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和干也来到橙子的办公室,达也坐在一边。
“达也,你的手...”黑桐有些吃惊。
达也的四肢在一个月之前被和树全部扭断,之后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在库文的陪同下完成的。
现在他安然无恙的坐在沙发上。
“橙子小姐很厉害啊”达也笑着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已经没事。
看样子是橙子给他做了义肢。
“黑桐,有没有找到和树的下落。”
“已经有头绪了,观布子市的一家餐厅里,当地学校的一个学妹在那里吃饭的时候看见过他,那白色的头发无论是谁都会有很深的印象。”
“果然那个家伙一个人去追查了啊,真是愚蠢。”橙子显得有些生气,“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体有多糟糕。”
“身体很糟?什么意思?”式问道。
“式,你也有所察觉的吧,那天的暴走之后,他体内的分层陷入了混乱,虽然你杀死混乱,但是混乱也被分层,你没能杀死全部。”
“就说那天的触感很怪。”平时跟着死线切割都是如切割奶酪一样轻松,回想起来那天的触感更像是是在切一块厚重的牛肉,就像在阻止她继续向下切割。
“如果【上层】和【下层】的位置互换,会发生什么?”
“失去【梓川和树】这个人格,另外的【和树】会代替。”黑桐给出答案。
“哎,导致这种事发生确实是我的失误,我没能想到这样的结果,总之,先想办法稳定住他的分层吧。”
“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目前,我还没想到。”橙子叹了口气,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
橙子从嘴里拿出燃尽的香烟,嫌弃的放在烟灰缸里。
“真是的,搞得我烟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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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库文以外,橙子一行人都来到了观布子市。
把观布子市的一家宾馆当做落脚点。
黑桐做完调查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雪下个不停,黑色的羽绒服上抖落雪花。
房间里很暖和,橙子坐在床边,叼着烟,手上捧着一本书。
“橙子小姐,你说的没错,这几天只有一件重伤入院的事件,受伤者是一位高中生,叫佐织鲜花,背部贯穿伤,据说送她来医院的是一个白头发的少年,大概二十多岁,大概就是和树了吧。”
黑桐说着,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看样子已经遇到了呢。”橙子吐出一口烟,眯起眼睛,像是思考。
“要不明天去探望一下?”
“也好,说不定可以见到和树。”
“说起来,式呢?”
“隔壁房间,那里才是你们的房间,要是想把衣服挂这边,我也是不介意的。”
“不不不,我还是挂那边去好了。”
黑桐扯下衣服,快步的进到了隔壁房间。
式还没有睡,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漆黑的发丝垂落在眼前,有些妩媚,有些寂寞。
“我回来了。”
“......”
“式?”
“既然回来了就给我睡觉啊!”
式像是在自我抱怨般,用被子埋住了头。
干也看着闹别扭的式,不禁露出了笑容。
他挂好衣服,做好睡前的准备,躺进因为式的体温而变热的被褥里。
式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以后要多陪陪这个【孩子】了,黑桐自我反省。
“我可能...比我想的还要依赖你,黑桐...”
式用微弱到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出这种话。
“再多依赖点也是没关系的。”干也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爱意。
“啊...我真是...”
第一次,式主动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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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昨晚两位休息的好吗?”在大厅吃着早饭的橙子对着一同走出房门的两人两人打招呼。
“还不错。”黑桐笑着说。
“今天要做什么?”式选择直奔主题。
“还真是个急性子啊。”
“我只想快点解决这些事,如果以后把干也卷进这种事情里那就不好了。”
“今天去探病。”
“探病?”
橙子把昨天黑桐调查到的东西复述给式。
“也就是说,和树已经遭遇了【魔眼收集者】,还顺利的救下了一个受伤的女生的意思吗?”
“是这样的,所以我们要去了解一点情况,能不能见到他就是碰碰运气了。”
三人吃完早饭准备前往医院,达也被安排去另一家宾馆接春香来这边。
“她在三楼最后一个病房。”
橙子打开房门,里面安静的躺着一位少女,不知道是否醒着,和树并不在病房。
“好奇怪啊,干也,不是说受伤的是背部和肺吗?为什么眼睛也缠着绷带?”橙子发现少女的眼睛被绷带缠绕起来。
“不知道啊,总之去问问看吧。”
橙子带头走进去,少女似乎是清醒的,察觉到有人来之后微微的偏了偏头,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只发出一个音节,就咳嗽起来。
橙子见状,把从口袋里拿出的烟盒又放了回去。
“嗨~你好吗?我是你的语言理疗师,苍崎橙子。”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阳光洒落在那火红的发丝上,眼镜戴在那冷酷的面庞上,她马上变得活泼起来。
式在看着这幅情景。
躺在病床上的少女,被绷带包裹的眼睛,自称语言理疗师的魔术师。
逐渐的看见了初得魔眼的自己。
魔眼就是这样的东西,把生活搅得一团糟的东西。
“咳咳...我不记得我叫过语言理疗师...咳咳...”
佐织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每说一个字就像生命力被夺走一样,脸色是那么的憔悴,一直咳个不停,咳到几乎让人以为她会因此断气。
“你是不是想要毁掉自己的眼睛?”
“是的,我讨厌这双眼睛。”
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的眼睛而想要毁掉眼睛。
她没有对交谈表现出太大的反感,橙子继续与她的对话。
“哈哈哈,没关系的啦,那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是人类吗?”
“当然是啦,不过本业是魔术师。”
“魔术师?咳咳...”
“就是专门研究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的人。”
“不可思议...”
佐织喃喃,包裹着眼睛的绷带燃烧起来,很快变成灰烬,露出一双闪着樱花色光芒却又死气沉沉的眼睛。
也许对普通人来说绷带自己燃烧这种事非常的可怕,但是橙子是一位魔术师。
“你的眼睛,真美啊...”
橙子不是在恭维,而是真心实意的感叹。
“美?不会觉得很可怕吗?”
“完全不会啊。”橙子摇头,红色的头发随之晃动,“相信【那个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少女一副想哭的样子,但随即又露出一个笑容。
“和我想的一样,你果然戴着一副眼镜。”
这样看来,语言理疗算是成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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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我怎么知道,随口说的。”
“啊嘞?”黑桐尴尬的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