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是布芷当初逗过的宠物狗,面前的这只狗原本应该是一只猎狗,但是现在它身上遍体鳞伤血肉模糊,浑身都是血,下巴也断掉了,靠着那里几根筋一样的东西连接着,用浑浊的眼珠看着布芷,低吼着。
这只狗也许死了,但还没死透,布芷拔出了芊荫,可以的话不想浪费太多时间,本来想直接跑的,只是不知道它的狗鼻子还灵不灵。
“嗷!”
见布芷拔出了刀,猎狗也直接扑了过来,跳起来向布芷的脖子咬去,布芷也没想那么多,举着芊荫也向它挥。
挥过去的刀被它咬在了嘴里,毫不在意刀刃划伤了自己,疯狂地撕扯。感受着从刀柄处传来的力道,抓住机会接力向上挑开,抽回了芊荫,然而却没有削掉它的上嘴,途中布芷感觉砍到一个地方就砍不动了,那里似乎一个什么东西,很软,但很坚韧。
看来没那么简单,给芊荫抹上血,同时慢慢地离开小哑巴,一会儿战斗不能波及到她但也不能离她太远。
当猎狗再一次扑过来时,布芷用上了加速魔法,下一刻就出现在它身后,在它还没反映过来时看准它的脖子就挥下,锋利的芊荫划过猎狗的脖子就跟砍在水里的阻力一样,当场就让猎狗的脑袋分了家,然而却没砍到先前的东西。
怎么会?难道是不在那里?
然而下一刻,脖子的断口出钻出了线形虫拉住了还在空中的头,扯回了身体上,伤口还在,头就像是被缝上去一样,用线形虫。
原来一开始布芷就看错了,下巴那里哪是什么筋,分明就是线形虫,现在仔细看了看它伤口深的地方,隐隐约约能看见条形的东西在里面蠕动,钻进钻出。
啧!这东西虽然不能威胁到布芷,但却很难解决它。狗都是无关紧要的,主要是它体内的那玩意儿,而且它难缠就难缠在它体内的东西没有待在固定的地方,错过了一次机会就很难等下一次了。
与其等到破绽还不如一起全干死算了,收起芊荫,拿出了手杖,当猎狗扑上来时布芷挥出了手杖,猎狗再一次咬住了。
嘿,畜生就是畜生,给啥就咬啥。
布芷拿出卷轴开始引导,雷电悄无声息地顺着手杖导了过去。
啪!
腐肉被雷电击穿后传来的味道总是那么惊喜,布芷捂着嘴往后退了两步,同时也在看着猎狗有没有什么后续的动静。
事宜愿为,猎狗并没有死透,伴随着一阵抽搐后抬起了头,张开嘴咬断了自己的前肢。
这是什么迷惑行为?这一手倒是又把布芷整蒙了。
嘎吱嘎吱
猎狗就这么把自己的前肢吃掉了,随后又咬断了自己的另一条前肢,它浑身上下许多地方都隆起了,像是有许多蛇在里面一样,诡异地蠕动着。从前肢的伤口处长出来了许多触手。
“嗷!!!”
猎狗发出了怪兽一般的嚎叫,嚎叫声里还夹杂着其他令人畏惧,着迷…甚至是向往的音律。
糟了!
这一声嚎叫让布芷都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回过神来猎狗都已经扑过来了,前肢上的触手向布芷挥来,触手上面的有些眼球破裂后钻出了一条又一条的线形虫。
布芷赶紧跳开,但突然想起来小哑巴那边该怎么办?
果然,见偷袭布芷失败后,猎狗把目标转向的小哑巴,布芷在空中强行改变了姿势。
咔啪!
左脚的骨头似乎已经错位成一个不妙的角度了,但布芷没有时间管这些,往小哑巴那里赶去,冲上前一脚揣在猎狗的身上。但它却纹丝不动,揣在它身上就像是揣在史莱姆身上一样,直接陷了进去,而里面的腐烂程度还更高。
踹不动布芷也没有在纠结,拔出芊荫一刀扎进了它的狗头,把它挑了起来。
“滚开!”
布芷本来打算把它丢出去的,但它前肢上的触手缠着芊荫,还不断地往布芷这边移动,另一边则向小哑巴那里移动。
布芷用芊荫斩断一边的触手同时伸出左臂去揽过小哑巴,但左臂的反应已经很迟钝了,虽然躲过了触手但没有躲过猎狗,布芷的左臂被它咬住了!
右手松开了芊荫,拉过小哑巴往另一边推开,猎狗此时咬住自己的左臂疯狂地撕扯着,无论布芷怎么都无法挣脱。咬合的力度还在不断加大,甚至都已经听到了自己手肘被咬碎了的声音。
然而此刻布芷却冷静得出奇,布芷的情绪波动似乎与常人相反,平时遇到点事情就慌慌张张的,找雪兰的大腿抱。反而现在这种情况却偏偏最冷静,同时也最疯狂。
下一刻,布芷的腿蹬在狗头上,右手抓着上嘴猛地一扯,腐烂的肉自然经不住这么一扯,黑色的血,黄色的浓溅得布芷满身都是,布芷丝毫没有动摇,只是骨架却没有扯掉。
没有管多少颗牙齿嵌在左手臂里,布芷直接强行拔出了他的手臂,手肘以下至少被扯掉了四分之一的肉,有几处都可以看见白森森的骨头,手掌皮也被撕掉了好多,顺着三片指甲盖都没了。
布芷连吭都没有吭一声,满眼的血丝,此刻的布芷就是一个冷静的疯子,拿出手杖像用鞭子一样勒住狗头一扯,头身再一次分家。在扯的同时,布芷也看到了原本头上有一块鼓鼓的地方转移到了身体里,头身分离后再一次从断口出钻出线形虫想要拉回头。
别想!
