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正在和陈玄奘说话的圆球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她的声音也不再是失真的电子音,又重新变回柔和的少女音。
“师父,你还有其他事要做吗?”敖雪再次将投影显现出来,淡蓝色的光影漂浮在驾驶座旁。
“没有。”
“那我们就出发吧。”敖雪似乎很高兴,点点的荧光好像闪烁的星尘从她的身上飘下来。
“稍等一下,”他想起来一件事,空似乎还没有上车。
“大师姐早就上车了。”他还没有说完,敖雪就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
一道淡蓝色的光屏在陈玄奘的面前显现出来,上面显示出空的影像,她慵懒地躺在沙发,身上仍旧穿着学生制服,裹着黑色丝袜的双腿叠放在一起,
似乎是感觉到了两人的窥伺,她微微侧过头,抬起右手,伸出自己修长的食指,只见指尖有一道星光亮起,然后陈玄奘面前的光屏就只剩下四处游动的蛇形符文。
“啊,坏掉了。”敖雪吐了吐舌头,“既然确定大师姐在车上,那我们就出发吧。其实,师父你完全不用担心大师姐,她可是超强的。”
“我当然知道她很强,只不过她的这副高中生外表实在很难联想到她很强,而且身高也只有1米65,完全与她齐天大圣的称号不匹配。”
当然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些话陈玄奘只敢放心里说。
“启动!”敖雪见他没有答话,便发出了欢快的声音,气势满满地喊出一句话。
“等一下,我还没系安全带。”陈玄奘发出一声大吼,只不过声音很快就被装甲车启动的声音压下去。
装甲车发出一声如同沉雷一般的怒吼声,十个车轮在动力系统的带动下飞速旋转,陈玄奘只感觉一阵巨大的力量将他死死地按在驾驶座上,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装甲车冲进深沉的黑暗中。
车道两旁的地面上不断地跳出照明灯,平坦的道路在灯光不断地向远处延伸,直到在尽头处延伸出一个高高翘起地坡道。
“那是什么?”陈玄奘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当然是要一飞冲天。”站在他身旁的敖雪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似乎全身心投入到驾驶中,嘴里说出的话已经完全牛头不对马嘴。
装甲车如同一只离弦的箭,眨眼之间就来到坡道前,它的速度不仅没有放慢,反而再发出一声巨吼,轻而易举地攀上坡道,然后沿着坡道冲出去。
“冲啊!”
腾空而起的装甲车彷佛一只飞跃峡谷的巨鹰,它的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幽冥深渊,飞速掠过的灯光好似幻惑的画卷,充满了美丽与危险。
被甩离座位的陈玄奘死死地抓住驾驶座的椅背,将身体拽回原位,来抵御即将到来的冲击。
“咚!”伴随着这声响亮的落地声,陈玄奘险些被再甩出去,多亏平日的锻炼,才让他勉强固定住身体,没有摔到前面的车窗上。
“好耶!”敖雪发出一声欢呼。
才不是好耶!飙车少女吗你!他错了,他真的错了,本来以为这个弟子只是种族有点奇怪而已,没想到连性格也这么奇怪。
他的前世一定得罪过观音大士,才会让他今世收到这样折磨。
“出来了。”敖雪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去,充满了惬意与满足。
没有管敖雪这过于人性化地动作,陈玄奘回过头看向驾驶室外,果然是白茫茫的一片,看样子他们应该已经穿过峡谷了。
“好无聊。”没等陈玄奘开口说话,站在一旁的敖雪就瘫在一个光影构成的椅子上,活像一只百年不得翻身的咸鱼。
“鹰愁涧不用管了吗?”确定敖雪不会再搞出什么骚操作之后,陈玄奘这才重新坐回驾驶座上,看向瘫在那里的咸鱼。
“安了,安了,天庭会派人来处理,这是早就安排好的事。”
咸鱼摆了摆白净的小手,一副你只管放心的模样。
“鹰愁涧的作用是什么?”陈玄奘盯着窗外的雪景,努力表现出自己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毕竟既然他之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些东西,想必其中应该有什么隐秘。然后他就被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想知道吗?”
回过头,他就看到敖雪正一脸促狭地看着他。然后就听到她拖长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秘-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有能力知道的人不在意罢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重新钻回椅子上,接着问道:
“你们那里对龙是怎么描述的?”
“龙族,有施云布雨之能。”陈玄奘回答得很果断。
“没错。这就是龙族主要的工作,我们负责整个星球的水系循环包括调控各个地区的降雨,以及,”
敖雪指了指下面。
“地下水的运转,鹰愁涧就是控制地下水的运输管道的节点,当然现在已经很少做这样的工作。”
“为什么?”陈玄奘的双眼发亮,感觉这个世界好像又对他揭开了一层面纱。
“因为南半球已经被域外天魔占领,大部分的龙族都去前线管理战争设备了,所以只留下一些小辈来维护运输管道,所以自然也就没有精力来继续维持水循环。”
“原来如此,完全没懂。”陈玄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星球是什么?域外天魔是什么?”
“要从这里开始讲吗?”敖雪叹了一口气,“先说好,因为我本身没有查阅这份资料的权限,这些东西我都是听太爷爷说的不一定准确。”
“我去破解龙族的中央数据库绝对会被我爹吊起来打的。”看到陈玄奘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她赶紧补充道。
“先说 ,‘星球’,它指得我们脚下的大地,我们是生活在一个椭圆的球体上。”
“我知道‘浑天说’。”陈玄奘举起手,活像一个认真听讲的小朋友。
“和那个不太相同,”咸鱼老师摆了摆手,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不要打断我的讲话。”
“我们的星球就像一个船,它在宇宙的海洋中到处漂流。”
“它并不是一开始就呆在这里的,而是从很遥远,很遥远的漂流到这里的,之所以漂流到这个地方,是为了躲避他们的敌人——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是一种恐怖的生物,它们可以凭借肉身就在宇宙生存,而不用担心宇宙中寒冷与辐射,它们身化万千,却又浑然一体,每个个体都好像是一个巨大生物中的细胞一样。它们悍不畏死,就好像纯粹为了战斗而生的一样。”
“星球造物主所在的种族与它们的造物主战斗了40个千年,直到最后也没有胜负,而这个星球只是一艘考察船而已,所以自然就被那些尾随而来的域外天魔占领了南半球。”
“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占领南半球之后,那些丑陋的生物似乎失去了指挥一样,从怪物变回了野兽。”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留下来的人才获得了喘息的时间,只不过这时候,这艘船最初的船员已经离世了,只剩下他们的后裔,也就是天庭上的那些人。那些后裔不断的整理军备,发展武器,希望能够重新夺回南半球。”
“最后一个问题,天庭那些人为什么不开着这艘船去寻找他们的同胞。”
“很简单,引擎坏了。那些域外天魔占领南半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毁了这艘船的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