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强的骑兵是那支队伍?
是爬山涉水,如履平地的飞熊军?是冲阵破敌,一往无前的虎豹骑?还是义之所至,生死相随的白马义从?
都不是,这世上最强的骑兵永远只有一个,也只有他们才有资格被称为最强。就像那只有一个名字的武将榜一般,最强的骑兵也只有他们才有资格。
只要温侯还站在他们的阵前,他们就是最强无敌的陷阵铁骑。
孝献皇帝庚建安十二年,五原郡九原县,风如刀,烈阳如焚。
透过赤金色的面甲,漫天的黄沙执拗的想要贴上脸颊,然而在将要靠近脸颊的瞬间,它们却总会被一股赤色的透明气焰拦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吕布的周身开始一直环绕着这种赤色的透明气焰。不是为了显摆自己的真气量,也不是为了对什么人进行物理威慑。话说,对于吕布来说,这个世界上大概已经没有任何人值得他威慑了。
或者说,吕布这个名字,对于别人来说就是最大的威慑。
那么,是为了什么,吕布要一直维持着这股气焰呐?
那大概是为了生存吧。握了握拳,明明只是虚握,但是行动间,手指却像是在水中一般。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吕布便开始被这个世界排斥了。无论是行动,还是运功,所有的一起都被莫名的力量所阻碍。
从那个时候开始,吕布的心中便有了一种明悟,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自己了。自己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好像是木桶中突然出现的鲸鱼一般。轻而易举的就能摧毁这脆弱的世界。
所以,这个世界的意识,或者说概念本身在排斥吕布。
而现在,这种排斥的感觉终于到达了巅峰。哪怕是最微弱的活动,吕布都感觉自己仿佛要将这个空间或者说这个世界粉碎一般。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个举动。
挥了挥手,没有任何的言语。但是伴随着这个动作,赤金色的浪潮却从肮脏的黄色中钻出。
在吕布的身后,黑压压一大片的骑兵突然出现,然后整齐如一的排开,组成了方方正正的八个方队。
方阵中的每一个人都手持黑色的长枪,身后披着猩红色的披风,在烈阳的照耀下,如同蔓延开始的血色一般,恐怖却又带着异样的美感。
感受到身后的动作,饶是吕布那冷如寒冰般的脸上也难得的扯出了一丝笑意。
挥起的手重重的落下,因为太过用力的原因,吕布能感受到,或者说能确实的看到,空无一物的地方因为自己的手臂划过,蓦然裂开了一道漆黑色的裂痕。
不过由于裂痕过小,所以仅仅维持了一瞬间,便有迅速的闭合上了。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猩红色的骑兵们山呼三遍,每喊一遍都是集体拳头敲击胸甲,声音震动地面,气贯长空!
三声山呼完毕,吕布双脚一夹座下赤兔,赤兔便有心有灵犀般的朝着前方冲去。没有方向,也不需要方向。
城门之外,所有一切的生物都是猎物,所有一切的人类都是敌人。
此战,便是灭族之战。这是吕布最后的疯狂,也是大汉温侯最后的执着。
八健将以高顺为首,每人身后一个方阵,八个方阵半圆形排开,以吕布为中心拱卫着吕布,跟随在吕布的身后。
八个方阵说起来人数也只有八百人,就人数来说并不是很多。但当他们冲锋起来的时候,这天地仿佛都被震动了。
领头的吕布冲锋着平举起方天画戟,旋即后面的骑兵也都整齐的端起手中的武器,以最典型,也最强大的骑兵突击的姿势疯狂的向前方奔袭而去。
漆黑与猩红交织出一道恐怖的洪流,烈马嘶鸣声不绝于耳。这道洪流在吕布的带领下不断的加速,加速,加速,再加速。到了最后,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如雷般爆裂,如风般迅疾。
踏风而驰的铁骑,宛若是破笼而出的荒古巨兽,又仿若是千尺瀑布落下的重重巨浪。
仅仅不过是数百米的冲刺,铁骑的速度便以加速到了极致。
加速到了极致的铁骑跟在吕布的身后,箭矢一般,挟裹着狂风,疯狂的向前方冲去。
鲜卑本就是游牧部族,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大大小小数不清的部族定居在其上。没有城墙,没有守护,甚至连哨兵都没有。
对于现在的吕布来说,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现实了。
骑兵的冲锋本就是冷兵器时代杀伤力最恐怖的武器,而当这把武器没了限制之后,它那恐怖的杀伤以及速度便完美的体现了出来。
箭矢狠狠的撞进一个又一个的部落,在鲜卑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方天画戟上延伸出的数米气芒便以狠狠的砸在了他们的身上。在鲜卑人的惊惧以及叫骂声中,吕布搅动手中的画戟,残酷的在身前撕开一道缺口。
然后吕布就像是怪兽出笼一般,蛮横的撞进部落的中心,朝着部落中心最华丽的帐篷,没有丝毫的怜悯,画戟挟裹着气焰碾了过去。
就像是杀鸡一般,帐篷中的人没有任何的抵抗,甚至连丝毫的知觉都没有,便被吕布轻易的碾成了肉末。
而陷阵则在吕布直捣黄龙之后,以八健将为中心,一个个方阵散开,将大地上,将眼眸中所有一切活着的生物杀死。
之后,吕布带着残虐的气势率着陷阵,继续朝着下一个方向前进。
瞬杀、瞬杀、瞬杀。
在吕布的带领下,所谓的鲜卑重骑兵,所谓的匈奴游记骑兵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徒留下数不清的鲜血和尸体,奔溃四散。
随着杀戮的加深,吕布的心却愈发的冷静。原本毫无方向的突击,也开始有了目标。
向北,向北,一直向北,直到——
凿穿异部,凿穿鲜卑的祖庭,在一直向北突击之后。
吕布终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而此刻显现在吕布眼前的,赫然是传说中的狼居胥山。
看着眼前雄伟的狼居胥山,吕布眼中的炽热甚至灼燃了虚空。
这一个瞬间吕布仿佛被光包裹,赤金色的光映照在八百陷阵的每一个人的眼中。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吕布的身体离开赤兔,飞速的冲向了天空。在到达了一定的高度之后,停了下来。
方天画戟往后猛地一甩,无数的光芒顺着画戟的戟尖延伸出来,随后无数的光芒、气焰环绕凝聚,方天画戟猛地变成近百米的长度。
“给我碎!”
方天画戟一个下劈,狠狠的撞向狼居胥山的山头。然后没有丝毫的停歇,带着恐怖的轰鸣,方天画戟就这样一下一下,仿佛打铁一般狠狠的砸向狼居胥山。
面对仿佛天灾一般的现场,就算是精锐如同陷阵也不得不退后了近千米。
待到一切平静下来之后,陷阵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吕布的踪影。只留下一个直径近千丈的大坑,以及那仅仅只是看着,就宛若刀锋般仿佛能割伤灵魂的十二个字。
“非汉室承认者,过此湖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