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我们的城市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国家,许许多多的人在那里生活,奇特的是,他们的身体只有我们的拇指大小,因此他们也被称为拇指人。”
“虽然身体弱小,但他们从不服输,团结一致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在那里,人们善良淳朴,各司其职,诚实守信,用我们的话来说,那里可谓是真正的极乐之地。”
笔尖轻触纸面,干净的笔迹悄然落于其上,却是在最后的标点停顿了许久。男人沉思着下意识用笔尖点了几下,纸上便出现偏重的一点墨黑。
寒风从未关紧的窗口挤进来,男人不禁缩了缩脖子,一件外衣适时地从后面披在他身上,抵去了几分寒意。
“谢谢。”男人回头,为他披上衣服的女人笑了笑,俯身看向险些被笔给糟蹋的草稿,“感觉怎么样?”
“嗯……还是想不出突破点。”
“没事,慢慢来嘛。”
“嗯,也许吧……”男人的表情有些苦恼。
寒风还在往屋里钻,男人疑惑地抬头看了眼钟表:正午时分。他记得没错的话,清晨起床时阳光还挺明朗来着?而且现在已经到了六月……
“啊!!!”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这声音很近,似乎就在窗外的楼下。他和女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到窗边——仅仅是一条缝都能感觉到的冷意,在女人把窗户推开的那一瞬间,完完全全地将他们暴露在那里。冰冷毫不留情地袭向他们,将原本温暖的房屋,刹那间置身于极地的冰窟。
眼前是绝对无法想象的景象,至少在这座城市是这样——大片大片的冰和雪汇成庞大的“河流”,在寒风的推动下,以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推进,大街小巷都充斥着寒冷,在冰块的推进途中,还有不少人家的门正在被迫地晃动,看上去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而刚刚那一声惊呼,则是来自于被卷入“冰河”的一个不幸的居民。
男人瞳孔微缩,他看到远处因为不断推进而加厚的冰层,若是任由那个不幸的人继续被困在那儿,恐怕很快就会被掩埋了吧。想到这里,他连忙把披着的衣服扔下,顶着寒风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得快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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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时二十分,城区内忽然发生小范围怪异降温现象,部分街区可测量值最低至零下二十摄氏度。另外,街道间还发生了罕见的强力‘冰啸’现象,目前已有十九人受伤,其中有四重伤,一人昏迷。”
“截止十一时五十分,‘冰啸’现象已经停止推进,但仍存在危险可能,请附近居民及时从危险区域转移。”
学校将避难广播重复了一遍,因为不在受害区域,学生们并没有撤离。闲聊之余一个女生看了眼手机里的地图,后怕地低声喊道:“危险危险,好危险!我家就在那里!”
“啊?听说警察已经出动了,你爸妈应该会没事吧?”
“其实他们一大早就出门啦……”
警察?
千叶音翻书的动作一顿,不由得记起今早见到诸星真就是在那边……他是感应到了什么才去的么?
嘛,他可是ultraman,还用不到自己去担心。
心里虽然这么想,她还是不自觉往窗外看去,试图从那找到某个身影,浑然不觉身边靠过来的同学,把她给吓了一跳。
“千叶,看什么呢?”女同学一脸莫名其妙,说着把藏在背后的书给展示了出来:“当当~你一直想看的这本《小人国的灾难》,借你啦!”
“呃,那本童话体小说吗?”千叶音一愣,干笑道:“不好意思……其实我已经买了……”
“居然是这样吗?!好狡猾!”
