长剑。
见者看到如此,也欲拔剑舞练起来。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掌,制止了他的行为。
安晨看着制止他的人,似笑非笑。
“白帅,第七玄级。”制止他的人道。倒也看着一表人才,只是貌似跟了太久狼成了狈,总觉着面皮底下是无处的阴霾。
安晨笑了笑,眨巴眼睛道:“知道您,少宗主的小跟班。”
白帅脸色一沉,有些不快道:“我乃是少宗主的好友,何来跟班一词,休要胡说,否则我定不轻饶你。”
安晨眉头一皱,拿开白帅的手,抽出几寸剑白,轻笑道:“那白帅如何不轻饶我,少宗主未免太记仇了些。”
“你莫要不识抬举。”白帅道。接着又道:“此处可不是动手之地,要动手去宗门外。”
“我可不想自讨苦吃,若是白师弟你不想坏了门规,就此打住吧。”安晨道。
他虽然这样说,但是剑白反倒又上了几分。
白帅看在眼里,眼中精芒闪烁,咧嘴笑道:“少宗主让我教训你一顿,好让你知道宗门规矩。”
“宗门规矩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掂量着呢”安晨撇头看他,眼神凌厉。
接着剑身尽数拔出,锋利的剑刃迅速的斩落白帅一片衣角。
“不自量力。”白帅脸色一沉,卷带着浓郁玄气的手掌向安晨击去。
所携带的玄气,于安晨来说是体内所有加起来都有所不及,而这只是白帅的随手一击,这便是第四玄级和第七玄级之间的差距,级级差距,有若鸿沟!
安晨将体内少得可怜的玄气汇聚至手腕,准备硬生生的扛下白帅的这道攻击。
接着便是两道玄气力量的碰撞,即便一防一攻,也不会相互抵消,而是此消彼长!
因为白帅还在继续往手掌加注着玄气。
“真是好大的手笔啊,欺负人”安晨吃力的苦笑一声。
白帅嗤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你能否撑到宗门执法到来的时候!”
只见白帅抬起脚猛地向安晨肚子一踹,安晨闷哼一声后退几步,步子虚浮。
远处的弟子已经观察到了这里的状况了,来的人都是一些零碎的外宗弟子,而内宗弟子中的执法弟子还在舞剑中,距离舞剑结束最起码还有一刻钟!
“好算计”安晨难得称赞白帅一声,猛地大腿发力,逃之夭夭。
白帅轻笑一声,露出邪魅的笑声:“哈哈,想跑?做梦。”
“做你的大头梦吧”安晨边跑边大叫道。
“好小子有骨气!”白帅速度加快了几分。
安晨见状不禁有些后悔。
“真是作死啊”他小声念叨。
两个人你追我赶的跑得飞快,安晨自然是往大殿方向跑的,只是那道倾城倾国的人影好像超然于世间,丝毫没有关注到安晨的窘迫。倒是那些注意到了的外宗弟子都在嘲笑几声,安晨平日里就已经他们的嘲笑对象,不过重复前日之事。
有些内宗执事见状想要阻止这场打斗,却被旁边的人劝阻。
“莫要因小失大,这可是梁天师兄与程师姐同时舞剑的时机。惹怒了梁天师兄不高兴的话可有你好果子吃,别忘了上月还有人因中途脱离练剑被梁天师兄羞辱得自退宗门。”
那些人闻此,便按捺下来。
只是大殿上还有两个人,一个妙龄少女,一个衣冠禽兽。
妙龄少女不知,衣冠禽兽自然指的是叶良才。
完了完了。安晨在内心暗道,感觉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时,接下来怕是玉石俱焚了。
莫非还要殒命于此?
早知道乖乖挨白帅一顿打就够了。
他现在后悔万分。
“安晨?!”叶良才见到安晨眼前一亮,大笑道:“好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来投。上苍有眼,让我亲手教训教训你,昨日你胆敢戏耍我,我今日便要你付出代价!”
叶良才原本平静安稳的姿态见到安晨后便丑陋作怪了起来,看得他旁边的少女一脸嫌弃。
“叶师兄,这人谁啊?”少女问道。
她很想知道这个人是如何让叶良才露出这番模样的。
叶良才嘿嘿一笑,对少女道:“风铃妹妹,你别管他谁了,只要知道今天他必须倒在我的脚下,为我磕几个响头!”
白帅也看到了叶良才,停下来激动的大叫道:“少宗主!记得我的功劳啊!”
叶良才笑道:“自然记得。”
“叶良才你真是鸡肠小肚啊”安晨吐了一口唾沫,气喘吁吁。
他现在恨不得把叶良才十八代祖宗全给骂了,虽说叶宗主与他有恩,但是叶少宗主可与他有仇,相互抵消,就骂两代吧。
“你和你爹一样恬不知耻”安晨恨恨道。
“劳烦夸奖”叶良才奸笑一声,毫不知耻。
安晨见状,苦笑一声,眼神左右游离寻找目标,看了妙龄少女一眼,忽然道:“姑奶奶你救救我吧!”
