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个月过去了,柳申奥比起刚进门弱不惊风的模样变化了很多,身体渐渐壮实了起来,眉目之间也多了几分阳刚之气。
太和倒于柳申奥刚见时没啥变化,只是眉目间的阴翳消退了很多,这二个月来每日都精神倍佳。
张明远变化非常细微,只是每天的和二人的交流变多了。
今日,在上完早课,来到道殿时,清留未像往日一般讲解道德经,而是将他们聚在一起,似是有话对他们说。
清留见人差不多来齐,便直言道:“明天会有碧游剑宗的人上山与我们交流道法,凡道殿里开窍之人皆与我同去演武场,入脉乃至入脉一下,则留在道殿,如果有来访者,认真接待就行。”
柳申奥心里略微可惜了一下,自己方才入脉,错过一次欣赏自家和他家道法的好机会,在悲伤之际,他突然看到张明远亦站在开窍当中,心里有种被小伙伴背叛了的感觉。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张明远,竟然背叛了革命。”
“要是我也开窍了就好了,不用像个木桩子呆在道殿。”
“明天回宿舍一定要太和和明远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
柳申奥胡思乱想间,心态逐渐也放平和了,觉得守道殿其实也不错,平时打扫时眼馋的典籍终于能看一看了,至于演武,待上太和师兄和明远回来讲讲其实也还行。
依照常作息处理完杂事,柳申奥并未像往日一般直接坐着修行或者看书,只是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演武。
太和一回来,看见柳申奥直直躺在床上,二眼若有所思,也明白他在想演武之事,对他洒脱言道:“明日待我回来,定向师弟将自己所见全盘托出。”
柳申奥看到太和回来,发问:“师兄,你十二大窍通了几窍?”
太和亦没有私藏修为之意,答道:“前些时日刚刚把第七窍打通,我原本打算过一个月就下山游历去了,此时演武正合我意,见一见当代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的风采。”
柳申奥听到师兄要下山游历,顿时神情有些低落,眼睛里闪出几分落寞之感,太和语气洒脱之意不减,又言道:“师弟已熟悉我武当之事,我这个做师兄的也算把你领进门了,师叔常言江湖是最好的老师,滚滚红尘,多少英雄人物自此而出,我这一世不入江湖,亦如太白弃酒,太过可惜。”
柳申奥闻言,心里的不安感到也随师兄这番话消散不少,只是心不在焉的一遍一遍的翻弄《道德经》。
太和也未在言语,只是在床上入定修行,神态之间已显决意。
突然间,又见一推门声,正是张明远,他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喜色,进来便高声道:“师叔同意我跟着他去演武场观看比武了。”
柳申奥原本被太和师兄离去打乱的心思又转到正道上来,好似是愤怒的质问:“好你个张明远,我本以为你我情同手足,今日方才见你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
张明远刚刚翘上天的嘴角,也稍稍放下来,略显尴尬的说:“我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来武当之前,家里已有入脉开窍的功法。”
柳申奥本就是想吓吓张明远,解下自己被独自留道殿怨气,随即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你明天把你自己看到跟我讲一下就行了。”
二人一打闹,原本寂寥的气氛瞬间有充满了朝气,太和也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清晨,因为今日不用上早课,柳申奥早早便来到了道殿,和清留师叔打了声招呼,随即神情激动的翻起了书架上的道籍。
门外开窍弟子们也神情激动的等待着,恨不得那碧游剑宗的人早点上山来。
柳申奥本身就学过简体字,大部分繁体字也可以通过类似的结构猜出,二个月的早课弥补他对道家的词汇的认识,此时读文章来早已非刚来时的阻塞
“《张三丰全集》,师兄跟我说这本书囊括三丰祖师的生平,今天终于可以看一看了。”
“《山海经》?不知道和地球上的《山海经》内容是否相同,还是借来看一看,刚好弥补自己对神话里妖兽神兽的认识的缺乏。”
“《剑法四解》?作者我不认识,不过摆在我武当的书架上想必也是大师的作品,看一看将来我也许也能成为西门吹雪那样的一代剑神……”
柳申奥仍怀着成为一代剑仙的美梦,幻想着自己将来在江湖封一个什么称号比较好。”
道殿里的他人是一本看完再拿一本看,柳申奥就直接把自己想看全部放在书桌上,一本看完接着看下一本,颇有孔子不知肉味的样子。
“祖师这也太渣了吧,孩子刚生出来,就直接出家为道士了,对家里之事不闻不问。”
“山海经和地球的差不多,只是图像和地球的有变化,其他的好像差不多。”
“作者在讲啥啊,什么是得剑忘剑啊,我人晕了。”
恍然间,一上午的时光就已经离去了,外面太阳照的正烈,一厚重的钟声从远处飘来,柳申奥兴致缺缺的放下了手中的书,一上午的时光,除了看《张三丰全集》祖师的生平经历和《山海经》看的进去,其余的无疑是在看天书,尤其是《剑法四解》,讲的是玄之又玄,柳申奥心中暗暗下了决心等我以后修道有成一定要用最白话的方式讲道法。
正当他准备放下手里的书出去吃饭时,突然间头部传来巨痛,未等他喊叫,一股眩晕感和无力感从身体的四面八方传来,眼前一黑,见到最后的景色便是书桌,他心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自己不会因为不爱惜书被雷劈了吧。
柳申奥的身体如同泡沫一般的消失了,奇怪的是旁边的人并未察觉到身变发生的变化,仍是走走笑笑的往食堂里去,山顶处,金顶殿里,一名端坐的男子把视线投到了道殿里,却什么也没发觉,嘴里念叨,奇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