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接受,小塔芙居然真的和别人跑了!”
“那个对谁都爱理不理的塔芙居然脱单了?爷青结。”
“被刺客协会拒绝后终于放弃,想成家了呢。”
“真不愧是‘午夜情感’专栏的主持人,眼光就是准。”
“不给,现在只是牵手,还没进来,我压的接吻还有机会!”
“你压接吻是想多了,我压的拥抱机会更多!”
“马上进来了,你们都没机会了,嘿嘿。”
“啧啧,那个整天扛着主炮,一言不合就开炮的小女孩也长大了啊。”
“嘁,难得身边人有瓜吃,还想多吃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熟了。”
随着薇薇安那一句大呼小叫,酒馆内的嘈杂又加大了几分,然后又在塔芙进来前,恢复原状。
右眼带着黑色眼罩,一头疏于打理乱蓬蓬扎起来的紫发,上眼睑下垂,赤瞳里透漏着无精打采,一副有气无力的咸鱼状,身上披着一件褐色的残破雨披,显得风尘仆仆的女性,自我打趣道:“看来我又输了~”
随后面向吧台后的调酒师,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说道:“哈雅小姐姐,我需要安慰。”同时一手按下旁边自告奋勇的战斗伙伴,沙丁男爵。
“梅菲斯姐姐,你刚刚也陪着薇薇安胡闹去了啊。”虽然已成为调酒师,但哈雅害羞内向的性格依然没有改善太多,一开始还好,后面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有人开盘,又是这么有趣的事情,我没理由错过啊。”梅菲斯有理有据,理直气壮的说道。
“而且出去一趟,就有这么好玩的事情发生,可以多给我讲点细节么,可爱的哈雅。”梅菲斯趁着哈雅过来的时候双手向前,试图捕获小兔子,但却被吧台宽度所阻挡。
“这个我也不清楚呢,塔芙她之前出去,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带着他了,听后厨那边说是代白枫的班,今天当了一天送餐员。梅菲斯姐姐你有兴趣的话,等下塔芙她进来,可以过去说说话。”哈雅躲过梅菲斯的魔掌后,后退一步,一边擦杯子,一边说道,依旧是声音越来越小,直到细不可闻。
“什么什么,梅菲斯姐姐有兴趣来给我们的小塔芙把把关?”不知何时出现在附近的薇薇安,就像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情绪高涨了起来。
“那个,我陪你一个晚上不行么?”薇薇安畏畏缩缩的提议到。
“不行,你不够丰满。”梅菲斯打量了下紧身衣侍者装的薇薇安,拒绝了她的提议。
“唔,姐姐你这样好伤人啊,那算了,出卖朋友的事情我不干,我才不会把小哈雅交给你。”遭受打击的薇薇安,鼓起嘴,气鼓鼓的离开了,在友人与八卦之间,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所以姐姐你还是会去的吧。”哈雅一边为顾客调酒,将调好的酒摆放到顾客面前,一边转头说道。
“原本是不打算去的,不过我似乎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梅菲斯瞟了一眼和塔芙一起进来的余靳,颇感兴趣的说道。
……
和塔芙一起推开门的余靳,在进入酒馆的同时,就察觉到这里和普通酒吧不同的奇特氛围。
既不是那种堕落放纵发泄情绪的迷乱之所,也不是清幽高雅安享恬静的升华之处,同时又有别于一般清吧那种平平无奇的宁静氛围,存在于这里的,是那种能令不知是否有明天的漂泊人,暂时放松紧绷神经的安逸感。
而赋予这里这种独特氛围的,正是坐在一楼大厅,圆桌区右侧,一处靠窗雅座中,依旧穿着那一身轻飘飘的白色镶金边晚礼服,向他们举杯示意,带着温婉微笑的瓦妮莎女士。
在进入酒馆后,塔芙便径直走向后厨,余靳左顾右盼,面对没有空位的现状,只得走向自己唯一熟悉的人,自己目前的老板。
虽然昨晚就已来到这里,但当时天色已晚,身困体乏,只是从外面轻轻一瞥,未能窥得全貌。
如今真正进入这座享誉盛名安逸港,当然要好好观察一番,看看有没有熟悉的身影。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吧台处穿着侍者服,戴着兔耳发饰,不停忙碌的哈雅。
不知道她的内向性格如何了,还会不会见到男性就说话不利索,余靳边看边想到。
再者是那坐在台前,用奇怪目光盯着哈雅看的紫发赤瞳眼罩女士,梅菲斯。
她还是不是个非酋呢?余靳充满恶意。
从身边经过的紧身衣侍者服薇薇安打断了他的观察,并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快速离去,继续忙碌。只是那奇怪的眼神让余靳有点懵,虽然好奇为主,但还参杂了一堆其他东西,余靳打赌,那绝不是好事!
