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们是不是和瑞士队联手了?!”俄国队队长列奥尼德转过头来,朝美国队的人大吼。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这个问题。”美国队队长弥尔顿用手托了托眼睛,淡淡一笑。
“Eб`ать(艹)!”列奥尼德气得蹦起来就要打人,几名俄国队队员赶紧抱住了他。他一边挣扎,一边用俄语继续骂人,虽然苗澜不是很懂俄语,但看他这么激动,想也知道他说的话文明不到哪里去。
“你骗人!”虎姬指着屏幕吼道,“德国队的人说了,你们的人低买高抛的时机都恰到好处,不是瑞士企业支持根本做不到!但是瑞士队赢面比你们还大,瑞士企业不可能放着瑞士队而转去支持你们美国队,所以你们一定是和瑞士队联合起来了!还想继续骗我们?当我们傻子吗?”
米尔顿拿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慢慢地揉着镜片。他瞟了联盟这边一眼,笑着说道:
“虽然我没有义务回答你这个问题,不过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吧。没错,我们的确和瑞士队结盟了。”
“说好的美国队下场,结果却是和瑞士队一起打我们,你这是欺骗!”荀枸脸色阴沉,大声呵斥道。
“这位马尾小姐,你说的话不对。”米尔顿摇了摇食指,“第一,我从来没有否认和瑞士队结盟,怎么会欺骗了你们呢?只是你们没有问,所以我也没说,仅此而已。”
“狡辩!”荀枸冷哼。
“第二,”米尔顿嘴角一勾,“和你们对战的,是我们美国队的三名队员,瑞士队压根没出现,也没有人员参战,怎么能说是我们和瑞士队一起打你们呢?”
“他们在场外帮你们托高股市!”虎姬不忿。
“你们不也让你们背后的企业帮你们托高股市吗?”
“这……这不一样!我们是联系支持我们的企业,你们却连支持瑞士队的企业也拉过来了!”
“规则也没有规定企业支持别的队伍就不能支持我们美国队了啊?你们要是有办法,也可以让法国队或者英国队背后的企业支持你们,我们绝不反对。”
“……强词夺理!”虎姬词穷,只能气鼓鼓地瞪着对方。
“第三,”美国队中那个包着美国国旗图案头巾的黑人男生接过话茬,不屑地指了指联盟的人,“就算我们承认背后有瑞士队撑腰,又怎么样?你们这边可是三支队伍!我们一打三本来就不公平,就算拉来瑞士队还是二打三,你们还好意思抱怨?真是不要脸,哈!”
“你!”这下不止中国队的人,连俄国队、德国队不少队员也脸色难看起来。
的确,虽然这次对决起因是美国队主动挑战,但仔细想想,名义上还是联盟三支队伍与对面一支队伍打,赢了不光彩,输了更加丢人。就算美国队联合了瑞士队,也改变不了对面人员数量称处于劣势这点。对面拿这点示弱,他们根本无法反驳。
看到对面气势逐渐压制住联盟这边,联盟这边的人却只能干瞪眼,苗澜知道必须说点什么挽回局面,否则网上的舆论会被对面带着跑。于是,他拍了拍手,让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你想说什么?”头戴自由头巾的黑人男生轻蔑一笑。
“美国人的诡辩技术真是一流,让我大开眼界。”苗澜笑着鼓了几下掌。
“我们只是在叙述事实而已。”米尔顿把擦干净的眼镜重新戴上,笑着看向苗澜,“事实胜于雄辩,你们无法反驳,仅仅是因为你们无法否定事实。”
“争论输了就说我们诡辩,中国人的素质都这么差的吗?”头戴自由头巾的黑人男生冷笑。
中国队的队员们脸色一黑,虎姬和荀枸甚至想张口驳斥。苗澜举举手阻止了她们,笑着看向米尔顿:
“你们说的是事实,但却不是事实之全部。你说你们二打三不公平,那么请问,两个美国大兵对上三个普通人,哪边胜算大?”
米尔顿神色一凝,似乎意识到苗澜将要说什么。苗澜没等他回答,继续说道:
“众所周知,你们美国队常年位居五强前二,而瑞士队更是历史上唯一的三冠王,被视作夺冠最大热门,你们背后的企业加起来,估计比我们三支队伍加起来还多一大截吧?场外赌盘你们两支队伍的赌注加起来,估计比其他各国队伍所有赌注的总和还要多。”
“然而,你们却利用信息不对称,引诱我们与你们在证券市场进行金融战。如果是在美国证券市场,就算我们调动所有支持自己的企业,也不可能与大批的美国本土企业抗衡,我们无疑会被你们按在地板上摩擦。正是因为你们提议在欧洲期货交易所进行这次对决,我们考虑到有主场之利,胜算不是为零,才答应与你们一战。”
“然而,你们却秘密与瑞士队勾结。欧洲期货交易所位于瑞士,对你们来说恰恰是主场,而且比我们更加主场。换句话,你们与瑞士队的阴谋,使得我们在这场对决中失去了唯一的筹码。如果你们提前告知瑞士队的事,我们绝对不会参加这场毫无胜算的对决。你们隐瞒这事,正是为了引我们入局。”
“打个比方,你一个大胖子提出与我们三个瘦子赌上一切来对决。我们考虑到三打一还有获胜的机会,才答应了这次对决。结果打着打着,你背后又走出来一个更大的胖子。你说,这不是欺骗,是什么?!”
头包自由头巾的黑人男生冷笑,阴阳怪气地反驳道:
“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吗,叫‘兵不厌诈’。我们怎么可能把所有筹码都摆在桌上让你们看到,要埋怨就埋怨自己蠢,别像失败的狗一样乱吠,嘿嘿。”
联盟这边的人咬牙切齿,如果双方不是都用手机直播,可能早就上去打人了。虎姬跺跺脚,对苗澜说道:“对方这么不要脸,我们也不要陪他们玩了,终止对决,我们走!”
“不行。”苗澜淡淡说道。
“为啥?他们都彻底撕下脸皮了!”虎姬不忿。
“虽然对方隐瞒了瑞士队的事,但对方说的也没错,不可能把所有筹码都放在桌面上让对方看到。”凤妩慢慢打开白色折扇,一边轻摇一边解释,“要是我们主动终止对决,就算形式上未分胜负,但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我们害怕逃走。想必只需要几分钟,论坛上就会传出‘德俄中三国不敌瑞美二国’之类的说法。实际上,这和输了没什么两样。”
“更糟糕的是,我们的信用会受到严重影响。”侯媛舔了一口棒棒糖,撇撇嘴说道,“美国队虽然狡猾,但却没有触犯任何规则。如果我们因为自己陷入不利就强制终止对决,便打破了我们和美国队的约定。以后其他队伍不会再考虑与我们合作,因为他们会害怕我们在自己利益受到威胁时打破约定,出卖他们。”
“那怎么办,等着输掉吗?”虎姬生气地捶了一下大腿。
“等着输掉?那可未必。”
苗澜拍了拍虎姬的头,无视她凶狠的目光,看向美国队:
“兵不厌诈,是吧?既然你们动用了本不属于你们的力量,那也别怪我们耍点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