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持剑纸牌落在眼前，爱丽丝咽了咽口水——这，就是自己曾经吃过的活纸牌？
怎么看都不是一种东西啊！
——算了，想办法先跑吧。
“爱丽丝，怎么办啊？吾辈，好像又怕了……”微微弯下身子，渡渡对爱丽丝小声道。
“没事，别怕……”拉了拉渡渡翅膀，爱丽丝盯着眼前纸牌，“要不，不管它们直接冲出去跑？”
忽然，那活纸牌将头转了过来。纸质的面容没有双眼，爱丽丝却感觉它在盯着自己。
——不会吧，难不成它听到了？明明隔着这么远诶……
转过身子，它缓缓迈步而来。瘦削身躯足有渡渡那么高，它歪了歪头，对着爱丽丝举起手中方块长剑。
“……想要逃跑者，斩首。”
“不，我们不想要逃……”
可没等爱丽丝说完，那长剑便已然挥下！
剑风已刮至眼前，她不自觉地闭上了眼……
“咚——！”
撞击着，褐色羽毛凌乱飘落于半空，凄惨而优美。
一声巨响，意料中的疼痛或意识模糊并没有传来。
“你的伙伴，挡住我的剑。你，先不，斩首。”
“她，不是弱者，可以，活。你，不行。”
僵硬声音传来，疑惑地睁开双眼，她却发现那活纸牌已收剑离开。
——等等，渡渡呢……
抬眼一看，却发现渡渡已被击飞至远处。
“爱丽丝……”鲜血从嘴角溢出，她又变成鼻青脸肿的了。一道巨大血痕横亘她双足，她似乎用踢腿为爱丽丝挡下了那道斩击，可她却被轰至远方。
“爱丽丝，不用担心吾辈哦……吾辈，没事……的啦，呼呼。”明明强忍着疼痛，可渡渡还是扶墙支撑着身子勉强站起，“爱丽丝，快逃吧……”
高大的身体佝偻着，渡渡抽着嘴角，望向爱丽丝，泪珠溢出眼角。
看到她的样子，爱丽丝叹气一声:“不，我……不走了。渡渡，你快跑吧。”
“诶，可，可是，这不是吾辈和爱丽丝约定好了的吗？”鲜血再度溢出，渡渡似乎没有听清，圆睁双眼水光涟涟。
她似乎无法相信……明明，这是爱丽丝和她的约定……
摇了摇头，爱丽丝强忍伤意:“可是，你也听见了吧?”
“可这是吾辈和爱丽丝说好了的啊……”
——这是我们的约定啊，一起逃走，再一起活下去……
“——没有什么说好的啦！快点，快走，趁着我还没伤心之前快走！”转过身去，爱丽丝不再看渡渡颤抖的身子，“你不是最怕屠宰场的嘛？还不快跑啊！”
“可是，呜，吾辈不想离开爱丽丝。”
“——快跑吧，算我求你了啊！”颤抖着，爱丽丝的声音带着哭腔。
“吾辈，吾辈不想丢下爱丽……”
“快走——！”沙哑着嗓子，她近乎嘶声而出。
……
没有回应再传来了。
回头看去，渡渡的身影已经消失。
爱丽丝看着那拥挤的屠宰场门口，那里正被活纸牌制造的尸体填满。
血色，再次成为屠宰场的主色调。
她笑着，嘴角咧得大大的。
——自己，活下去！
哈哈地笑着，金发少女看起来愈发开心，即使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腥风血雨之中，她也依然笑出了声。
即使泪珠划过脸颊，再滴答滴答点在地上。
“滴答，滴答……”
像是疯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