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玉看着教室里窗边和墙边那两个空着的座位，总是有些心不在焉。
扎克斯在医院养伤，肯定是不会出现在这堂课上的，但舒菲娅居然也没有来，是真的不想再看到自己了吗？
不去改变，得过且过，只是在逃避现状，有些东西是只有通过改变才会获得的。至少，对于目前的她而言，是这样没错。
在下课铃声响起时，因为有了前几天的经验，她这次没有再说多余的废话，直接溜出了教室。毕竟到了现在，大部分学生和教职工都知道她要离职了吧。
斯罗学院的每栋教学楼结构都差不多，寇玉今天也依旧选择侧门溜出的路线。
又是相似的拐角处，传来了凌厉沉稳的声音：“看来寇玉老师你是溜得越来越快了呢。”
寇玉感觉脑袋有些不够用了：“你们一个个的有意思吗？昨天桃乐丝来堵我，今天你也来堵我，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懂事理的好学生。”
计萱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冷声说道：“或许是吧，但我骨子里还是挺任性的。”
“所以呢，是想让我不辞职？还是让我回到你们身边继续做那些白痴一样的事情？”
“都不是，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又来，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一个个的莫名其妙！”
计萱紧锁着眉头说道：“你觉得扎克斯在耍你吗？”
寇玉扶了一下脑袋：“拜托，这个问题昨天桃乐丝已经问过了，麻烦你能不能有点新意？”
“答案呢？”
寇玉看着一脸认真的计萱，本想着随便敷衍两句，但终究还是开口道：“或许他不是真心想耍我的，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找到了今后的方向，这也是我现在最想做的。”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计萱点了点头：“扎克斯是耍了你没错，准确的说他耍了所有人。”
“啥？”寇玉傻眼的看着计萱，她已经搞不清楚这人是来干啥的了。
寇玉冷着脸说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说完后，便直接准备离开。
计萱看着寇玉的背影淡漠的说道：“改变也不一定是成长，更有可能是对现状的逃避。而每个人的本质是不可能改变的，即使你再怎么装出一副热心肠好老师的样子，也不能改变你骨子里冷血的本质。”
“多谢夸奖，其实你不说我也知……”
“但即使如此，已经改变了的东西不会消失，至于本质什么的，我也看不清楚。”计萱说道这里语调微微升高：“我能看到的就是，一个白痴女老师准备放弃悠闲轻松的工作跑去当自己压根就不喜欢的研究员。”
寇玉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她：“小鬼，这话有够可笑的，无论从任何角度看，研究员才是更能创造价值的职业吧？”
“那么你又是为了谁去创造价值呢？”
“……为了人类。”
“这话你自己信吗？”
寇玉愣住了，她是为了什么去做研究员的？
为了人类？少扯淡了，陌生人的死活她从来不放在心上。
为了脱离圣徒的命运？好像是这样，为了向温妮证明的那些年里，自己不一直在这样做的吗？
但自己为什么又会在看到温妮圣灵化的那一刻，变得无别的后悔呢？
计萱看着发愣的寇玉，叹了口气：“老实说，以后没有人来揍舒菲娅和扎克斯的话，感觉会很麻烦呢。”
寇玉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直接离开了教学楼。
一个个的都是神经病，说话莫名其妙的。
……
寇玉心里有些乱糟糟的，急匆匆的朝着校门口走去。
真是的，明明是和橘勇约好登记的日子，非得跳出来搞人心态，这年头的小鬼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讨厌。
正当寇玉走到校门口时，看到门外突然走进一道银发披散的靓丽身影，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起来。
“不是……按照套路来说，你不应该明天在同样的地方登场，然后同样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吗？”
舒菲娅原本正气势汹汹的准备说些什么，闻言后也愣住了：“什么意思？寇玉老师你在说什么啊？”
“你难道不是来朝我嘴遁，希望我不辞职的吗？”
舒菲娅鄙夷的看着寇玉：“本小姐才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的小女生呢，我在这里是来找你决斗的，我今天一定要揍扁你出一口恶气。”
“……”
寇玉傻眼的看着舒菲娅，现在她确定了舒菲娅应该和之前的两人没有串通什么，这人真的只是憨憨的来找自己决斗。
话说之前扎克斯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开大趴时，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小女生不就是你吗？怎么现在还能有脸说出这种话？
舒菲娅见寇玉眼神呆滞的看着自己不说话，不解的问道：“吓傻了吗？吓傻了也没用，本小姐说到做到，一定要把你揍成猪头！”
呵……呵？
寇玉挑了挑眉毛，狞笑道：“勇气可嘉，虽然我赶时间，但教育学生的功夫还是有的，跟我来训练场吧。”
舒菲娅愤然道：“少瞧不起人了，我今天一定要让你好看。”
十分钟后，训练场上。
寇玉看着倒在地上的舒菲娅，不屑的说道：“努力修炼吧，没那个本事就别说大话。”
她下手虽然不重，但却朝着舒菲娅的脸上重点关照，直接揍成了猪头。
谁叫这个丑小鬼一直嚷嚷着要把自己揍成猪头，还总是夸自己是美少女，自恋的不成样子，还喜欢嘲讽自己的飞机……
咳咳，总之，被揍成这样是她活该。
舒菲娅挣扎的站了起来，顶着肿成猪头的脑袋，含糊不清的说道：“带唉……和一定……打赢你！”
寇玉勉强听清了最后三个字，看着站起来都费劲的舒菲娅，摇了摇头：“有必要自讨苦吃吗，明明你不可能打赢我的。”
此时舒菲娅已经适应了脸庞的肿痛，说话清楚了不少：“我一定要打烂你那张更年期大妈一样的丧脸，然后你让收回‘你们已经没用了’这句话！”
寇玉愣愣的看着舒菲娅，眼前的人似乎和温妮重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