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呆立在原地,额头上隐约有汗珠,某些线索似乎将要连接起来,但又缺少关键的一环。
我怎么会从英日混血想到那个人?
不是英梨梨英日混血有问题,而是单独英日混血这个名词,让他敏感起来。
……无端联想吧?比企谷觉得这一定是无端联想,这个脑洞大的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诞不经。
可思来想去,他还是拿出手机,给霞之丘打了电话,事关重大,他必须确定那个想法真的是错误的。
在诡秘世界,一切可能存在的联系都极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大问题,必须再小心不过,必须留意身边的一切琐碎信息。
打草惊蛇,惊弓之鸟,草木皆兵……这些说来可笑的贬义词,却都是一个探员必须具备的良好素质,而向来心思细腻脑洞有很大的比企谷,恰恰超额具备了这种素质。
“嘟……”
电话打通了,慵懒的美人声线传入耳朵里,电话的另一边,霞之丘正穿着宽松的睡裙躺在沙发上,优美的曲线惊心动魄,陷在沙发里的浑圆翘臀转了个身,她毫不在乎身上春光外泄,
粉嫩的嘴角掀起弧度,显然心情很是愉快。
“哦……你说的披萨啊。”心里有事情堵着,比企谷没有把这个话题延续下去。
霞之丘皱起眉头,“怎么了,你真有事找我?”
“嗯,就是问你一些事情,我先想想该怎么说。”比企谷深吸一口气。
“你说。”
“……你还记得,那个女怪异生前,英文名是叫什么来着?”
霞之丘太记得这个名字了,她看这份资料看了好长时间,研究的非常透彻。
“英日混血?”
“对,英日混血,威廉姆斯是随她父亲的姓。”
“哦……”比企谷斟酌着语气,放缓语速:
“可能是我现在对英国人比较敏感,我承认我无端联想了,我一定是想多了……但我还是要问一问你,我记得没错的话,那位修女福尔莎,也是英国人吧?”
“你经常看各种资料,那么你知不知道……”
比企谷的心提起来。
“…………”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久的沉默。这让比企谷的一颗心从提到嗓子眼处又开始渐渐下沉,沉向无底的深渊。
他也许,知道答案了。
良久,霞之丘无力而颤抖、几近微弱呻吟的声音打破了两边的安静。
“福尔莎她……千叶县教会的负责人修女福尔莎登记在案的全名是……福尔莎·威廉姆斯。”
得到了确切的回复,比企谷几乎无法呼吸。
“短短时间内,区区一个千叶接连发生大案,全都是关于外国人,全都姓威廉姆斯……”
“如果是敏锐嗅觉的侦探,恐怕早已从这些事情里面找到联系了。”
比企谷咬紧牙关,声调艰难而生涩,“我知道这些事情单独来看完全不相关,我也知道这听起来宛如天方夜谭,但照这么看……”
有件事,别人不知道,他知道。
这段时间以来一切不通顺的逻辑和事件都似乎有了解释,一双大手在幕后推动着汹涌波涛;有双眼睛也许一直在黑暗之中,盯着千叶市,从未离开。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惊叹、不可思议和些许恐惧的意味。
……
当线索串联起来之后,一切的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嘶——”比企谷咬咬牙。
初遇时,修女为什么坐在孕妇的座椅上?
比企谷记得清清楚楚,“圣子降临仪式”需要“备受孕体为期三天的自我催眠,催眠自我已经受孕。”
使自己的一切言行符合正常孕妇的所作所为,不正是自我催眠的重要表现?
圣子降临需要什么材料?
比企谷脑洞大开,任由思维自行发散。
“拥有空间穿梭能力的对应邪神一尊。”
邪神是不是都能穿梭空间,见识浅薄的比企谷不知道,但资料上说道volac长着天使的翅膀,还可以指引召唤者找到地狱大蛇,像是翅膀、指引这种的词汇,要说和空间没有关系,打死比企谷他也不信。
然后呢?
“与对应神灵契合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信仰虔诚、有常年修行经验且完全恶堕的修女一位。”
至于“雌性美人鱼的完整鲜活扁桃体”、“魔女骨灰粉末”、“堕落巫妖头骨”这种奇奇怪怪的材料,比企谷猜测,传承悠久的千叶教会很有可能有。
现在想来,青色级别的怪异,以不可名状的姿态在诡异的白昼月亮下咆哮,高呼volac之名,指向也与之惊人的契合。
“带有对应神灵的神性的高等收容物”,那十字架不正是A级十字架?
比企谷对着手机,脑洞大开,长久默不作声,额头的汗滴岑岑而下。
完蛋。
虽然有些条件不一定满足,更有的条件也许只是他牵强附会的心理作用。
可……霞之丘曾经说过的不可能事件……
发生概率,已经从0,变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