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黄昏。都江府灌江口真君庙。庙内众香客,庙外一少年。少年伏地,衣衫褴褛。灰头土脸,脸上带有些许抓痕。边上围着许多恶犬,其中为首的是一只身高两尺有余、眼中冒着凶光的地狱恶犬—阿修罗,一口将少年手中的肉包子叼走,尾巴拍了拍屁股,便扬长而去。少年名曰陈升平,是都江府远近闻名的凡修。陈升平晃晃悠悠爬起,嘴角是习以为常的苦意。一日,一月,一年,亦或是十年。【你他喵的,能不能别天天守在这里蹲小爷。】小爷赚点工钱不容易,给那胖掌柜当了一日的店小二,才挣来的几文钱,买来的肉包子。转手就被你们这群狗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叼走了。这世间王法何在,天理何在!陈升平插腰指天,骂骂咧咧。等到骂累了,陈升平喘息了一会儿。【扯平了!】陈升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扯了扯被撕破的布衣,抹了抹脸上的血迹。拾起地上的布袋,借着余晖,一瘸一拐地赶回自己的那个破旧不堪的破瓦房。说起来陈升平的那间破瓦房,算的上是十余年的老物件了。准确来说,是天雷之下,还能保存相对完整的老物件。说来也是奇怪,陈升平爹娘皆死于那场天灾之中。唯独这陈升平,在官府衙役扒开一堆断垣残壁之后,竟然好端端地躺在空隙之中。也不哭啼,只有那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在眼眶里打转。天真烂漫,可爱至极。也曾有大户人家想要领养陈升平,毕竟年龄还小,长得又十分灵气,不哭不闹,讨人喜爱。但往往领回家没几天,家里便怪事频出,好似闹鬼。请来庙里主持,说是陈升平天生邪体,祸患自来。从那以后,便无人再敢收养陈升平,陈升平也被人们视为妖魔,人人嫌弃。幸好周围的老人家看这娃可怜,今日送点吃的,明日送点穿的,陈升平倒是没有夭折在襁褓之中。可以说陈升平能成长至今,实属不易。环山绕林,人迹罕见之处,便是破草房所在之地。陈升平拖着疲惫的身子,还未走近破草房。一道哼哼唧唧的声音传来。一头肥硕的猪从林间钻了出来,蓄势待发,一个飞拱,“砰”的一声,直接把陈升平拱翻在地。陈升平脑袋一阵晕眩。“小八,你完了,今天没有一只野鸡,你别想走!”陈升平捂着肾,侧躺着身子哎呦地叫了起来。小八眼中闪过一丝鄙夷,随后飞快地朝着林中狂奔而去。霎时间,飞沙走石,狂风大作!未过一会儿,小八叼着一只野兔赶了回来。邀功似的放在陈升平的面前。陈升平腾得从地上站了起来,得瑟着拍着胸脯道,“大户人家都是养宠物,比如猫(^・ェ・^),狗∪・ω・∪!小爷不一样,小爷是宠物养我!”陈升平叉着腰狂笑半天!小八不由翻着白眼,这主人没救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猪生不易,且行且珍惜,唉!……破草房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天已昏暗。陈升平打开窗户,借着月光,抱来木堆,点燃灶火。几缕青烟飘飘荡荡从烟囱外涌出。这个冷清的家里才算有了点烟火味。陈升平将野兔浸入滚水之中。稍过片刻,拔毛掏内脏,动作一气呵成。随后抽出一根笔直的树干,一插而入。把石锅搬开,放在灶台之上烘烤。不久,香味传开,直扑鼻腔,吸入胃脏。陈升平食指大动,迫不及待掏出从酒馆借来的盐末,就着从酒馆借来的蒜瓣。准备大饱口福一番。就在这时陈升平背脊一凉,一阵恶寒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陈升平突然想起了那佛庙里名叫法海主持的话,难道小爷真的是天生邪体,祸患自来。忽而一阵幽风骑脸,陈升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去,只见上空悬浮着一个毛脸雷公嘴,向自己抛了一个猥琐的媚眼。这他喵……顿时陈升平想起那个法姓方丈传授的诸邪莫侵经。“妖孽,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不是人!我要你原形毕露!大威天龙,般若诸佛,世尊地藏,般若巴嘛空,现形!”陈升平一声暴喝,天地都为之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味。陈升平挠了挠头,憨厚一笑!毛脸雷公嘴看着陈升平的眼神里充满着鄙夷不屑和轻蔑!……陈升平睁大双眼,死死地撑着。“这样的法术还死撑?”毛脸雷公嘴围着陈升平转着圈子。“不是啊,大哥,我是凡修啊,传说中百年难得一遇的废物啊,你看上我哪点,你就要收我为徒!”陈升平都无语了,你来收徒,好歹装成一个藏在戒指里的老爷爷吧,看起来慈祥而且具有说服力,老爷爷不行,大姐姐也可以啊!再不济,你也得是个人吧!是不是没看过斗破穹苍,是不是没看过武神绝世,是不是没看过大陆斗罗?作为穿越者,陈升平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猴子,像你这样收徒一般是活不过两章的!而且你这收徒也太儿戏了点吧!小爷眨眼就要拜你为师?!“哼,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小爷一生铁骨铮铮,你便是用美色……”“好小子,天赋虽然差点 ,但是这副口气,已经有了大器之相,既然如此,那俺老孙便让你瞧瞧真本事!”毛脸雷公嘴眼中闪过两道金光,朝着陈升平身上飞射而去。陈升平:???不是啊,我还没说完,那你要是能用美色来诱惑我,说不定能成功!“我警告你别过来啊,我要叫喽,我真的要叫喽,你喵的……”陈升平惊慌之下,被两道金光砸中,脑袋一昏,身体僵直地砸在地上。当时陈升平只有一个念头,“在野区养猪的我竟然被猴给GANK了?”“遭了,法力没控制住,这下完了,这小子不会死了吧!”毛脸雷公嘴慌乱地探了探陈升平的鼻息。“还好,鼻息尚存,若是被俺老孙不小心给弄死了,那俺老孙罪过可就大了。”毛脸雷公嘴顿时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