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天之内的第四起了,一共有六名被害者目前均重伤垂危,一名下落不明,可看看你们!”宽厚的手掌用力地敲在钉着照片的线索板上。
“犯人的性别,作案方式,作案动机,全都一无所知,虽然我知道苏格兰场很无能,但我没有想到你们能这么无能,作为近卫局下属的王牌刑侦机构,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白发占比已经超过半数的老年局长几乎用快要把肺都吼出来的力气对在下面正襟危坐的警探们咆哮着,线索板被他的力量震得轰轰响,而下方如坐针毡的警探们在这样的气氛之下都把头低了下来,甚至不敢用眼睛余光去观察局长的脸色。
长久的沉默,苏格兰场作为近卫局里的刑侦专业部门,在这种事情上的低效率确实令人难以忍受,但案件的线索也少到无法让警探们去用常规手段侦测。
受害人都是在人烟稀少的偏僻地带被袭击,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生命体征却已经临近死亡线。
医院的人对症状束手无策,即使求助于各方医疗机构和维多利亚高等医疗大学,也没有能够找到受害人无法恢复的原因。
“受害人没有遗失任何物件,没有身体器官受损或丢失,唯一有异常的是体内的源石活性检测数据,但是也并没有达到感染者的标准,凶手的作案动机完全无法确定。”在左右的人的“热切”盼望下,一名警探硬着头皮站起来总结了一下目前整理的案件线索,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们的能力确实推理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嘎吱”
异样的响动让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了被缓慢推开的大门。
头上青筋暴起的探长已经站了起来打算把这个打扰重要会议的家伙轰出去,但在看清来人的身影之后就闭上了嘴。
“不用在意,我只是来旁听的,因为这次失踪的那名少女和我的实验室有合作关系,所以我申请了听证会的旁听资格。”在炎炎的夏日,这样的打扮极其引人注意,黑色的遮阳伞,黑白相间的哥特式长裙,黑色的小皮鞋和白色的过膝袜,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但在场的人不会因此而觉得这是哪家的孩子来捣乱的。
依文洁琳,在这个萨卡兹人并不受到尊敬的国度,一名凭借自己的本事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并为人所熟知,在维多利亚的上层社会也混的风生水起的女人。
甚至在目前国际形势的紧张之下,她能够在维多利亚建立一所矿石病研究实验室,这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并没有在意在场警探们的目光,依文洁琳随意找了一处座位,将手中遮阳伞收起放在脚边,示意探长们听证会继续。
“其实问题的关键我们已经很明确了,不知道凶手的作案动机,六名受害者之间均没有过任何联系,生活区域也相差甚远,除了偶然路过那条街之外,没有能够将她们联系起来的地方。”
“她们?被害人都是女性吗?”依文洁琳皱着眉头。
“是的,除了您的那位合作者之外被害者都是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的年轻女性,都是在公司上班的普通职工,收入在八千到两万龙门币之间。”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特征?”
“没有什么特别的了,同为菲林族这一点应该不能算作特征了吧...毕竟维多利亚其他种族人群反而是少数...”回答依文洁琳问题的警探有些尴尬地回答道。
看着离自己距离并不算近的线索档案板,依文洁琳突然看出了一点端倪,嘴角不由得勾起。
“谁说没有相同特征了,明明受害人还有一个共同点,你们都没有注意到。”
所有的警探们都将目光放到了这位不明觉厉的大人物身上。
“她们的头发,这些照片看上去都是你们在事发之后对受害者进行拍照的是吧,你们看她们的发梢,有三位的头发都是以灰白或银白色为原色,发梢略带卷曲,显然在最近有进行美发护理和染烫,弯曲的发梢上有少许渐变色的痕迹,近乎红色和橙色之间。另外两位则是本身就是棕红或者浅红色的底色头发,但却把大部分染成了白色,部分发丝之间透露出她们原本的发色。”
将吸管插入不知名的饮品容器中,依文洁琳美美地吸了一口,继续说道:“这种特征并不明显,很容易被人忽略,但外貌上的相似之处也是有可能导致案件发生的,比如...误伤。”
“犯人的目标可能并不是她们,而是与她们有着相似外貌的人或者具有她们身上某种特征的人,而她们只是被这些特征所连累,导致受到伤害的无辜者。”
警探们有的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而有的依旧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位大人物在说什么。
“根据目前案件的线索来看,我觉得已经基本可以锁定犯罪嫌疑人和她的动机了,但是这个案件,我会帮你们向上面申请交给别人来处理,这已经超出了你们的能力范畴。”依文洁琳站起身,将脚边的遮阳伞拿起当做拐杖一样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请等一下,大人,这件事还是让我们苏格兰场来...”探长们脸上有些挂不住,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那个意思,但是职业操守和自尊让他们不想这么轻易地将案子交给别人。
依文洁琳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们一眼,猩红色的眼眸让这些身经百战的探长们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是涉及高级神秘的源石技艺的案件,别说是你们,就算是那些自诩天才的‘狐尾’,也别想查出半点端倪来。我已经通知了专业人士,她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这件案子你们不用再操心了。最短三天,最迟一周,这个案子就会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