“嗯,我都已经看完了,很期待书尾提到的新作。”
“哦哦,据说新作标题叫《遥远的小人国》。”同学想着说,表情又惋惜起来:“不过听说木谷老师最近陷入了瓶颈期,新作已经延迟发售好几周了。”
“诶?这样吗,是很可惜呢……”
伤者是一位作家。
“木谷早木,男,26岁。”
医生快速地记录下伤者的信息,指挥护士把他运上救护车。昏迷过去的男人还死死地抓住衣衫的一角,眉头紧皱着,不像是因为失去意识而昏迷,更像是睡着了做噩梦一样。
发现已经抵达现场的南野英士等人,医生上前和他简单地握手:“你好,警官。”
“辛苦你们了。”
“这是我们该做的。”医生摇摇头,见南野英士注意到正准备运到医院的昏迷的伤者,医生解释道:“他叫木谷早木,据说是为了救人才会受伤,目前伤势有些不乐观,恐怕还需要输血。”
“木谷早木?”跟过来的凤明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南野英士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认识是没错,因为他实在太有名了……”凤明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南野英士,书的名字叫《未知的小人国》,署名正是木谷早木。
“这是他出道时写的第一本书,童话一样的风格让他很快就火了起来,不论成年人还是孩子,甚至是老人和幼儿,每个年龄段都有不少他的忠实读者……”
凤明头一次在南野英士面前如此侃侃而谈,等到凤明的介绍结束,南野英士把书还给他,顺便还调侃了一句:“看样子你也很喜欢他的书。”
“啊……也许……吧……”逐渐结巴.jpg
“我们接下来会接手调查附近的监控。对了,稍后GUYS的救援队会赶来协助你们的救援任务。”
“谢谢。”
自从上一次发现失踪者的尸体后,各国都将对待偷渡者案件的重视程度又提高了一个档次,GUYS也和警方密切联合起来一同破案。但偷渡者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在那之后的半个多月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寥寥无几的可用情报让他们的调查和结论仅停留在“作案人是偷渡者”上面,在多日的走访排查中倒也获得了新的线索:曾有人在郊外目击到两个可疑的黑衣人,好奇地跟上去后就发现了昏迷在路边的两个警察。
养精蓄锐还是暂避风头,不管是哪一边,这次的怪异现象事件让他们不得不怀疑又是偷渡者所为。
“木谷早木?那个作家我也知道。”车内,相原龙从通讯画面里消失了几秒,最后抱着几本书又重新出现在镜头前:“从《未知的小人国》到《小人国的灾难》,我每本都有读。”
“队长还会读书?”藤泽大树开始给相原龙找不痛快,被他一巴掌给扇开:“看来藤泽队员不太识字,这样吧,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去给我抄几本书来。手抄。”
“队长别啊!”
“好了,说正事吧。”相原龙把书放到一旁,南野英士点点头,随即画面上分出一个另一个界面:“这是附近的监控画面,我们调取后发现监控丢失了一段,时间是从上午十点半开始到十一点整,有人为入侵的痕迹。”这次终于不是失效了,相原龙心里不禁有些感叹的意味,但这明显更棘手了。
下属的警员接着汇报:“我们询问居民后得到一个可能是有关偷渡者的线索,他们在上午十点左右见到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容貌都被遮住,但外形没有过于异于人类的地方。他在附近的街道上游荡了一会儿,最后进了一条巷子就再没出来了。”
“刻意暴露出来的还是疏忽……”相原龙看向凤明:“凤明先生,你怎么认为?”
被点了名的凤明整理思绪,视线从画面里的几本书上移开,缓缓说道:“先假设这次作案的偷渡者和之前几次都是同一伙人,那么刻意暴露几乎就毋庸置疑了。但是如果不是同一伙人,那么就有会疏忽的可能性了,因为没有作案的例子可以参考。”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我认为这是‘障眼法’。居民们看到的那个人并不真实存在,真正的作案者当时正躲在某处,而这也是与之前都不同的新的犯人和新的案件,对方在引导我们将这个事件与之前的案子合并在一起。”
“就像第三本《追逐的小人国》中的一个案件,小人国的居民们认为最近的失窃都是同一人所为,实际上却是别人刻意引导的吗。”听到相原龙的比喻,凤明难得地笑了笑:“嗯,差不多是这样吧。”
“但这又是为什么?偷渡者之间互相嫁祸?”南野英士皱眉道。
“最新进展,现场的分析结果出来了。”通讯接上GUYS救援支队“羽”小队的频道,小队队长无奈的声音从中传出:“龙,这里存在和代号隧道生物000相同的能量反应。”
相原龙摩挲着下巴,好一会儿没说话,最后伸手按在一旁的书上。
“我取名字的直觉果然没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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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对这个社会加深不少了解了……
诸星真一脚踹开飞过来的空箱子,助跑一段斜踩墙面腾空而起,翻身压倒在黑衣人身上,几声吱吱唔唔的惨叫过后,黑衣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就好像从来没有人在里面一样。
站起一脚踢开变成了垃圾的黑衣,诸星真警惕地环视周围,在确认了对方已经逃走后,他才靠着墙缓口气。
地球人都喜欢这样玩吗?
“好冷……”
紧追着这股刺骨的冷意而来,诸星真在这两栋高楼的夹缝间见到了这个行为诡异的黑衣人,他本以为是附近的居民,没想到对方率先攻了上来,最后就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地球人的爱好也太奇怪了……小音那家伙不会也有这样的爱好吧?
