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温热的水泡着茶,冒着热气,白梨将一杯茶递给了清莲。
“由于我不是很精通茶道,凑合着喝一下吧。”白梨躺在了沙发上说道。
“没事,”清莲轻抿了一口,“白梨,你是阴道的人吗?”
“不是,我养幽魂完全是因为闲得慌。”
“我来自莲池,不知你师门何从?”
“无师门。”白梨叹息道。
“就你一人居住吗?”
“还有我姐,她正好是我们班的老师,现在还在学校忙。”
“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但是接着同时发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咕咕咕...”
“嗯...我想我该走了。”清莲放下了杯子。
“慢走,我就不送了。”白梨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有时间可以来莲池一观,在莲池的生活很无聊。”
听着咚一声关门,白梨坐直了身子,淡定道:“前辈,人走了,您也该出来见个面了吧。”
只见白色的衣袖一闪,眼前便出现了一名女子,优雅而又冰冷地看着她。
“我以为我足够隐蔽了。”她淡然道。
白梨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很隐蔽了,只是您在清莲离开,准备也跟着离开的时候,露出了一丝气息,让我察觉到了。”
很忠实的说,白梨眼前的女子让她感觉很危险,极度危险。怎么说好呢...如果用老爷子的实力衡量的话,这名女子估计已经有老爷子五成的实力了。别小看这五成,白梨连三成都算不上。
“那么,你想干嘛呢?”女子的眼中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啧啧,你刚刚可算是暴露了自己的实力,我跟了清莲这么久,她都没有注意到我,而你这么快就注意到了我,这说明你的实力很强。至少,比目前年轻一代强上一些。”
“你这么说搞得好像我很老的样子,难道我不算年轻一代?当然,我这么闲发现你可不是为了玩的,我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白梨微笑了一下,“毕竟一名强大的前辈出现在我家旁边,我还是有点慌的。”
“我是清莲的暗卫。”女子面无表情的说道,似乎在重复着什么。
“清莲的暗卫...感觉她很了不得啊...”白梨砸了砸嘴。
“我希望你不要主动去接触莲池,至少目前不要,莲池内部很乱。”女子忽然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闪身离开了。
“这样么。”白梨沉思了一会。
接下来的几天白梨与清莲照旧交往,她们从一开始的陌生,开始对对方有一些了解。当然,这几天白梨依旧是以女生的身份出现,不然...
“呀,这么漂亮的女生,居然是伪娘?”
“是呀是呀,我看这家伙就是个变态,想要利用女生身份做点什么!”
...
麻烦什么的,还是赶紧走开吧。
不过,马元那边也是时候了。之前马元向白灵说过地址,好像是在...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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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密室内,马元倒在一边,脸色平静,但是对于面对接下来的未知,他还是有点恐惧的。当然,只是一点。
这几天他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头,所以对于接下来的未知倒是也没有这么恐怖了。十三门中,分为很多派系,各个派系相互争夺,甚至可以为了一些利益直接残害同门弟子。在马元这一派中,由于他的错误,受到对手狠重的打击。无奈,那一派只能放弃马元。
刚刚开始的那一天,还有几名同门来观望他,安慰他。但是,紧接着的,是群体嘲讽。
大意嘛...就是...
你这个废物尽给我们惹麻烦,要你有何用?
呵呵呵...
真是可笑啊,曾经他为他那一派做出的贡献难道不够多么?!只不过是因为一点点利益就抛弃他了。或许,他就不该将自己赌在别人身上。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明白这些道理了,只不过都不够深刻而已。
他知道,他的那一派已经彻底放弃他了,他不会有任何逃离的机会了。毕竟是对方的一名长老的弟子,马元天赋虽然比那两个人高,但是地位什么的就差上很多了。
道理...道理什么的...
那是弱者才讲的,只有弱者才会去抱团。也只有弱者,才会这么无耻。
没有光明,也不会有光明照到他的,他只能在黑暗与冰冷中。
密室中的裂缝中,长出了一朵小花,带着枯黄。它,是黑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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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木翠绿,隐约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诗意弥漫,淙淙水声流。
由于要避开人群,白梨特意从这片森林穿过。此时白梨自然是男身,毕竟他与马元相见也是要用男身的。见着渴望已久的男身终于回来了,白梨也欢快了不少。
拨开树枝,却见清流婉转,畅快而清澈。河上,一艘小舟浮在了上面。
那是不属于人间的美丽,超脱了凡俗,犹如天上的仙子。她静坐在小舟上,手中笛子轻轻地放在小嘴旁。
刚起音,清脆的笛声便使白梨陷入其中,而他本人却浑然没有发觉。
音,很忧伤,缓时如流水,高时如深渊谷音缭绕。
一曲,万物沉醉。一音,众生为泣。
风不敢为之伴奏,云不敢为之背景,只有无穷黑暗伴着孤独而行。
停顿之时,世间静,似生灵皆亡,无一音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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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横遍野,万物枯败。黄沙卷走,阴云漫天。
没有任何生气,唯有一把把残兵破剑竖立在渺阔的大地上。
叹息,迈步向战场中央,唯有孤独作伴。
岁月留下的是痕迹,战火之后的是荒凉。
那年那月梨树下独酌,今朝今夕战场上静默。
无情?本此。
末了只是一声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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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白梨回过了神,慌忙后退了几步。
笛声余绕,白梨深呼吸了一下。
“请问姑娘,十三门具体在昆山何处?”
“十三门...自寻,唯有异人可见。”似是叹息,她站起,缓缓放下笛子。
雾起雾散,她已不见。白梨没有寻找,他知道寻找了也无果。
虚虚假假,真真实实,虚幻下又隐藏着多少真实呢?
没有多想,白梨再次走上了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