继续向吧台望去;
蓝色短发,柔和的面部线条,眼神中却透露出钢铁意志的坚毅少年,和橘红色短发,身材娇小似乎小孩子一般的少女,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大衣,分别坐在一位白色长发黑色战斗服成熟女性左右。
将墨镜推上去,向后倚着,背靠在吧台上吞云吐雾,配合放浪不羁的大衣穿法,白色长发少女颇有种飙车族感觉。
穿着浅褐色大衣,戴着挖掘用黄色钢盔,半边身体被机械替代,但却并不为此感到沮丧,依旧带着爽朗笑容,积极向上,努力生活的紫发少女,用机械手,举杯畅饮。
安静的坐在一旁,古铜色皮肤的黑发男性,握着手中的骨质饰品,似乎正在祈祷。
一处僻静的角落,一位粉色短发,黑色战斗服的少女,似乎对圆桌对面,将自己藏在斗篷下的对方非常不满,但又无法发泄,在喝闷酒。
而斗篷下则露出几缕白发,斗篷里似乎有微光闪烁。
在她们旁边,则是一对肤色苍白,同样打扮的姐妹……至少看起来像姐妹。
你们俩那苍白的肤色,再怎么变也藏不住的,太明显了。只有西尔维亚对面那个斗篷女不知道是谁了,或者是斗篷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有人在打量自己。
余靳摇了摇头,一边如此想着,一边来到瓦妮莎对面的空位上,坐下等待塔芙。
“啊啦~居然就这么在这里坐下,可真是勇敢呢,你现在可是这里的风云人物哦~”看到余靳坐下,不等他坐稳,瓦妮莎率先开口说道。
“?发生什么了?我一个今天第一次来酒馆的新人,有这么引人注目么?”遭遇开幕雷击的余靳一脸懵逼,寻思着这是要闹哪样。
“啊~这个嘛,你晚点就知道了。”瓦妮莎似乎心情很好,卖起了关子。
“嘶,平时我等着看别人笑话的时候也是这么笑得,能给点提示么?”看到对面老板娘脸上的神秘笑容,余靳感到牙疼。
“不能哦~”果断而又干脆的拒绝,却又让人生不出一丝火气。
“小塔芙过来了,我先去其他桌招待客人了,你要好好表现哦~”踩着洁白的露趾高跟鞋,栗色长发跟随双肩飘荡,抬起柔若无骨的右手,瓦妮莎留下一句令余靳摸不着头脑的话后,起身远去。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放下晚餐,看着满脸不知所以的余靳,塔芙好奇的问道。
“谢谢,这个我被弄迷糊了,我也闹不清刚刚说的什么?”余靳一边条件反应般向塔芙道谢,一边处于不知所措中还没恢复过来。
“哦,好像有提到说我成了众人关注点,这是怎么回事?你有头绪么?”想起点什么的余靳,向塔芙问道。
“不知道,赶紧吃完,关于你的手机,我还有点问题。”低头开动起来的塔芙,头也不抬的说道。
“什么问题?”同样开始动起来的余靳,清空嘴里的饭菜,在吃下一口前,问道。
“我和你一样打不开它了。”
“……”
梅菲斯望见塔芙两人的盘中逐渐见底,随即起身走了过去。
……
在梅菲斯起身的时候,周围又响起了窃窃私语。
“快看快看,那边开始了。”
“那副邋遢打扮的是谁啊。”
“你新来的吧,那可是活着的传说。”
“恩,逢赌必输的传说。”
“你真勇敢。”
“我觉得‘百兽王’巴拉卡,‘石化蜥蜴’夏思罗,‘死亡博士’卡拉迪斯,‘猎舌者’海伦他们会为你的勇气感到震惊。”
“你漏了‘黄沙之主’菲巴罗和‘狂象’卡伽罗。”
“那么多谁记得全啊!”
……
来到塔芙身边的梅菲斯,毫不客气的坐下,向余靳开口道:“小子,你想陪我玩一局么?21点还是梭哈。”
看着眼前人那标志性疏于打理简单扎起的紫发,右眼上的黑色眼罩,那透漏出生无可恋感觉的咸鱼红瞳,以及旁边的沙丁男爵,余靳终于知道刚才老板娘那句“好好表现”是指什么了。
怎么办?这家伙逢赌必输啊!那诅咒如果好了她绝不是现在这副神态。
“不……”话说到一半,后面的“想”字还未出口,面对指着自己的名为“joker”的左轮手枪,余靳果断改口道:“不胜荣幸。”
“服务员,拿副……”梅菲斯话还没说完,不知从哪出现的薇薇安已经把一副纸牌递了过来。
“……”余靳看着这一幕,眼皮开始跳动,对刚刚“你现在可是这里的风云人物”有了新的认知。
“那么,开始吧,就梭哈吧,如何。”虽是询问句,不过并没有询问的意思,不等余靳同意,双方的第一张暗牌已经到位。
期间塔芙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事不关己。
眼见已无可避免,余靳只得应约,面对一个应验了逢赌必输诅咒的对手,他觉得自己应该考虑的不是怎么玩牌,而是怎么应对她输了之后类似输家算赢的要求。
第一局结束,余靳看着对面那黑桃AKQJ10的同花大顺,眼角直跳,说好的逢赌必输呢?虽说你不屑于作弊,但这也太无情了吧!