进入到宽阔的街道上,诸星真继续追踪自己的直觉,并不奇怪的是所有人都像是没看到他一样,而即便他不小心撞到了人,也都是直接穿了过去。
这些天来诸星真早就习惯了。
“小伙子!”
男人爽朗的声音让诸星真脚下一个趔趄,下意识看去他才发现那个大叔喊的并不是他,而是刚刚和他路过的一个年轻人。
“张叔?”
乡毅也只是出来买点东西,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碰到熟人,惊讶之余还有些欣喜,直到张叔过来给了他一个男人之间的拥抱,他才完全反应过来:“好久不见!您什么时候来日本了?”
“这不是求生计嘛,顺便出来长长见识……”张叔说着拐进一家报摊,乡毅“呃”了一声,迟疑道:“这报摊……是您的?”他记得张叔原先从事的工作可不是什么需要出来求生计的……
“当然不是,帮朋友看一会儿!”张叔哈哈笑道:“顺带一提,我在附近开了家叫沙县小吃的中国餐馆。”
“哦对了,前几天和你爸聊天,听说你找了个女朋友?”提到室原莉衣,乡毅的表情瞬间就温柔了起来,张叔这边看到先是欣慰又是叹气:“唉,本来打算给你在国内找一个,这下也泡汤了。不过都好,你喜欢就好,喜欢最重要。”
“您已经见过我爸妈了吗?”
“还没有呢,这不是刚来还挺忙吗。”
诸星真在旁边听了很久: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很眼熟,但实在记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正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时,乡毅因为张叔的调侃挠头苦笑着转过头,和诸星真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呃……是你?”乡毅一眼就认出这个帮助过自己的人,在他的视角下诸星真左右看了看然后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看上去似乎很疑惑。
“应该是惊讶我能认出来吧。”
乡毅这样想到。
在附近的咖啡馆门店前坐下,乡毅在询问诸星真的喜好得到摇头的回答后,替他点了杯和自己同样的饮品,乡毅朝他伸出右手。
“您好,我叫乡毅,非常感谢上次您的出手帮助。”
“呃,我叫诸星真。”诸星真犹豫着伸出左手,这还是他头一次和别人行握手礼:“那个真的是你啊,我原本还有些不确定……”
“毕竟我是站在人群里就谁都认不出来的那种类型呢。”
再次仔细观察诸星真,乡毅愈发觉得他很神秘。他年龄可能比自己小?起码看上去有那么点意思,但又总让人觉得他比自己大,可能还大好几岁。这样小心的性格也让乡毅头一回感受到在交谈中占据主动话语权的体验,要知道和室原莉衣待在一起时他一直都是落于下风的……
“诸星真?很不错的名字啊。”乡毅想了想,接过服务员送来的饮品,说道:“上个世纪的地球防卫队UltraGuard成员、以及后来接替UG的MonsterAttackingCrew队长就是姓诸星,全名叫诸星团。”
听到这个名字诸星真愣了一下,低声“哦”了两下后又出于某种潜在的本能问:“那这位前辈后来呢?”
“后来啊?在某场战斗中MAC队全员牺牲了,据说诸星团也在内。”
送到嘴边的杯子顿了一下,没来由的悲痛代替茶水涌上来而又一闪而逝。诸星真尝了一口,味道还算喜欢,但他也只喝了一口。
“啊,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我想知道你是在这边上学还是在工作呢?以后有时间我想要上门拜访一下,仅仅一杯下午茶还不足以表达感谢。”
“小事,不用在意。至于我的话……应该是住在这儿吧……”
应该?
看着诸星真越走越远的身影,乡毅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坐着又喝了会儿茶,他看到张叔走了过来:“张叔,不好意思,刚见个朋友。”
“哈哈,没事,年轻人和年轻人话题才多嘛!”张叔说着往店里走去:“我对这店还挺感兴趣,进去看看啊,你不用管我。”
真奇怪。刚刚站起来的乡毅又坐了回去,目送张叔走进去。他总觉得张叔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店里,张叔坐在柜台旁,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了很多。他装作随意的问一个服务员:“小姐,请问刚刚那个小伙子点的是不是两杯?”他说着手指指向窗外的乡毅,乡毅还在一边喝茶一边看来往的路人,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成为了被人讨论的对象。
“我记得好像是的,那位先生独自坐下后叫了两杯,一个人喝完后又添了一杯。”
“这样啊,谢谢。”
张叔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被苦得险些给吐出来。着急忙慌地整理一下后,他重新看向乡毅,眼神里满是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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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浸染了大地,却是几乎能借着光看到寒气——在六月的这一天,树木上结了霜,儿童公园的沙堆也突然潮湿凝固,甚至有水洼河流开始结冰。
“冷冷冷,怎么回事啊!喂,现在不是六月了吗!?”
