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云层像压抑到极致的油彩,绘声绘色令天空的沉重压在人心头上。
底下一片叮当作响的景象。
这里是一处热火朝天的矿场,工人们像蚁群中的工蚁,井然有序,遵从安排好的路线在矿道和地面来回穿梭,脸上却溢出数不尽的苦闷与难过。
这些人不是佝偻着身躯,就是咳嗽着捶胸,全都是一副营养不良或身体虚弱的样子。
制高点和哨卡上矗立着军装士兵,他们恪守职责巍然不动,只有凛冽的寒风吹过拂动衣摆,才证明这些人并不是雕塑而是活物。
军人们化作安插在矿场周围的铁塔,目不转睛盯着工人们的劳动状况,偶尔有老弱病残忽然摔倒也视若无睹,直到上前教训到对方再没起来或者起来为止。
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情景。
因为这里是罪人的受难场,任何敢于反抗皇帝反抗帝国的违逆者都会落到这个下场,驻守在此的军队就是负责看守这些罪人的狱卒。
与此同时,地下矿道。
“抓住那个卡特斯小女孩!她竟敢偷走属于帝国的财产,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帝国的!”
怒气冲冲的咆哮震动了矿道,让三名士兵如此生气的原因,是前面一道左逃右窜的娇小身影。
那是一名看上去才十岁出头的幼女,跑起来却伶俐又迅捷像一只遭了惊吓的兔子,两只兔耳倒贴在后脑勺上,怀里还抱着一块奇怪的小石头。
这是她不久前从一处隐秘角落里发现的,初看的第一眼便让幼女深深着迷,上面附着一股奇妙的力量引导她做出了如此大胆的举动。
没有什么道理,就是这颗规则的多边形石头里流动的彩虹色光芒,让幼女怦然心动间像是回到离世的父母怀抱中,感受到形同实质的希望与温暖。
她在乌萨斯生活了这么久,头一次见到这种矿石。
得益于劳工们对士兵的畏惧,还有油灯下昏暗的环境,幼女顺利的接近了矿道口,但这份好运也终究用尽了。
视线映入洞口的同时,她常年营养不良的瘦弱身躯也抵达了极限,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骂骂咧咧的嘈杂声中,幼女感受到有人把手伸入她怀里,要拿走那颗散发奇异光芒像是晶体的石头。
她当然不会答应,抱紧了石头。
“该死的贱民!你这生在帝国却不知幸福的蠢蛋!”
死不松手换来的是拳打脚踢,没有成年人强壮的体魄,幼女一下子被踩得头晕脑胀,浑身血迹斑斑生命变得垂危。
围在附近的劳工们畏缩不前,只能用祈求的目光看着监工,希望他能大发善心的放过幼女。
眼看幼女的身体无力的瘫软下来,他们也只是眼里冒出不忍却不敢上前反抗。
这是帝国的现状。
……胆敢违抗皇帝命令的人,就会剥夺公民身份成为古老制度下的奴隶一样,连人权都是一种奢望。
幼女的呼吸渐渐微弱下来,在她趋于朦胧的眼前,被怀里的神圣之石照耀着仿佛看见了阔别已久的父母。
“爸爸、妈妈……”
幼小羸弱的呢喃唤起了奇迹,幼女怀中的圣晶石光芒大涨。
昏暗的矿道一瞬间被照的犹如白昼,随后当石头在空气中冰消瓦解时,一道模糊的人影也在光中显现。
“难道是源石法术吗!”
“一定是反叛的潜入者,小心!”
士兵们的素质很好,立刻放弃脚下的幼女举起枪警戒起来。
另一边,降临的人……身体从虚构到现实的Saber还在吸收着涌入大脑的信息。
【拟似肉体——建立】
【知识载入——完成】
【灵魂编纂——写入】
【坐标锚点——固定】
【迪拉克之海,穿越……】
他重新拥有了呼吸与心跳,迷惘的思绪开始清晰起来,每一块肌肉与骨骼都在欢欣颤抖,将刻入新身体的能力与经验完整的继承下来。
远去的神秘声音也一转语调进入叙述的篇幅。
【——不公义与苦难乃是主题,畸形与无道已同秩序溶于血中,欢迎来到源石的赐福与灾厄并行的世界一隅,这里是民风彪悍、幅员辽阔的北方帝国·乌萨斯。】
【回收遗落在各个世界的圣晶石是你的任务,圣晶石会被希望引发共鸣而顺利回收,而你需要回应激活了它们的幸运儿让希望(梦想)得以实现。】
【第一位共鸣者,确认——源石病患者,叶莲娜。】
【希望之旅:带上叶莲娜逃离乌萨斯的视线并顺利安置下来。】
光线消散后,犹如光一般的存在显现了。
是少年,青年,男子,男人……只要理解成男性的一切美好要素集合即可,只因填满了矿道的光芒黯淡以后,反而像收敛在那身炫目的银色铠甲与银色长发上。
“举起手不准动!”
在看清三杆枪指向自己的瞬间,他动了。
迅若奔雷,出鞘的剑刃上铺设着洞口射入的阳光,令光线在昏暗的视觉里走过一程。
众人只感觉眼前白光一晃,断成两截的几把枪落在了地上。
“果然是反叛者!为了皇帝陛下!”
失去武器并没有让士兵失去斗志,反而悍然的撞了过来,让Saber生动的领悟了民风彪悍的由来。
发动了真名识破的视线扫过几人,情报顺利收入囊中。
职阶:soldier(士兵)
地域:乌萨斯
属性:秩序·中立
筋力:D+
耐久:D
敏捷:E
魔力:E
幸运:D
宝具:—
简介:他们时刻准备着为帝国与皇帝献上一切。
职阶能力
制式军服:E+
战时每一名士兵都必须穿戴的服装,大多起到识别敌我作用,存在一定的抵抗源石感染效果。
射击:D-
终日面对无力反抗的平民,他们所信赖的本领已经有所下滑。
如果配备了源石工艺的制品,或许会呈现另一番景象。
保有技能
勇猛:E
悍不畏死的战斗本能。
能够对抗内心的恐惧和强化肉搏能力,乌萨斯的军人们常为勇气与牺牲而自豪。
……他没有送上仁慈,而是还以鲜血。
狭窄的矿道里剑刃斜掠舞动,折射着阳光一闪像蝴蝶穿花在士兵中间掠过,劳工们惊醒过来时三具失去呼吸的尸体倒在了地上,只有与他们擦肩而过却毫发无损的人影还在那。
他屹立在洞口前,沐浴在光线微弱得如同薄暮的景象里,直视地上艰难的抬起头看来的幼女。
梦幻绚烂得犹如绘画里走出来的白马骑士。
带来拯救,还是带来终焉……“我是Saber。确认一遍,召唤我的人叫做叶莲娜,也就是你对么”答案已从口中诉出。
叶莲娜沉浸在做梦般的场景前,怔在原地,因为男子跨越现实凌驾想象的降临而恍惚。
“……Sa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