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所罗门王抓着衣领来到圣杯大战现场齐格都是懵的,但在他亲眼见证这次宏大且残酷的战争时,齐格心中逐渐产生有了一个想法。没有思维的消耗品魔偶与龙牙兵对冲,齐格看到同类的人造人,这是第一次,除了活着外,主观思维上,齐格觉得自己想做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所罗门王拍拍人造人少年的肩,他说:“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用后悔。”
一瞬间齐格觉得自己的四肢更加强壮有力,身体更加轻盈,他甚至有如果给他一把剑他能直接去屠龙的错觉。于是他得到了一把朴实无华的铁剑,可他的眼前已经没有了所罗门王的身影,齐格摸摸背包里的黑盒子,目光坚定的走向战场。他要去做一件大事情。
红Lancer迦尔纳对上了黑Saber齐格飞,黑Rider坐上骑座突击敌方空中庭院,黑Archer死死牵制住了红Rider,黑Caster在后方源源不断生产着魔偶,红Archer在努力牵制已经并非友军的红Berserker斯巴达克斯,原本和红方暗杀者御主有矛盾的红Saber主仆也加入了战斗,直接对上敌方王者黑Lancer。
“只有王才配与王对决啊。”红Saber莫德雷德是如此自傲的说。
与此同时也有几人在战场中急行,收到神明启示的两位圣人奔走往不同的战场,贞德被引向战场中企图浑水摸鱼的黑Assassin开膛手杰克,真名为天草四郎时贞的上次圣杯战争遗留物则与Caster莎士比亚走向另一个方向,朝奈惠与佛劳洛斯所在之处。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决斗,原本作为辅助会对上红发御主的黑Berserker弗兰肯斯坦在犹豫后受到考列斯的命令转向支援黑Rider阿斯托尔福。
于是在神的指引下,两方终于相遇,迦勒底最后一名人类御主朝奈惠与妄图用圣杯救赎全人类的圣人少年终于再次见面。
“果然是你。”
“很抱歉因为当时我能力不足,没能直接杀死你。”
单纯从话语来看是应该是火药味十足的场景,可实际上无论是哪方都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言峰士郎在苦笑然而他并不畏惧战斗,朝奈惠十分冷静因为在他眼中只有敌方被消灭的事实,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两方都是极为固执的人。
“原本并不想这么快就对上你的。”
“只要你死了,红方就会失去指挥。”这是率先解决掉一方势力的最佳方案,还没开始就已经做好内斗准备的黑方根本不足为惧。于是朝奈惠这么做了,狙击红方唯一御主言峰士郎。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吗?那也没办法。”言峰士郎回复了以往的从容,他点点头,赞同对方的决策。是的,若对方真的知晓所有事情,那么直接干掉他确实是最优解。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对方能够杀了他。
言峰士郎确实忌惮着金发幼童,并不是因为他本身,而是在他周围存在着的东西。如果杀死对方会导致很糟糕的事情发生,启示是这么告诉他的,那么只要对方仍旧存活就是了。言峰士郎有了决策。
“Caster,请你实体化吧。现在我需要你的‘剧场’。”
多余的Caster,察觉到有什么意料之外变数的朝奈惠松开了抓着猫咪外形魔神的手,豹子形态的魔神第一时间冲向言峰士郎。与此同时,一位身着中世纪欧洲风格的洒脱服装的浮华男子出现在这片战场上,他手里夹着一本厚厚的书,动作夸张的高举双臂,吟诵着:“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人的一生就是四处仿徨的影子,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演员。就是在轮到自己出场的时候,在舞台上煞有其事地大喊几声而已!’”
就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奇迹于此发生。
那是让朝奈惠觉得陌生的地方,对盖提亚来讲却如此熟悉令人怀念,那是以耶和华之名建立的神殿。他曾陪所罗门王前往这里数次,为了祭祀那高高在上的神明。
所罗门王信奉神明,可魔术式只信仰他的王。
他再一次回到这里,这虚假的舞台,面前的人空有王的外壳,亵渎者,冒以王之名的伪物。
“盖提亚,我最爱的孩子。”
那假货如此呼唤着,那张仿真的面容上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慈爱与温柔,虚假、令人作呕,他自诞生便追随在王的身边,直到王的死亡,他仍旧陪同。年轻的所罗门王眼中没有私情,他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如此宽容温柔的王,只会出现在对待臣民接待来使的时候。作为魔术式的他,从一开始的诞生便是不可预知的意外,连同魔神都因为自己弱小嘲笑刻意忽视自己的存在。是的,连拥有神赐智慧的所罗门王都未曾发觉他的诞生。
他即是这样的存在。
“盖提亚——到我这里来”
那假货在向他伸出手。
作为回应,魔术式斩断了假货的手。
所罗门王是被神选中的王,他拥有神赐的智慧,他一手编造了现代魔术体系,他奴使着七十二魔神,他的名声演化为各种传说,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是他的王。
魔术式与王是一种极难描述的复杂关系。从诞生开始魔术式便注视着他的创造者,他是由创造者亲手培养出的,不配以父子相称,也并非单纯君臣关系。那是更为扭曲强烈的感情,所罗门王是魔术式的信仰,同样谁也无法保证信仰崩塌的魔术式会做出什么事情。包括所罗门王。
不能太温柔,不可太严厉,魔术式与王始终保持着一种十分微妙的平衡,由王单方面把控。
魔术式对创造者抱有单方面的情感,如果无法维持无法回应,绝对不要以所罗门王之名出现在魔术式面前。否则就会遭到毁灭性的灾害。
剧场被完全破坏,有着所罗门王外壳的伪物包括周围数米内一切物体都已变成焦炭,带着绿色帽子身披灰色斗篷的幼童突兀出现在此处。从齐格身边消失的所罗门王此刻正怀抱着一个和他五分相似的金色卷发少年,走过一地狼藉。
“巴巴托斯,去支援佛劳洛斯吧。这次的玩笑太过了些。”
所罗门王的态度从容,他怀抱着昏迷的少年相当随意的坐在战场上,如同坐在金碧辉煌的大厅内观赏戏剧,尽管他座下只是一把普通的塑料椅子。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绝对命令的语气。王的眼中没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