男人抱着双臂用冲刺的速度跑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还能看到不少跟他一样的人,都在抱怨这诡异的天气。
急匆匆地跑上楼、拿出钥匙开门,连鞋都来不及换,男人就准备去洗个热水澡。他路过客厅时瞥见女儿正在看电视,电视上播报的新闻好像有他感兴趣的字眼,但他现在只想躺在热水里好好暖和一下。
“老爸,你回来了,不对,大事不好了!”女儿一把拉住往浴室跑去的男人,很快就又抛开那只极度冰凉的手:“哇,老爸你手好冰啊。”
“外面可是冷的要命,你妈呢?让她做点暖身体的饭菜,我先去洗个热水澡……”
“这都不重要,你快看电视啦!”
在女儿的催促下,男人只好忍着冰冷去看电视上的新闻。这不看不知道,在看到新闻画面里掀起的暴风雪后,他也忘记了自己要去洗热水澡了。
“最新消息,从晚七点十分开始,城区内开始大范围降温,并出现道路结冻等现象,截止本新闻播报,温度还在持续下降……”
……
它们不喜欢寒冬,也不喜欢冰冷。
不想让别人的世界变成它们居住的深渊。
“uuuuuuu——————”
深渊的寒兽在哀鸣。
“uuuuuuu!!!!”
风也在呼啸。
……
“与000相同的能量反应出现在城内!”
“城区出现暴风雪天气,无法观测其本体。”
“异常天气的中心点是代号ZERO的位置!”
“观测器失去信号,无法确认代号ZERO现有状态!”
“转接现场收音——”
“砰!!——”
强烈的声波击碎了收音器,暴雪蔓延开来,将凤凰巢也笼罩在内,像是一只只猛兽一样紧贴着他们耳边奔过,那样的势头绝不亚于数百只猛虎一齐怒吼着追逐猎物。
整个指挥室霎时失去了光亮,但很快又亮起一点蓝光,X-One对接GUYS的负责人呈一个虚影出现在指挥室里,正是之前和相原龙通话的男人。只不过现在就算是他,也没了完全从容自若的样子。
“相原,这次的敌人十分棘手,小心应对。”
“就算你这么说我们也没法小心啊。”相原龙抓抓头发,对着通讯器喊道:“启动备用能源,后勤留守,其余所有战斗人员,跟我从地面出动!”
“GIG!”
……
猛兽在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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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听到这声轻唤,少女抬起头,看向窗外汹涌的暴风雪。
“我们能帮到他吗?”
“不是帮他,是做我们自己该做的。”
“再说了,你不是很想了解他么?”
少女沉默地点头,眼神闪烁。
……
“没事的!你在这里待着!”
诸星真抬手轰开被吹过来的不知名物体,单手护着千叶音退到一个安全的过道里。
“诸星,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听着空气里明显不是暴风雪的某个生物的叫声,千叶音拉住诸星真的衣角,试图这样挽留他不去以身涉险。少女的力气并不大,但诸星真没有直接挣脱,他回来揉了揉少女的头发,轻声道:“谢谢你这些天教我的,给了我名字,让我成为一个人而不是怪物。”
“为了让你说的那些故事能进行下去,为了成为你说的英雄,为了能够让你回家。”
……
“那个很美啊,唔,就像是零散的光辉一样。”
“零散的光辉?”
诸星真从左手的手镯里牵引出光粒子,流动在千叶音眼前。少女起初有些莫名其妙,后来意识到他这么做的用意,不禁捂着嘴笑了起来。
“不是哦,那个叫烟花。”
“烟花?”
“唔,就是很美的景色,虽然你现在做出来的也很好看啦。”
“花啊……”
“喂,并不是真的花啊!”
少女无奈的掰着手指说:“我跟你讲哦,烟花是在天上绽放的,大多数时候,不对,所有都是用于人们开心快乐的时候。比如家人团圆啦,新年啦,夫妻之间的婚礼啦,啊,还有烟火大会,都是喜庆的活动哦。”
“这样啊……”
“总而言之,就是象征着人们幸福的时刻。”
“这样啊……”
零散的光……也许就是你吧?
“诸星哥……”
少女松开了手,目送少年冲进风雪之中。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