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不可能!十八年前的诛魔之战中明明把这个世界的恶魔全消灭了。”
黎老在听到恶魔复苏后,身子一颤,缓缓向后退了几步才再度站稳,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黑袍少年。
“黎老你一直隐居于山林之中,多日未曾了解外面的状况,自从四年前的曼彻思事件之后,全世界多处陆陆续续有恶魔的迹象,不过联邦组织消息封锁的很好,才导致现在除了亲眼目睹者之外只有各个组织的高层知道,而且这对于您来说未必完全是件坏消息,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星月姑娘的诅咒......”
黎老双手紧握成拳头,手腕上青筋爆出,强压即将失控地情绪朝黑袍少年质问道。
“那十八年前的诛魔之战意义何在?星月父母以及那一战的牺牲者意义何在?”
黑袍少年缓缓起身,此时少年的脸上不再面无表情,而是充满了仇恨,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眸此时也布满了血丝,咬牙切齿地看向远处。
“正因为他们的牺牲我们才有了十八年国泰民安的日子,而且我父亲也在那一战中牺牲,我也不希望这个消息是真的,但是这是事实!”
黎老望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少年,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把少年揽入怀着,抚摸着少年的后背,试图让少年冷静下来。
“孩子,对不起,是我的失态,你先回落月阁,给我点时间安排星月的事情,三日之内,我必回阁内。”
黑袍少年挣脱开黎老的怀抱,恢复了之前的面无表情,双手抱拳朝黎老轻鞠一躬。
随后意味深长地朝苏昕所在的位置望了一眼,在注意到少年的目光之后,苏昕赶忙别过脸去,待再次回头望去,少年身后长出一对青色的羽翼,在晨曦的沐浴下朝着苏昕相反的方向高速飞行,不久便消失在了天际。
再看向之前的空地,黎老也一并消失了踪迹,突然苏昕后背被人轻拍一下,吓得苏昕出现了返祖现象——双手抱着眼前的大树向上攀爬了两三米。
这时树下传出银铃般的笑声,苏昕低头一看,黎星月正半掩小嘴轻笑。
“你一大早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干什么,该不会是干什么不可描绘的事情吧。”
“才不是你想的这样。”
苏昕原本想告诉黎星月事实,但转念一想,黎星月说不定还不知道自己被诅咒的事,假如让她突然知道自己只有两年寿命的话,肯定会特别伤心,苏昕最受不了女孩子哭了,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
就在黎星月准备追问苏昕的时候,黎老出现在了不远处,朝着两人招手道。
“星月、苏昕,你们回小木屋来,我要和你们说些事。”
......
“爷爷你这是要干什么。”
小木屋内,黎老从一旁的衣柜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虽然木盒看上去比较久远,但木盒表面一尘不染,可以看出黎老对这木盒的珍视。
“这里是你母亲去世时所遗留下来的天工,你现在也长大成人了,也不能一直躲在爷爷身后了,是时候出去历练一番了。”
黎老在解除完木盒的禁制之后,木盒缓缓打开,木盒之中,平躺着一把银色的长剑和一个翡翠色的手镯。
银色长剑剑长一米左右,剑柄呈半月状,剑身透着淡淡的幽光,仿佛是月光的清辉,掺杂着淡淡的冷意,屋内的空气中渐渐有水雾凝聚,苏昕也感觉到了一股凉意,搓搓自己的双手用来取暖。
翡翠色的手镯虽然不及长剑那般惊艳,但也有属于它的韵味,手镯表面光滑如镜,晶莹剔透中,带着娇艳欲滴的翠,古典委婉之余也透露着一股仙气。
“手镯名为青璃,是一个空间储存类型的天工,青璃里面的空间是这个小木屋的四倍之多,是你父亲当年送给你母亲的定情信物。而这把长剑名为‘月泪’,是用寒月玄铁所冶炼的,月泪出品之时就是天枢级的天工,当时是我送给你母亲的成年礼,可是黎茜她现在......”
黎老抚摸着月泪,回忆起之前的点点滴滴,眼角里渐渐有泪水溢出,在说到最后时不禁老泪纵横。
可伶天下父母心,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对于父母而言莫过于死亡,若不是当时黎星月诞生了下来,黎老都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了。
待情绪稳定下来之后,黎老拿出了两个信封递到苏昕手里。
“之前你也听到我与月使的对话,我现在必须要回落月阁,这是望星楼的推荐信,穿过望星城妖兽森林的外围就到了望星楼附近了,听星月说你叫苏昕,那么苏昕,星月就托付给你了,希望你可以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
“幸不辱命。”
......
“你的手别搂我的腰,痒死了。”
妖兽森林的上空之中,一柄银色长剑正在飞速的穿梭,长剑之上黎星月正在御剑飞行,而苏昕由于没有任何灵力,所以只能和黎星月共乘一剑。
“你这剑只有这么宽,我害怕掉下去,所以只能搂着你的腰。”
“.....好吧。”
正值傍晚时分,突然,天边喷出一道灿烂无比的霞光,刹那间,天空都被染成了深红色,就像是一片波澜壮阔的红色海洋,黎昕他们犹如一条银色的小鱼,在红色的海洋里漫游。
“好美呀!”望着突然出现的晚霞苏昕惊叹道,黎星月回头一望,正巧对上苏昕的目光,本就俊美的苏昕在夕阳的照射下,令黎星月不禁芳心一动,又回想起两天前苏昕和爷爷的对话,一时乱了心神。
于是长剑在空中来了个托马斯回旋,苏昕为了不从高空坠落下去,双手猛地一抓,似乎是抓到了黎星月的柔软部位,还顺手捏了两下,黎星月此时面色潮红发出低微的呻吟声,待长剑稳定下来之后,苏昕的双手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柔软部位。
“出发前,你不是说你御剑技术一流吗?”为了缓解尴尬,苏昕连忙反咬一口。
黎星月惊讶于苏昕的脸皮,硬着头皮说道,“对呀,所以刚刚是给你秀技术呢。”
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夜幕就像剧场里的绒幕,慢慢落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