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树扶着额头从巨大且柔软的床上撑起来,久违的良好睡眠使他头有些痛。
但多亏了这份疼痛,他很快的清醒过来。
窗外的阳光恰好,天上偶见几缕淡云,剩下的便是纯粹的蓝色,让人不敢相信现在已经是冬天了。
和树打开房门,齿轮发出清脆悦耳的旋转声,让他不禁感叹这里带给他的高级感。
因为觉得麻烦所以他的房间就在走廊的第一个,顺着楼梯走下楼,全是富丽堂皇的精致装修。
“贵安。”藤乃向刚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和树打招呼。
“早上好。”
“现在已经是下午茶时间了。”她端起一杯咖啡,送到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
“这样啊...”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下子从刚刚日落睡到第二天的中午,这也是第一次。
“要吃点什么吗?我去做。”她放下咖啡,拄着盲杖站起身来。
“你的眼睛...发生了什么?”
“这双眼睛是罪恶,瞎了也不错。”
和树看到她拄着盲杖的身体有些心疼。
“扭曲之魔眼...”
“别说了,一想起来我就浑身不舒服。”
她的声音有几分的不容退让,和树也乖乖的闭上了嘴。
“吃些什么?”
“我还是自己出去吃些吧。”
“嗯,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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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夜晚,所有【魔眼收集者】的收集行动都发生在夜晚,所以和树又回房间睡了一觉,凭借闹钟在11点准时醒来。
分崩离析的世界出现在他面前,但很快就意识到这是幻觉。
明明不想启动魔眼,但是依然会不自觉的启动,还伴随着不自然然感。
“又来了...”
他捂住眼睛,想要压抑那种不自然感。
这一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游乐园之后就时常这样,最近开始变得频繁,第一次与第二次的间隔大约有一个星期,现在几乎隔一天就会发生一次,但很快就会恢复。
他晃晃头,走出房间。
到楼下时发现藤乃也在,她静静的喝着咖啡,手边放着一把精美的小刀。
“和树先生,如果要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请带上这把刀吧。”
她站起身,把刀递给和树。
“这是把古刀,据说似乎是被施加了魔术,所以很锋利。”
“那...谢谢。”
一开始确实想要说“那怎么好意思”但他想起自己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武器。
“一路小心。”
“我会的。”
和树告别了藤乃,把玩着手中的小刀。
刀身全为银白,刃处泛着幽幽的蓝光,轻巧,大约有二十厘米长,即使在无光的黑夜里也能看见。
他走动在小巷中,每一个巷子都很可疑。
狭长的巷道回荡着和树的脚步声,显得太过平静了。
一直走,一直走,走过一道。是下一道,仿佛没有尽头的巷道。
“啊!痛痛痛。”他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那是一个人,一个背靠着墙,脚伸出,手还把酒瓶捧在胸前的中年男性。
原来是个醉鬼啊,和树心里想。
但许久,男人一动不动,和树觉得很奇怪,四周太安静了,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并没有第二个。
难道...这就遇上了?
和树推了推那个男人,果不其然的像没骨头一样倒在地上,接着和树掰开他的眼眶。
“唉?”
眼睛完好的在眼眶里。
这只是一个没死多久的醉鬼尸体而已。
泡沫经济毁灭后失业者和破产者无数,其中不少人选择自杀或者变成醉鬼,这个男人大概就是其中的一个吧。
和树找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没必要再去管这具尸体了。
和树继续自己的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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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受够这样的生活了。如果这时候有一个人把我杀死,该有多好。”
我不断的走在幽密的巷道里。
最近闹得很凶的【猎眼之鬼】似乎都是在这种地方作案。
他一定会杀死我吧。
我像幽灵一般游荡在城市的每一个隐秘角落。
“夺走我的眼睛吧,我讨厌这双眼睛。”
少女之间有一个传说。
只要一句话重复的够多就会变成诅咒。
“夺走我的眼睛吧。”
“夺走我的眼睛吧。”
“夺走我的眼睛吧。”
我知道【他】已经出现在身后,只要不回头,就能迎来死亡。
月光高高的挂起,群星伴随在它的身边。
月亮那坑坑洼洼的脸让我想到前几天买的那朵像极了骷髅的玫瑰......
ps:有点卡文,有点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