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详一番,梓的神色陷入沉寂。
女子则无所谓地笑了笑,道,“根据将军的指令,你们先进去待着吧。稍后,应该会有人来接你们的。”
随即,又是一股好似不可抵挡般的力量,将梓和真昼瞬息间送至一个房屋内。
在梓看来,这种力量就好似传送一般。
稍稍环顾,与之前进门的时候一样,虽然石屋没有窗户连接外界,但是这间屋内却明亮无比,宛若白昼一般。
之前刚进来的时候的屋子,还满是生活的烟火气息,不管再怎么奇怪,那也是一个人生存留下来的,真切的痕迹。
但是这间屋内,却只有一张光洁的石床,与地面相接,光滑无比,好像本身就是石屋的一部分。
梓吸了口气,并没用什么腐朽的味道。
梓皱了皱眉头。
在陌生的环境下乱碰陌生的东西,乃是名副其实的作死的行为。
“你知道那个东西的来历吗?”梓沉声问道。
“不知道。”
真昼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迷惘,“但是,我对它有印象。”
不再多说。
梓清楚,在信息量上,真昼所知道的绝对比这个多。
自己在信息量如此稀少的情况下做出的决断不一定是错误的,但是,却不一定适合真昼。
默默地将真昼轻轻放在石床上,真昼却突然松垮下身体——身体上香汗淋漓,不时传来诱人的香气,勾人情欲。
转眼间,原先有些迷惘惶恐的神色逐渐清明,盘膝而坐,真昼双手捏诀,严肃道,
“虚妄的真理之盾,灵界的庇佑之灵,余,以众生契约者的身份号令,建构的幻想之境,隐匿之界,展开!”
随着真昼的身上不断传来某种波动,她的头顶再度出现之前梓所见的盾牌,但是,与之前所见的凝实的形态不同,这次出现的的小盾,却好似幻影一般虚幻。
而后,幻影也逐渐支离破碎,最终化为诸多光点,就此逸散。
也就在此时,真昼看上去才彻底放下心来。
梓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神情却也开始变得严肃。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真昼如此失态?
在他的推断中,无论这次的试炼是什么样的,应该是不需要皆由武力达成的。
而且,秘密这种事情,多与推断有关,所以,梓觉得自己应该是猜的八九不离十的。
而后,真昼盯着梓的眼睛,“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当然。”
梓神色平静。
他这辈子,也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但是,倘若与自己穿越有关的,梓便不知如何做是好——虽然这是自己世界的神灵的谋划,但是这些谋划却也早已化作他命运的一部分,事关性命。
不过,梓也想试探一下。
现在的他,到底在不在那些神灵的检测之下。所以,梓并没有任何事情需要隐瞒。
“你的真名叫什么?”
“梓,百川梓。”
目光交错。
梓似乎从真昼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丝紧张。
“好,百川梓吗?”
真昼在心中默念几遍,然后再度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明明还未经历觉醒,但是却能在试炼中使用力量吗?”
稍顿,“而且,你知道为什么,明明我们女性有资质的觉醒者会在成年前觉醒,但是我的骨龄是二十二年吗?”
答案当然是,“不知道。”
梓的神情有些疑惑。
这些疑点他并非是没有察觉到,隐隐约约的,他还是有这样的直觉的。
但是,这和真昼在进入不周城后,突然神情变幻有什么关系?
真昼语速飞快地继续说道,“很简单因为这具身躯并非是我的,而是某个时间点的我。那个时候的我,仍然存在,并且是在我做出参加试炼的决定后。”
“那便代表着,我的试炼会通过,我会成功活下来。这也是我之前有恃无恐的原因。”
没错,之前哪怕对峙那个被屋外的女子称为“将军”的存在,即便自己冷汗直流,但是身旁的真昼,虽然紧张,但是却看上去比自己心里有谱多了。
但是,这种事情,哪怕是神秘侧的世界,也很难做到吧?
“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做到吗?难道不会产生时空悖论吗?”
真昼摇了摇头,语速以及飞快,看上去似乎在抢时间似的,“这个术并非是由我施展的,我对它的原理也是一知半解。”
而后,真昼露出了笑容,“不过我姑且还是知道一点原理的。从未来借过来的,只有身体。”
“而且哪怕是身体,也经过了很大幅度的衰落。由于借过来的仅仅是身体,我并不知道未来的事,也就是说,在时间长河里,这种事是合乎规则的。”
看着神情有些惊讶的梓,真昼没有再多解释,而是继续飞快地解说道,
“我进入到这座不周城的时候,便已经发现这具我从未来借过来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回想起了什么。”
“不是说,借过来的只是身体吗?”梓忍不住问道。
真昼轻轻点了点头,明眸皓齿的脸上满是不解,“没错,本因如此才对。来自未来的大部分事物都应该无法穿过时空长河——那涉及到另外一个术。”
“至于一切的信息量,都会被时空长河的那些存在抹去,哪怕与他们签订了契约了一样。”
真昼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转而却继续说起其他话题,
“你应该不知道不周山的故事,我现在简短地给你讲一下。”
就在真昼意欲述说的时候,梓却轻轻抬起头,“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知道?”
真昼这恍然大悟一般,“也对,你也是某个势力培养的,对这些稀密不可能一无所知。”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梓没有顺着真昼的话继续说道,而是平静地问着。
虽然梓和真昼现在处于同一立场,但是涉及到自己根本的话题,真昼不应该这么简单地全盘拖出——
梓不相信,这种秘术的存在在这个世界很常见。
但是,真昼却说了,而且,似乎只是她接下来要说的话题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这不寻常,也不应该。
梓眼神灼灼地看着真昼,真昼却只是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美吗?”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真昼还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轻轻牵起笼罩在她身上的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