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视野里除了雪还是雪,凯撒感觉时间过得特别特别的慢。
“我们还需要在这里等待多久?”
“不知道,但是如果你想不想又一只智商不高的龙王,因为找不到我们,然后开始四处拆迁,你最好再耐心等待一会儿。”
“利维坦,他做什么去了。”
“拆迁,外加杀人,还记得你账单上的其余七个坐标吧,他现在应该正在挨个拆除。”
“你确定你放任一只龙王四处乱跑,真得大丈夫?”
“我没法对他下死手。”
“你真是疯了。”凯撒咒骂了一声,然而却又立刻转移了话题,因为他知道他无法在这件事情上说服陈唐,他指了指仍然瘫睡在一旁的乔薇尼,“她大概,什么时候醒?”
“只要你想,你可以现在就叫醒她,但我觉得现在的她,需要睡眠。”
“目睹了自己丈夫的死亡,需要通过睡眠来缓解伤痛?”
“不,因为我修改了她的记忆,又撤销掉了,对她的神经可能会造成一些损伤,至于目睹路麟城死亡,她作为一名混血种,接受这个事实,应该不会太难?”
“你觉得你说得还是人话吗?”
“可能我的精神状况的确出了一些问题,我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非常容易被撩动。”陈唐说出这话的时候,看向了蕾娜塔,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件事和蕾娜塔可能有一些关系。
感受到陈唐投射来的目光,蕾娜塔立刻把自己的头埋进了膝盖里。
“你吓到她了。”凯撒揉了揉蕾娜塔的脑袋,示意她不用害怕。
“我在思考,我情绪的被撩动,和她有没有关系。”
“她?”
“有可能是我多想了。”陈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又一下躺仰进了雪地里。
“你有对他做什么吗?”凯撒看向了把头埋进膝盖,但在偷看的蕾娜塔。
“没有。”蕾娜塔摇了摇头,“但是...”
“但是什么?”
“我周围的人总是喜欢排挤我,不明原因的。”
“所以陈唐你也是...”
“不,是因为我感觉她很可怜,所以很生气。”陈唐躺在雪地里,仰望着灰白色的天空,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宁静。
“所以他们喜欢排挤你,可能就是因为觉得你可怜,然后就觉得你好欺负?”
“我不知道。”蕾娜塔收敛起了自己偷看的目光,将脑袋彻底埋进了自己的膝盖里。
“陈唐,现在是几点了?”蕾娜塔不想说话,乔薇尼昏迷,凯撒不想只听见呼呼的风雪声,便又和陈唐挑起了话茬。
“地方时早上七点多。”
“利维坦,你觉得他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过来。”
“最多到十二点,五个小时够他在西伯利亚上逛一圈,然后释放几个大型言灵的了。”
“单单覆灭这里,他花了超过七小时。”
“你以为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摧毁一个尼伯龙根很容易吗?”
“我们,已经不在尼伯龙根里了?”
“而且其他七处地方,他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在这里,他一不小心,是可能会翻车的,所以选择了先让你们入睡,然后施展大型言灵。”
“这里的守备力量,很强吗?”
“有一支由一千多B级以上混血种构成的军队,至少十几名A级混血种,以及至少两个S级,还有一个大型炼金领域。”
“B级混血种,对于龙王级别的敌人,有用?”
“他们被我征召了,不会再被利维坦控制,考虑到他们不畏死的特性,他们可能要比普通A级混血种有用。”
“听起来有点可惜,他们都死在了这片暴风雪里。”
“B级而已,如果有足够多的普通混血种,我能把他们的血统都推上A。”
“改写血统,听着真是不可思议。”
“其实就和暴血一样,只是作为上位者,我帮他们压制住了那份暴虐而已。”
“那你可以帮我改写吗?我不想再被别人抛弃了,我想做一个对别人有用的人。”蕾娜塔猛得抬起了她的头。
“‘你’是不会抛弃你的,你明白吗?”
听着陈唐的解释,蕾娜塔咬住了她的嘴唇,她好像并不接受陈唐这个说辞。然而陈唐却自顾自得看着天上的风景,并没有看向她这边,于是她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凯撒。
“陈唐!”作为贵公子的凯撒,完全无法拒绝女性的那些合理请求,更何况是个宛若袖珍娃娃的小女孩。
“万事万物,是有代价的。”
“可是帕西他...”
“作为血统稳定的代价,帕西失去了他极高的上限。”
“那零呢,她付出了什么?”
“一路上将不彼此抛弃,不彼此出卖,直到死亡的尽头。”
“所以是零号帮她支付了代价?”
“差不太多吧,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反正你只要知道,万事万物,都有代价就行。”
“那暴血的代价是什么?你刚刚还说改写血统就和暴血一样。”
“忍受住血统提升带来的快感,以及承受随时可能堕落的风险。”陈唐从雪地里坐了起来,指了指凯撒的眼角,“之前你情绪猛烈波动的时候,你的眼角出现了细鳞,那就是你为暴血,支付的代价。”
“你说你可以压制住那份暴虐。”
“一次可以,两次,三次,万一哪天我不在呢?那个人就会直接滑进深渊,堕落成一名死侍。”
“这样吗,那你说的,把普通混血种的血统推上A。”
“如果我把他们看作工具,他们堕不堕落深渊,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我也可以控制死侍。”
“我也可以许下,一路上将不彼此抛弃,不彼此出卖,直到死亡的尽头,这样的诺言。”
“你?”陈唐丝毫不怀疑蕾娜塔是否有这样的决心,但是他又不像小魔鬼那种缺乏安全感的生物,非要收几个手下,让她们陪在自己的身边。
陈唐看着蕾娜塔执拗的眼神,叹了口气,“那这样好了,等我们到了日本,我用贤者之石帮你支付代价,你也不用许下那样的诺言,只要乖乖听话就好。”
虽然蕾娜塔并不知道什么是贤者之石,但是她听得出陈唐是答应了她的请求,所以她十分开心得应答了下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