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大王!前线发现勇者的踪迹,他正喊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往王都而来!已经击破了数个头领!”探子飞马赶到魔王宫,单膝跪地地禀报道。
“都什么时候了我们早就不是当年占山为王的日子了,现在我们是魔都正规军,别再用大王这种称呼了,叫我魔王大人!”
“是!”从魔王发家时就跟着他的探子总感觉有点不适应。
“勇者问题的确需要重视……”魔王转头问属下,“这届勇者什么来头,我们什么时候做掉过他的什么亲戚吗,火气这么大?”
“据说是您当年路过一处酒吧时跟他打牌,让他输的连裤裆都不剩了,裸奔跑回家时被笑了一路……”探子差点笑了出来。
“哦是那货啊!”魔王直接笑出了声,“怪不得要找我报仇。”
“原来是那小子啊!”魔王手下的七个将军齐声笑了起来,当时他们都在场。
魔王殿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笑了一会,魔王挥手让众人安静,面带微笑地说:“十几年过去那小子估计也四十多岁了,虽然不足为惧,但我们还是得谨慎起见。”
“先让那些头领与士兵避避风头,别葫芦娃救爷爷把勇者送的肥起来。”
又对手下一将说:“菲利斯,单论战斗力你跟劳伦斯是我手下最强的,你们俩合力去把这届勇者做掉,确保不留后患。”
菲利斯是个身形细瘦的魔剑士,他咧嘴一笑,便起身说:“魔王大人放心,这种级别的勇者,我肯定让他有来无回。”
劳伦斯是个文静的暗法,他起身行礼:“大人放心,我会确保不出差错的。”
……
两天后,探子骑着巨鹰冲进魔王殿内,滚下鹰背语气颤抖地禀报:“报魔王大人!菲利斯大人和劳伦斯大人都被做掉了!”
魔王殿内一片死寂。
殿内本都是炽热的空气,但魔王以霜冻魔法强行将鼻子附近的空气降温,以倒吸了一口冷气。
剩下的五将坐在椅上,都面如死灰。
“情……情报无误吗?”
“已确认多遍,真实无误,两位大人的生命水晶都破碎了!”
魔龙都不敢大声吸气,暗牧握法杖的手止不住地发抖,火女身上的火苗都变为了绿色,影刀使劲往斗篷里面缩,霜骑的盔甲一直往下滴水。
这届勇者怎么这么猛?
本以为只是无名小卒,但他竟然连菲利斯劳伦斯这两人都干掉了,恐怖如斯!
自己上的话肯定也会被杀。
那整个魔都还能有谁能抵挡他?
顿时整个魔王殿内的视线都看向了魔王。
而魔王沉默了一会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起身说话了。
虽然他脸色一片阴沉,但语气却十分冷静平淡,一脸生死诀别地说:“诸位,魔都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离不开你们的努力,我很荣幸能与你们共事。
如今已经到了魔都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作为魔都之主,当然义不容辞!”
“传令所有将领臣民,退守魔都!”他对领军霜骑说道。
“是。”霜骑起身回应,便出去调度了。
随后魔王转身对暗牧说道:“维度斯,你足智多谋,运筹帷幄,本王一直对你非常信任。”
暗牧鞠躬:“维度斯不胜荣幸。”
魔王又道:“要是我不在了,魔都就得拜托你管理了。”
这是托孤了啊!
维度斯声音哽咽地问:“魔王大人,那您……”
魔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豁达笑着说:“别太过悲伤,生离死别终归无法避免,重要的是你们要好好地活下去。”
在场所有人无不被魔王的大义凛然所感动,眼泪皆抑制不住地淌了下来。
维度斯摘下眼镜,努力擦去自己苍白的脸上流着的泪水,随后敬了一个魔王军礼,激动地说:“维度斯定不辱使命。”
“有你们这样忠诚的手下,我死也能瞑目了。”魔王笑道。
“请魔王大人一定要活着回来!”维度斯的眼泪止不住地又淌了下来。
“请魔王大人一定要活着回来!”殿内众人齐声喊道。
魔王只是拍着维度斯的肩,笑了笑,便转向众人:“今天大家就都先回去吧。”
众人含泪离开了魔王殿。
……
第二天
“什么?魔王不见了?”维度斯使劲摇着侍女的肩膀。
“维度斯大人,请别摇了,我要被摇晕了!“侍女满眼金星地说。
“啊,对不起。“维度斯还是很有礼貌的,他放开了侍女的肩膀,道歉道。
“魔王大人是怎么不见的?“
侍女勉强站稳,扶着脑袋说:“在每天早上魔王大人起床的时间,我敲门,门却直接开了。
魔王大人房间里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窗户开着,但不见人影。
他的剑,一些换洗的衣服,以及其他的一些东西也都不见了。”
维度斯听着不太对劲,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说不定魔王大人去迎战勇者了呢?”
这观点其实很站不住脚,去砍勇者要带换洗衣服干嘛。
但万一,万一呢?
这时,探子飞奔来报:“报将军!勇者在城门外叫阵!”
怎么会这么快!?
维度斯看了看墙上魔王的生命水晶,还跟昨天一样亮,魔王现在恐怕健康得能一拳打穿50m的钢板,肯定没跟勇者交过手。
而以魔王的本事,也不可能半路跟勇者走岔了。
那么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魔王嘴上说着豪情壮志的话,背地里却连夜收拾细软跑路了。
这……
维度斯心里一片灰暗,甚至也想跟从魔王的步伐,回头就跑。
但魔王殿上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意思跑。
回头看向七将军座,魔剑暗法死了,影刀不见踪影想必是早就跑路了,魔龙早上说老家的奶奶病了要回去看看也跑了,现在在座的只有霜骑,火女和自己了。
七个葫芦娃愣是被打成了吉祥三宝啊!
霜骑身上的冰在融化,身下一直在淌着水,他虽然是个粗人,但面皮薄,看来是想跑路却没好意思。
火女身上只剩小火苗了,想来是因为自己的本体在此处的地底,想跑也跑不了。
维度斯汗如雨下,但强作镇定地与两人说:“两位,你觉得我们三打得过那个勇者吗?”
两人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现在跑也来不及了,依我看,不如我们……”维度斯顿了顿,没大好意思说下去。
“维度斯兄弟,但说无妨。”霜骑身上仍然在淌着水。
“反正已经无路可退了,有什么话都说吧。”火女也说。
维度斯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声地说:“我们投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