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世界的彼岸。
空境之海。
梓的意识缓缓苏醒。
眼前的景物开始有些朦胧，而很快却又转为清晰。
梓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站了起来。
海。
海。
举目四望，便是澄澈空灵，不沾染任何杂质的海洋。
下意识地望向自己的身下，却发现自己的身下也是海洋——也就是说，梓现在正在违背常理地站在海上。
就在梓努力接受着现状的时候，他的耳畔却突然响起一道温柔，祥和包含着温暖的女声。
“检测到预备觉醒者进入空境之海。”
“身份，人族幼童。”
“检测到觉醒者性别为男性，开始将其送往日之海。”
“滴。”
“未检测到日之海的存在，遵循人族《空境之海管理方案》第13条，第72条以及186条，启动应急策略。”
“滴。”
“微型日之海无法沟通主日之海，判断已损坏，现只可进行乱空及以下的觉醒。”
“开始检测男性幼童的资质。”
“满足要求。”
“根据《空境之海管理方案》第28条，开始询问觉醒者的意见。”
“请问人族男性幼童，是否接受《空境之海》第28条的管理规定，进入损坏的微型日之海。”
“如果选择是，那么现在你将进入损坏的微型日之海，并根据资质得到神通的青睐。”
“如果选择否，根据《空境之海管理方案》第4条的规定，你将被送到残缺的空境世界，如果完成人族在那遗留下的试炼，你将根据你的表现获得相应的神通。”
“滴。”
“检测到未成年保护系统已残缺，试炼将无法保障你的安全。”
“现在请做出选择。”
话音刚落，梓的面前便出现了一道悬空的蓝色小字，“是/否”。
梓凝眉望向面前的小字。
什么鬼？
梓稍稍回忆了一下之前响彻在自己耳畔的声音。
似乎，男性与女性进行觉醒的地方是分开的？
而现在所谓供男性觉醒的日之海无了，备用的坏了，所以要么选择安全的道路，要么进行生死试炼。
不过……
所谓的空境之海好像是人族掌握的？甚至还拥有一套完整的法律？
不过，那些与梓无关。
这种情况下还需要选吗？
梓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能达到特别优秀，能完成这种超自然的试炼。
虽说梓的目的是摆脱北原理惠那个女人，但是究极目的是保障自身的安全，如果为了自身的安全却不得不选择不安全的道路，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梓毫不迟疑地朝“是”按去。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请宿主选择否。”
蓝色荧屏上出现了这样一行字。
“为什么？”
“因为宿主的目的是逆神。乱空境的神通无法满足系统的目标。”
“嗯，我的确与神灵不对头。”
梓赞同地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那些神灵，他岂会落到这个奇怪的世界？
原本他可以在自己的世界安然地度过一生，现在却必须要为他们卖命，埋下所谓的锚。
而报酬，则是他不会当场死去。
这样不平等的交易，梓心里怎么可能一点怨恨都没？
于是，梓坚定了自己的念头。
毅然决然按下了是。
“根据《空境之海管理方案》第14条，第153条，第687条，请再次确认。”
“是/否”
就在此时，系统再度出声。
“请宿主慎重考虑。”
“如果选择是，宿主无论获得什么样的能力，在出空境之海后，根据任务惩罚，宿主的能力都将被剥夺。”
梓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你是觉得我傻吗？”
“选是，无非是不能觉醒。更何况我连觉醒是啥都不清楚，那仔细想想，本来就是白来的，我根本就没亏。”
“选否，我却要被迫接受一个可能危及生命的试炼，而奖励，却是自己用生命遭受危险的代价换来的。”
“你说，我选哪个才是明智的选择？”
机械的声音沉默了。
梓轻轻叹了口气，这个系统，好像有点不太聪明的亚子。
过了几秒。
系统再度发声。
“请宿主放心，如果宿主遭遇致命危险，系统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宿主的性命，作为代价，我将沉睡，除非再次遇到庞大的时空乱流供我汲取，否则我将不会苏醒。”
“时空乱流？”
“没错，宿主几次穿梭世界的过程中，系统都在从时空乱流中积蓄着力量。而直到上次，同时满足三个条件，我才彻底苏醒。”
梓皱了皱眉。
“三个条件？”
“没错，分别是，系统积蓄的能量足够苏醒，宿主见证到了神灵的存在，以及宿主尚未开始修炼。”
“是谁制造了你？目的是为了帮我？”梓缓缓说道。
根据质量守恒定律，一件物质，必将是由其他物质所产生。
哪怕是在神秘侧的世界，各种威力巨大的技法，也都需要能量来让其催动。
而系统，梓不相信这种东西这个世界原本就存在。
“这个问题涉及到多个秘密，根据宿主如今的实力，系统无法透露。”
“我都是你的宿主了，这都不能告诉我？”
系统再度沉默了几秒，“有许多秘密的存在仅仅是透露便会为宿主招来某些存在的窥视。还请宿主努力提升实力，系统会在适当的时机告诉宿主。”
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系统还是有点来头的。
梓看了看面前的比蓝色荧屏更加显眼的小字。
“是/否”
梓有预感，这个选择，会改变他的一生。
他并非不渴求力量。
男孩子嘛，总是幻想着有强大的力量。
“系统，你确定我不会死吧？”
梓开口询问道。
“确定，还请宿主放心。”
“好，那我就放心了。”
梓轻轻触摸了一下“否”，而后再次选择了否，紧接着，梓却卡在了确认的阶段。
“月之海，请问试炼中会有其他人吗？”
梓凝望着自己脚下的海洋，开口询问道。
这片名叫月之海的海洋，应该有着独特的智慧管理。
“根据《空境之海管理方案》第853条，可以向您透露。”
“试炼为挑选人族的薪火而存在，当然存在其他试炼者，并且你们将处于同一空间，更为具体的，请人族男性幼童到了试炼地再开始确定。”
梓稍眯起眼，如果不是系统保证他不会死，恐怕梓怎么样也不会选择参加。
长叹一口气，梓摁下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