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夜幕还没完全退去，在天空上还留存着阴沉沉的痕迹，大概现在卖早点的摊位也才开张，刚刚在人流密集的路段做好准备，等待着路上买早点的上班族。
我现在已不需要睡眠，晚上的时间于我而言是孤独的独处时间。
我从地板上看着还在床上并处于睡眠状态的周程，有些头疼。
我的上属消失后没多久，我就被这个人类挤下了床。
撞击地面的那刻，真的很像脑震荡的感受。
不过我也发现虽说我现在能发出声音，但是无论我怎么放大音量，周程是听不见的。
同时我也趁着昨夜的时间，试图主动去探知更远的区域。
即使我直到现在一直在不停地向外放出感知，我也还是没有太大进展，我能清楚感知到的范围也只有这个房间。
然而一晚上的摸索，我发现有无遮挡对于我的感知的程度来说影响重大。
就比如我此刻滚到了床下，离靠床的窗比较近，而离对着床的门较远，但我的感知可以清晰地接触到门，而无法透过关着的窗和墙面。
在房间内，我可以清晰地“看”得见物体不同的色彩，有对冷热的基本感受。
还有令我感受了一晚的身下那个硬邦邦的木地板和旁边的拖鞋。
房间的门的外面，从门与地板相接的那道门缝处，我可以略微窥探些外面的动静。
房间的门正对着的是客厅和这个房子的大门，客厅里有个饭桌，整体的温度远高于房间内。
向左转有个冰箱，背靠在客厅里我所在的房间门的同侧墙面，从冰箱靠近房子的大门，感觉左侧好像还有两个关着门的房间，但探知的范围已经没有办法再向里面扩大了。
向右还有一个房间，门外放着鞋架，鞋架上摆着好多鞋盒，房间门底下的门缝好像被阻挡条一样的东西堵住了。
虽然房间外屋子内的结构可以大致了解到，但就像在黑暗中用手摸索一样，这种更像是模糊地用触觉去感知，而房间内则像直接用眼睛去看。
即使是对于房间外的不清晰的感受，也要努力去维持感知的状态才能感觉得到。
回到房间，即使在房间门外可以模糊地察觉到一些，但相较于窗外，作弊一样的感知能力像是被隔绝了，除了在房间内能正常看见的窗外的光线和景色，别的啥都没有。
对于关着的窗和厚实封闭的墙的外部的感知已经不是我努力去延伸范围就能做到的事情了。
硬要说的话，顶多有一些风或震动的触感，不过这种感受微小得都会让我怀疑是否只是种错觉。
“咚咚。”敲门声从大门那里响起。
然后便是拿钥匙开门的声音。
门打开后，有个人换了鞋走了进来。
“嘭”地关上了门后，径直走向了那扇贴了阻挡条的门，开了锁上的门，进去了。
还有“咔哒”的反锁了的声音。
不过由于我刚把感知收了回来，还没来得及往外铺，所以我也只是“听”了个大概。
是和周程一起租房的人吗？
我从脑子里搜刮了一下相关的记忆，想起之前好像有一个叫姜浩的舍友好像在暑假刚开始的时候邀请过周程在他租的房子住一段时间。
但……
我扫视着房间内周程的东西，看上去的确是要长住的样子，从周程的连接里得到的记忆也告诉我他现在和姜浩一起在外合租了。
大概是我没得到中间过程的记忆，或者接受后直接给忘记了。
床上传来了动静，周程醒了。
大概还是因为回来的人动静太大，把周程吵醒了。
“叮。”正好放在床头柜上正冲着电的手机发出了消息提示音。
我能“看”见屏幕上提示姜浩发送了消息。
具体内容看不见，好像是转发别人的消息。
周程也听到了手机发来的消息。
他从枕头下面摸出眼镜盒，熟练地戴上眼镜，摸向了床头的手机查看消息。
“陈晓鱼有暗恋的人？之前还藏得挺深……”
“不是……我们一起被偶遇就不尴尬了？时间就今天中午、这么急的吗？”
“呃、不过如果是最后要告白的话，周围三个大汉不尬的吗？”
“然后回一下姜浩……”
“我看看地址，新东路367号星之海影剧院咖啡馆集合，有点远啊。那个女孩子是和他一样追星族吗……”
“地图附近……嗯、过两个红路灯之后有个图书馆，早上正好可以先去图书馆，之后顺路过去……”
我听着周程的心声。
他刚刚收到了消息，中午准备去星之海影剧院里的咖啡馆。
不对劲！
周程今天起来之后好像完全不记得昨天的事情，而且起因和目的地……
这不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吗？
我直接呼叫我的上属等待“他”的回复。
就在我等回复的时候，周程好像才刚刚注意到了我：“我房间里怎么有个这玩意？哪来的啊……”
说着，把我从地上捡起直接往包里一扔，然后穿着拖鞋开门出去了。
得亏门打开了，我的感知范围一下子扩大了，客厅的空间也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我能感知到周程打开了左边的一扇门，是卫生间。
不过他就算只是去洗漱，在出门前也没忘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
“姜浩、陈文亮和我说他今天又有篮球比赛！”周程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
“知道、你让我先眯一会儿。”姜浩直到早晨才回来，不知道晚上去干嘛了，估计睡眠不足，说的话语气也冲，“陈晓鱼那家伙现在才透露消息，早干嘛去了。”
……
“那我早上先去图书馆了，中午再和你们汇合。”周程解决完早饭，换了身衣服，左手戴着的手表显示的时间刚过七点。
他连同笔记本包也一起塞进房间的背包里，正好压在我的身上。
恰巧连同我一起带走了。
而我的上属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我真的怀疑“他”有什么特别的打算，而且从“他”的态度来看，这应该是我这个小小的下属不该过问的。
从我记忆中的走向来看，我应该还会和我的上属相遇，到那时再探探口风吧……
现实像是录像带一样被回倒了。
不过这次和上次不同，有我这个“变数”，也不知之后发生的事是否会因为我而有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