梅菲斯也是莫名惊诧,自己的诅咒失效了?那是不是可以……
“再来一局!”不服气的余靳忿忿的道。
“正有此意。”梅菲斯同样想要验证什么。
一段时间后,上头的两人才清醒过来。
“一共36局,互相都是18胜。”在一旁观看了全程的塔芙统计到。
“你的诅咒解开了?”余靳疑惑的问。
“塔芙你来。”梅菲斯转向塔芙,为了确认这个重大问题,她必须谨慎。
又是一段时间后,结果出炉。
完败,全输,诅咒还在!
余靳看着这样的结果,感觉嘴里发苦,运气和逢赌必输的人五五开,这已经超过非酋的境界了吧?
巴布老爷,你的安玛神还收信徒么?望向吧台边那位古铜肤色的黑发男子,余靳开始考虑信仰问题。
“小子你不错嘛,姐姐我挺中意你的,以后有人欺负你,就报我名号。”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梅菲斯看着余靳,拍着他的肩膀,一副难兄难弟的样子。
“……”余靳双目无神,仰头望天,依旧在为自己那可怕程度超越非酋的运气而耿耿于怀。
“塔芙,你在这里见过指挥官这类人么?”尽了赌兴之后梅菲斯,转向塔芙,放着自我怀疑的余靳不管,开始进入正题。
听到梅菲斯的问题后,余靳双目无神的眼中闪过一丝神采,不过转瞬即逝。
“不知道,没有遇到过自称指挥官的,或许见过,或许没见过。”塔芙目不斜视,平静的说道。
“这个好像有遇到过,不过我平常大都不在酒馆里。”塔芙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他们就是你刚才说的‘指挥官’?”
“大概率是那群混蛋,不过不一定。”梅菲斯平淡的回道。
“他们常年活跃在竞技场和机甲世界杯等决斗场,特殊能力是调和队伍内机师间的敌对关系,因此各大势力都会邀请他们来测试新机型,在竞技场里。”花了点时间组织语言,梅菲斯缓了缓后说道。
“结果怎么了?”余靳好奇的问。
周围的温度开始降低,梅菲斯的笑容越来越冷。
“然后呢,你没揍他一顿?”余靳无愧于心,同时好奇的问道。
“然后我给了那个混蛋12枪,打光了两把左轮的一轮子弹,不过都被奇怪的立场挡住了,似乎打在屏幕上一样,之后我就离队了,离队前听说,队里同样遭遇的不止我一个,有一堆人。不过也是,竞技场顶多12个人就行,哪用的着那么多人。”周围的温度开始恢复正常。
“干得漂亮!不过离队没代价么?而且竞技场里试出来的新机型能上战场么?”余靳拍手称赞,丝毫看不出当事人的影子。
“所以,能解释下你的不明立场哪去了么?我对此很好奇。”依旧是咸鱼般的无力语气,但却是突然袭击。
“?”余靳摆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同时心底疯狂吐槽,这什么鬼,传说机师特有的金色加成么,100%看破指挥官身份?
“嘛,也许是我看错了。”看了看身边依旧平静的塔芙,梅菲斯放过了摆出一脸懵逼表情的余靳。
“今晚真是有趣,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赌赢的时候,小子,好好活着。”丢下这句话的梅菲斯起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
西尔维亚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剩那全身缩在斗篷内的可疑人士在自斟自酌。
而旁边那桌的两位苍白肤色少女,其中一人品尝完杯中的金黄液体后,说道:“相当简单的成分。”
然后望向同伴:“汝……你两个月前在西北方向的聚集地里遭遇了什么?吾……我感觉到当时有可怕的东西出现。”
背对着两人,自斟自酌的斗篷人,似乎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并且因为交谈内容,自酌的手慢了一拍。
两人周围的超微机械,忠实的将这一反应反馈给两人,但如此小事并不会让烟与鸦有所收敛,烟回道:“吾在那里遇到了稍微强壮点的猎物,并且成功狩猎,汝所说的可怕,吾也有所感觉,但却始终无法找到,它只出现了一瞬间,甚至可能没出现,仅仅是气息从那里露出。”
“这样么,听说这间酒馆的佣兵之间会流传许多秘闻,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你我所寻找的特异。”听了烟的回答后,鸦向烟解释了伪装进入这里的理由。
“鸦说,旧界的食物,美味,果然没有骗吾,尤其是肉,再给吾一份。”只是专注于消灭眼前食物的烟,似乎并不在意鸦的解释。
“今晚这里就到此为止,再去其他地方找找看。”看着酒馆内人流量开始下降的鸦,做了决定。
“思考的事情,鸦做,狩猎的时候,吾来。”烟抬起头说道。
自斟自酌,将自己藏在斗篷下的人,在烟鸦离去后也准备离开,不过一手提着红酒,一手举着高脚杯的瓦妮莎,款款而来,坐到了对面,邀请到:“真是一个美丽的夜晚,要来一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