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好沉!”
绾绾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当即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到手里的这枚宝印上,如此片刻之后便顺利完成了祭炼。
任何法宝,都需要祭炼过后才能使用,而祭炼越彻底,法宝的威力就越大。
“原来此印名为覆地印。”
通过祭炼,绾绾察觉到宝印中留有一道讯息。
那是此印的主人,一位修为通天彻地的上古修仙者所留。
里面除了有对覆地印的介绍外,还有一门特殊的操控之法。
此法也不算太难练,以绾绾的天赋悟性,不过参悟了短短片刻,便初步掌握了。
换言之,她现在已经能够驭使此宝,用它来镇杀敌人了。
“不愧是上古法宝,此印落入我手,今后必将成为我的一大底牌。”
打量着手上造型古朴,充满了岁月气息的覆地印,绾绾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要说法宝,她身上也不是没有。
比如她的六欲魔琴,就是十万年前六欲魔宗的镇派之宝。
十万年前,六欲魔宗乃中域凶名赫赫,无人敢惹的魔道大派,门下光是弟子就有多达百万之众。
只可惜六欲魔宗行事太过霸道,最终还是在中域正道各大仙门的围攻下惨遭被灭。
就连这把六欲魔琴,也在那一战中遭到严重损坏,一直到现在都未能修复。
法宝大都具有自我修复的能力,但要是其内部符箓受到破坏,那就很难恢复如初了。
“一件半废的顶阶法宝,纵使等级再高,也注定比不上这枚完好无损的宝印,至少以我的修为,完全能够发挥出此印的一部分威能。”
绾绾喃喃自语,随后收起思绪,抬头看向对面的司徒明,娇笑道:“多谢赐宝,这枚上古宝印不错,本姑娘就笑纳了。”
这枚覆地印并非寻常的法宝,而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高阶法宝。
在沧澜大陆,无论是普通修仙者所使用的法器,还是更高级别的法宝,从低到高都分别低阶,中阶,高阶,顶阶。
而一件高阶法宝即便放到中域,也能引来无数修仙者的争夺。
“这不是真的,覆地印被老夫以精血祭炼过,你怎能如此轻易就祭炼得了它?”
司徒明怒发冲冠,一张老脸都扭曲了。
他不远万里来这里杀绾绾,岂料最后人没杀掉,还被对方毁掉了本命飞剑,并且夺走了最珍贵的覆地印。
这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心里都在滴血。
“咯咯,本姑娘的手段,又岂是你所能理解的?”
绾绾从嘴里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事实上在拿到这枚覆地印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似乎能够进行祭炼。
而结果也不出所料,她真的毫不费力就完成了祭炼。
“妖女,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司徒明大吼。
“咬人的狗不叫。”
绾绾撇了撇嘴,声音徒然转冷,道:“你刚才想用这玩意来砸我,那我现在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你试试这枚宝印的威力。”
说完,素手一挥,整个覆地印便冲天而起,顷刻间化为一面煌煌大印,带着一股镇杀万物的气息,狠狠向着下方的司徒明镇压而去。
覆地印,又称玄黄印。
一经祭出,能引动其中的玄黄之气,而玄黄之气传说乃是大地形成之初的始母之气,少少一缕却重若磐石,非比寻常。
“该死!”
司徒明又气又怒,只能竭尽全力,抬手一掌朝那大印轰去。
“看来你还真是黔驴技穷了,竟然想凭借血肉之躯来挡住我这一击。”
绾绾轻蔑的摇摇头。
这是她来到北域后第一次与元婴期修士交手。
原本还以为这次交手,最终怕是要负伤遁走,不想从战斗开始她就一直都占据上风,几乎没有受什么伤。
轰隆隆!!!
一掌朝天轰去,可怕掌劲冲击的覆地印都是一阵摇颤。
然而,也仅此而已。
这枚覆地印在绾绾的操纵与法力加持一下,释放出一股磅礴无比,厚重如山岳般的玄黄之气,根本就不是人力可抵挡。
“噗!”
司徒明大口吐血,仅坚持了片刻,整个人就被覆地印从天上镇压到地上。
轰!
地面上,一股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在覆地印的砸击下,大地瞬间就出现了一个直径百丈的大坑。
那狂猛的撞击力肆掠开来,冲击的周围方圆千丈的地面如同波浪一样的在不断起伏。
附近的诸多建筑,更是几乎都在刹那间化为齑粉,当真如同末日降临一样。
好在这片地带早已人去楼空,不然这一下都不知道会死掉多少人,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惊魂未定,被吓得瘫坐在地。
一口大印从天而降,将地面都轰出一个巨坑。
而且那巨坑底下,还镇压着一位来自天剑宗的上仙,这光是想想都让人心绪难平,震骇莫名。
“死了么?”
慕侯白走到望月居的楼顶边缘,探头往下望去。
“妖女,今日你毁我肉身,这笔账老夫记住了!”
就在此时,那大坑底下忽然间传出一道愤怒癫狂的咆哮声,而后便见一道巴掌大小通体发光的小人从底下掠出,并迅速逃向天外。
太快了!
那小人看似不大,速度却是奇快,如一道流星般,转瞬即逝。
“那老家伙还没死透,绾绾你不去追吗?”
慕侯白回过神来,忍不住抬头朝上空的绾绾望了过去。
绾绾抬起手,将覆地印从大坑底下召回,然后才冲着慕侯白微微摇头道:“对方肉身已毁,但元婴却未被我灭去,我也无法追上一个一心想要遁走的元婴。”
一个元婴期修士肉身毁去后,元婴离体的速度可是本体的数倍不止。
除非她不惜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施展出某种强大的遁术,不然根本就不可能追得上对方。
“这样啊,那就算他命好。”
慕侯白点了点头,没能彻底干掉司徒明,他只是略微有些不爽,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老东西一看就是瑕疵必报之人,对方此番离去,对你而言势必后患无穷,你要不要随我走?”
绾绾沉默了下道,说完便从上方翩然而下,来到慕侯白面前站定,等待他答复。
“跟你走,去哪儿?”
慕侯白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