布芷伸出了露着白骨的左手打飞了头,转过身双眼通红地看着小哑巴。
“把嘴闭上!”,嘶哑的声音从布芷口中传出。
刚刚张开嘴的小哑巴就被布芷吓住了,虽然没有闭上嘴但也没有出声。
在布芷转身的空隙,猎狗跑去捡回了自己的头,布芷也捡回了自己的芊荫,那个狗头只有咬合力需要布芷注意。看了看自己鲜血淋漓的左手,嘿!还省了步骤,直接在手臂上擦了几下就满刀子的血了。
第二回合。
猎狗也没什么套路,依旧是直接扑上来,这次布芷只躲过它的触手,主动向它靠近。这样似乎是猎狗更愿意看到的,直接张嘴向布芷咬来,布芷立马拿芊荫抵住,芊荫再一次被横着咬在嘴里。但还没有完,芊荫的刀刃对着它的喉咙,布芷就顺着它的狗嘴划开它的喉咙,芊荫砍这堆腐肉可以说是一点阻力都没有,喉咙再到肚子,猎狗就这样被布芷砍成了两半。
问题来了,你是躲在上面还是下面呢?
布芷死死地盯着猎狗被砍掉的断面,直到上面钻出了线形虫。
那么就是这儿了!
布芷拎起猎狗的上半部分丢了出去。
bia叽
猎狗又被摔烂了一点,四条腿都在下半部分,可以说它现在已经玩儿完了。
咔擦!
布芷砍掉它的半个狗头,线形虫从脖子伸出来。
想什么呢!
一脚踹开了狗头,然后再砍下一截,就这么把它一节一节的削掉,直到它再也没地方躲。最后里面是一个条形的物体,说是触手也不像触手,反正长得奇葩就是了,布芷也没管那么多,一刀戳下去后挣扎了两下就化为一滩血水了。
布芷看了看周围,趁没被发现,拉起木然的小哑巴走了。
……
走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意识有些模糊了才停下了。
其实根本就没走多久,只是布芷现在行动困难在加上意识有些恍惚才认为走了很久。
松开小哑巴后布芷就直接坐在了地上,此刻真的什么也不想管,只想就这么睡到永远了。
小哑巴被松开拉着的手时才大梦初醒一般,跪坐下来看着布芷的身体,然后拿过了布芷的芊荫。
“你要干啥啊。”
布芷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拜托了,千万别啊,你要是现在给我一刀我就真的心死了啊。
小哑巴拔出了芊荫,布芷也干脆闭上了眼睛,然而证明自己确实想多了,并没有被砍。
滋啦!
小哑巴拿芊荫割掉了自己的裙子,本来先前是过膝盖的,现在都快到大腿根部了。
再割掉了脏了的部分后拿过来给布芷包扎,左手臂的伤口实在是太多太严重了,整条手臂都被包了一圈。在包扎完布芷的伤口后,看着白色的布料里仍然在往外渗着点点鲜血,小哑巴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屯不住了。
“对…对补…期”,小哑巴颤声道。
“哎呀,屁大点事儿。”
虽然现在自己浑身都痛得不行,不过还是挤出了一个自己觉得能看的笑脸。伸出手想帮她擦擦眼泪,伸出去后又看自己的手上满是血污,想想还是算了,又收了回来,小哑巴却拉住了自己的手,丝毫没有嫌弃自己满手的血,挨在了自己的脸上,原本白皙干净的小脸顿时多了一坨血污。
布芷立马抽回了手,
“你干什么啊,你看脸都给你弄脏了。”
布芷抽回的手再一次被小哑巴一双手拉住了。
“伪…什么?”
布芷摆了摆手
“不都跟你说过了嘛,欠你的欠你的,最多再加一点利息。”
小哑巴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为…什么?”顺带还矫正了一下自己的读音。
啧,所以说啊,有时候女人难缠的样子都一个样。
“我馋你身子行了吧。”
“…”
小哑巴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和言语,就这么盯着布芷,然而布芷也吃这套。
“行行行,我告诉你,不过我真没骗你,欠你就是欠你的,我不过是因为我个人性格原因良心不安,这么护着你也是让我内心好受点,说白了就是单纯为了我那可怜的玻璃心,所以真实原因没你想的那么伟大,知道了不?”
小哑巴这才点了点头。
不管怎样,不是馋你身子就是了。
“窝补…信”
这天没法儿聊了。
“泥…欠窝…多…扫?”
原来是这啊,
“多少啊,只能说很多啊,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你说欠你多少。”
小哑巴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布芷,小脸红彤彤的
“那泥…久…久似,窝的,了。”,声音越说越小,“命,也…梓,梓能…给窝。”
听到这儿布芷心里真的是五味杂谈的,我们现在这样本来就跟镜花水月一样,随时都会消失,我又能给你什么承诺呢?
“行,我尽量哈。”,布芷笑着答道。
话说你姐姐也说过类似的话吧,什么你只管吃软饭,流言蜚语啥的她去摆平啥的,你们皇家的都这么霸道么?转念一想,我现在怎么就跟一个柔弱少女似得,引得众多霸道总裁争相抢夺啊。
emmm,霸道总裁又是啥?
即便是刚刚差点丢了半条命,布芷此刻脑子里依旧思维活跃,跟跑马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