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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闪电的对面。
手中摇晃着的高脚杯折射这酒店的灯光。也许是因为红酒的原因,折射出的光带着粉红色,投过酒杯,照在闪电的脸上。
这样的灯光,有些暧昧。
我盯着闪电,
说实话,今天
闪电的打扮着实令我惊讶。
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宣泄而下,少有的卡了一个黑色的蕾丝边发卡。
画了淡淡的妆,描了下眉。
精致的锁骨下,
黑色的礼服,镶嵌着红色。紧紧地贴在闪电的身上。
由于是夜,
……
我熄灭了包间的灯光,
……
我仅能借助月光,
和微弱的烛火,
欣赏闪电精致的脸庞。
宛如婴儿入睡时的脸庞,
清晨里的第一束光。
烛火发出微弱的光亮照在闪电的脸上,
火光给闪电苍白的脸上带来了一丝血色。
“你在看什么?”
闪电将头微微地下,
透过长长的睫毛看着我。
我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什么?
“我在听雨。”
我回答道。
闪电转过头,透过全景玻璃看到外面的城市。
确实,
的确在下雨。
雨声混合着霓虹灯,溶解在这座城市里。
闪电微微皱了皱鼻子,
盯着窗外。
我也是。
“今天罕见的,出现了惊雷声。”
闪电说到。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闪电。
“今天的夜晚…………不太安静。”
月光照在闪电精致的脸上。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闪电。
……
……
闪电金色的眼眸,
倒映着这个世界。
……
……
此时的世界,
荒凉。
……
远方的喧哗声,
衬托着这里的寂静。
……
高楼下,
细微的小雨打着树叶,
打着行流不息的车群,
打着街道,
打着伞,
打着…………孤寂的人。
……
……
我和闪电都没说话。
我只是盯着闪电。
闪电小巧的鼻梁。
微微垂落的发丝,
挂在闪电的耳朵旁。
微微的灯火照在闪电的耳旁,
更多的,
是远方高楼的霓虹灯,
发出的光………………
……
“你在看什么……?”
等我回过神来,
闪电已经转过头来。
金色的眼眸中,
仿佛含着水。
波光流转。
我失神了。
“我在…………”
“我在看…………”
我没说完。
“张嘴——”
我还没说完,闪电就打断了我。
我乖乖听话,张开了最。
叉子将牛排送入我的嘴中。
黑椒汁的味道。
随后,
牛肉的醇厚的味道在嘴中漫开。
七分熟,嚼起来,不软不硬。
好吃吗?
我在心底问道。
……
……
刚刚,天上厚厚的云层散开了。
留下来的,
仅有薄薄的乌云,
和布满星星的夜空。
……
……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
给闪电本就苍白的脸均匀地庞抹上了层霜。
……
……
乌云过后,
任由层层闪电,
不断交响。
……
……
你在看什么?
我自己问到。
……
……
“你在看什么?”
闪电问道。
她低着头,
切着牛排。
……
我动了动唇,
声音卡在喉咙里。
……
“今天的牛排……”
闪电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我。
“很好吃…………”
“哼…………”
闪电又低下头。
……
……
“我想……你也一样。”
我说道。
闪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低着头。
我知道,
她的眼波在流转。
仿佛,在一霎那之间。
一道惊雷鸣响。!
“轰!隆!”
风和着雨水,
从窗户外涌了进来。
窗帘飞舞着。
……
……
闪电什么话都没说,
就跑了出去。
等我回过神来,
房间里只剩下一套餐具,和两份没吃完的牛排。
仿佛闪电并不存在。
空气中残留下的闪电淡淡的体香,
诉说着她的存在。
……
……
我把手机掏出来,
压在桌子上,
便追了出去。
……
……
空荡荡的房间里,
只剩下了一套餐具,
两份未吃完的牛排,
和一台显示着支付宝付款码的手机。
……
……
我冲出酒店。
外面,大雨磅礴。
我打开伞,
朝着闪电的身影追去。
……
……
到了她身边。
她已经淋湿了。
我把伞拿过去,
遮住了闪电。
湿漉漉的长发,
散发着洗发水的味道。
因为运动,
发出的热量。
闪电没有看我。
只是…………
我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想披在闪电的身上。
可是…………
闪电跑了。
碍事!
我丢掉了雨伞,
将刚脱掉的西装丢到了满是雨水的地上,
再次追去。
我追着闪电进了一条小巷子。
啊…………
真冷啊…………
薄薄的白的内衣已被雨水全部打湿。
我的身上没有一处是干的。
包括心…………也是。
……
……
终于……这是个死胡同。
闪电停在前面,
背对着我。
她的境况也不比我好。
全身上下,也没一处是干的。
我从后面抱住她,
没有说话。
任由大雨打在我们的身上。
我感受到了闪电身上的温度。
“彭!轰!”
惊雷再次鸣响!
白色的光照亮了黑暗的小胡同。
照亮了满是雨水的大街。
我和闪电。
相拥在不知名的小巷。
温热的体温,
呼出的热气,
被雨水打湿了的头发。
我摸着闪电的下巴,
把闪电按在了墙上,
我的嘴唇,
碰到了另一半,湿润的嘴唇。
不知道是雨,
还是泪水。
流在了嘴唇上。
不会…………
不会再放开了…………
闪电的鼻尖触碰到了我的脸庞。
良久。
唇分。
我睁开眼。
闪电金色的眼眸注视着我。
一直…………
一直…………都是。
“呐,闪电——”
“嗯?”
“刚刚,我一直在看你。”
“我也是。”
两个人。
在大雨中相拥。
闪电的白光,
映照出两人的影子,
很长。
这条小巷,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