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莫言,是个精神病人。”
“我现在正在被动的参加精神病康复测试。”
时值九月,淅淅沥沥的雨水不停的击打着窗外。
狂风席卷着漫天的塑料袋将窗外的柳树染的花枝招展。
“而我则在这种天气被绑在房间内上静静的等待着精神科医生的到来。”
“虽然很对不起各位,但是我的手脚和眼睛都被绑着,没法给各位开摄像头了。”
“至于直播间那位朋友发语音问我为什么不自杀……”
“你不知道精神病院没有尖锐的物品吗?”
“像是撞墙啦,割腕啦,投毒啦,上吊啦之类的方式除了疼和药物剂量的加大之外毫无意义。”
“要问我为什么被关进精神病院,那说的可就太多了,怕是一两章都解释不清楚,详情咱们就一笔带过行不行?”
“啊……不行啊?”
“那好吧。”
“我主要是因为杀人进的精神病院,然后是……”
噗~
“喂喂喂,人家正直播呢,你严肃一点!”
“不是,主要是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扯淡我就想笑……”
“很好笑吗?”
“不会不会,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再好笑我也能坚持。”
“你刚刚笑了。”
“啊,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刚刚那要不是笑,是什么?憋不住想要释放矢气吗?”
“喂喂喂,有点过分了啊,嘴巴放矢气可还行。”
“而且啊,你不是因为入室抢劫偷羽毛挠人脚心,装空调专门装反内外,被仙人跳反过来把人跳了才进的精神病院吗?”
“这居然也算精神病的一种是我没想到的,这不应该是算在民事诉讼里吗?”
“这当然是算在民事诉讼里啊!”
“那我为什么在精神病院而不是在劳改所或者监狱?”
“那就要问你了,莫言,哦不对,莫名。”
“问我?我怎么了?”
“你还没发现吗?这里并不是精神病院啊。”
此时莫名只听见咔嚓一声,束缚着手脚的机关被遥控关闭了,他一把把蒙住眼睛的眼罩扯了下来。
莫名睁眼一看,这是一处破败的房间,房间大体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见,但是随处可见的灰尘将整个地板铺了厚厚的一层,已然暗示着莫名,这里已经被废弃了许久。
可是头顶惨白色的灯光与摇晃着不停发出咯吱咯吱声的吊灯却在告诉着莫名,这里现在还在被使用着。
房间掉了漆的墙上还嵌着一台破旧的老式电视机。
莫名把脚往拖鞋里塞了塞,随后无视了整齐摆放在地上的休闲服,穿着那一身洁白色的精神病服跑到了电视机旁边。
“嗯……四下无人也就算了,还放着一台电视机?”莫名走到电视机旁点开了电视机的开关。
灰色的屏幕中闪现着乳白色的电流,电视机随着被启动不时传来的嘶嘶声传遍了整个房间。
此时正常人绝对会为了确保得知足够的线索而静静等待着电视机恢复正常。
而莫名则是抬起手一边拍打电视机一边嘴里嘟囔着,“机器老不好怎么办?多半是废了,删号重练势在必行。”
说来也有趣,经过不停的拍打,电视机居然恢复正常了。
莫……莫名……欢迎来到新世界……这里完全符合你对天堂的所有要求……是名副其实的人间乐土……最后……祝你玩得愉快……
此话说罢,电视机便自动关机了,甚至还自动切断了电源。
“切,没意思。”莫名瞅了瞅电视机,随后放弃了把电视机砸个稀巴烂检查一下内部有没有什么东西的想法。
莫名打量了一番自己,随后走到曾经禁锢着自己的椅子边,抄起椅子冲着地面便是咣咣咣的猛砸。
随着莫名砸的起劲,他用的力气也越发的巨大了起来,他一失手椅子竟被甩到了墙上,砸了个稀巴烂。
他勉强从已经是废墟的椅子堆里找出了一根钢管(也就是椅子腿),挥舞了两下试了试顺不顺手,随后抄起钢管和地上的衣物便走向了开在房间正中央的大门。
莫名看着跟监狱牢门特别相似的大门,将上衣脱下缠在钢管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开锁工具,随后找好角度将钢管卡在两根铁条的中间,用力的拧动起缠在钢管上的上衣。
随着吱呀声作响,两根铁条被钢管缓缓扭成一个直径约莫一米有余的孔洞。
莫名走到孔洞前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随后先是将钢管扔出房间,接下来双手反握铁条,弯腰谨慎的穿过孔洞。
走廊里一片昏暗,只有远处的一摸微弱的光亮释放着光明。
莫名此时越走越快,竟是为了加快速度而将手中的钢管随手扔在地上,一个健步便冲进了光芒之中。
等莫名恢复意识时面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房间地板上画着一个诡异的法阵,法阵中央流淌着残余的鲜血,殷红的血液夹杂着腥臭味刺激着莫名的神经。
莫名两手撑地自法阵中央站起身子,但极其虚弱的身体却自顾自的再次瘫软了下来,面朝下将莫名砸了个眼冒金星。
莫名瞅了一眼右腕部那道被干涸的血液遮盖的伤口,无奈的叹了口气。
“莫名啊莫名,这种事居然也会发生在你自己身上。”
莫名将身上的衣服撕扯出一道布条,随后先是拿放在地上的棉棒和碘酒给右腕的伤口消了消毒,随后将碘酒倒在布条上简陋的包扎住右手的伤口。
“嘶……还真是疼啊!”
莫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地板上,随后将包扎后的右手放在眼前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失血过多,最近应该喝点红糖水煮红枣了。”
莫名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渐渐的竟然睡着了。
……
一觉醒来,月上中天,莫名勉强提起精神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坐在椅子上检查起已经消失的人格曾经的生活习惯。
说来也巧,消失的人格相当的孤僻和寡言,再加上他因为学习成绩优异单独在学校外租住,等于说莫名可以近乎于光速的融入这具躯体的社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