少女有点不知所措,她还不想参合这事情,赶紧道:“我与你素未蒙面,凭什么要帮你。”
“凭人间难寻你这几分美。凭镜月因你失了七分色,你宛若出水碧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如何?”安晨苦苦相求。
不远处舞剑的女子听到后动作停顿了一秒,暗道一声厚颜无耻后便继续练剑去了。
少女哪里听过这些话语,她虽自认为长得出水芙蓉,不逊色人间仙子,但是,这夸的未免太过于直接正确了些。
“嗯…”她有些犹豫了。
叶良才见她这般,挑眉道:“莫非风铃妹妹你要帮这混蛋小子?”
少女顿时缓了过来,连忙摇头摆手道:“没有没有。”
和一个不相干的人与叶良才结仇谁会干呢,任他花言巧语,也不过终究是个小角色。
任他自生自灭吧。
少女以怜悯的目光看着安晨。
安晨大叫不妙,确是进退维谷,前有叶良才,后有白帅。
“我该如何对敌?”安晨无力的仰望天空,看了眼专心舞剑的女子。
豁出去了!他在心中暗道。
随后他便指着叶良才旁边的少女咬牙道:
“你这个丑八怪!黄脸婆!鼻孔朝天五官怪异的黄毛丫头!你丑陋无比,好似泥洼的蟾蜍,饭菜里的苍蝇,池塘里的粪便,不堪入目。”
观看的几个人顿时怔住了,包括舞剑的人。
镜月湖畔的梁天看到那人停了下来,顿时也止住了,其他人同样如此。
所有人都很奇怪,她为什么要停下。
“你!你!”少女气的脑袋冒烟。
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啊,安晨在内心暗道。
只是他还得继续这样下去。
“你什么你,太丑说不出话了?说不上话就别说了,说了也没什么用,反正改变不了你那黑不溜秋的面皮。”
“你这人好不要脸!别人不帮你就骂人。”叶良才嘲笑道。
叶良才也是觉得好笑,虽说看戏很好玩,但是少女毕竟是和他一伙的。
“我要亲手教训他”少女恨恨道。
叶良才一听嘿嘿一笑,这可有安晨苦头吃了。
而安晨正是要这种效果,他认为栽在一个小姑娘的手上总比在叶良才手上好。
这小姑娘总不能比叶良才还恐怖吧。
叶良才好像看出了安晨心中的小九九,抱手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位是镜月宗陈长老女儿陈风铃。”
“陈风铃!”安晨大惊,不禁后退了几步。
不远处的女子笑出一声天籁,合剑离去。
陈风铃是什么人物?镜月宗第三,十六岁的大玄师!有人说她实力不在梁天之下,与程子宁切磋得有来有回,而且听说她脾气还不怎么好。
要是落在她的手上。
完了完了。
“完了”安晨瘫倒在地上,好似一个丢了魂的孩子。
接着他就被气呼呼的陈风铃给拖走了。
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他被鞭子鞭挞了几百下,直到陈风铃累了,才松开手。
当他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的时候,陈风铃一拳头过来,一顿拳打脚踢。
“让你说我”
嘭嘭嘭!!!
“本姑娘好歹亭亭玉立半个仙女”
嘭嘭嘭!!!
“被你说成那样,真是气死我了”
她好像越说越来气,狠狠地瞪安晨一眼,用力的拧了下安晨的脸皮。
“啊!!!”安晨痛苦的大叫。
但是还是咬牙什么都不说,这或许是他最后的倔强吧。
接着还是拳打脚踢。
……
一直被暴打至正午。
安晨鼻青脸肿的出来了。
接着迎接他的是众人的嘲笑,这不令人意外,令人意外的是执法居然没有任何动作。
安晨叹了一口气,走出了宗门。
忽然,一只兔子蹦蹦跳跳的围绕在他身边,他全然不知,还差点踩到了它。
兔子急了,所幸一股脑撞到了他的腿上。
安晨的腿本就有伤,一被撞不由控制地倒在地上,很是狼狈。
他很生气,看到是一只兔子后却是平静了一下,随后又不平静了。
他奇怪的看着这只兔子,觉得很熟悉。
“好熟悉,我好像…”
“我好像两年前在荒山历练的时候救过你。”
兔子好像听懂他的话,点着头。
“不对啊,荒山距离镜月城千里之外,你如何到这来的,找到我的?”安晨疑惑道。
兔子却是跳到他的胸口上,闻了闻,那里有着一些血迹。
血迹吗?
安晨笑了笑。
两年前他确实是负伤回来的,现在他也是负伤出了宗门。
或许这兔子可以通过血来追寻他的踪迹。
他摸了摸兔子,笑了笑道:“那么,你千里迢迢过来找我干嘛呢?”
兔子拉了拉他的衣服,然后朝一个方向慢慢走去。
安晨觉得奇怪,兔子好像在给他指路,他硬撑起身体,跟上了兔子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