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都早已记不清了。
很多时候只是看着,只是在脑海里演绎一场只有一个观众的戏剧,曲终,只有自己的鼓掌声。
习惯了只当一个旁观者,不出声,也不作为。
就好比现在这样
白天靠在某处楼顶栏杆上,正上方,一双腿在头上不断地挣扎着,白色的丝袜包裹,显出主人优美可舔的腿型,再往上看,嗯...安全裤果然是人类最失败的发明。
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欣赏着难得一见的风景。
家里面那两只从报过名字后就再也没说过一个字,受不了的白天只好出来散散心。原来只想出来吹吹夜风,想不到幸运女神的眷顾来得如此突然。
正当白天想入非非时
某个在不断挣扎的金发少女终于忍不住了
“喂,下面的变态,你都看了半小时了,也该帮忙了吧!”
白天恍若未闻,换了个姿势,整个人仰躺着继续向上看,手中没喝完的饮料连成一线流下。
“喂,凑不要脸的,还不帮忙!”
“喂!”
......
好一会儿,白天回过神。
“你在叫我吗?”
“除了你这还有别人吗!?”
“我以为你叫的别人呢”
白天将还没流完的饮料一饮而尽,转手便丢下楼。隐约的哐当声,正中垃圾桶。
某个金发少女正在咬牙切齿,从自己在上方飘落,降落伞在空中绕了几圈,缠住一堆啥也不知道的东西,一直到自己挂在这里,上也不行下也不行。而下面的变态就这么一直看着!
“变态,看了这么久,还不快帮忙!”
......
“咦?又在叫我吗”
白天歪着头,随着头上双腿的位置晃动。
“大哥哥,帮帮忙嘛~”
某金发少女表示能屈能伸,等我下去就要你好看!
“喔,原来是要我帮忙啊,你早说嘛”
白天做恍然状,但依旧毫无动作。
......
又过了好久,金发少女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就这样放弃了吗?或许在努力一下就能成功了呢”
白天出言鼓励
金发少女想要给下面的无耻之徒一个白眼,但想到移动到自己正下方的某人看不到,又只好作罢
“喂,大叔,你一定没女朋友吧”
“哼...大叔,你可真敢叫呢!”
“难道你不是吗?还没女朋友的大叔”
“什么时候年轻气盛的二十三岁都能被叫大叔了?”
“我可是青春绽放的十六岁呢!”
“......”
“没错哦,我还是未成年,我可以报警抓你!”
“......”
“你以为人民警察会信你的鬼话吗?”
“这话应该我来说!没有女朋友的大叔!”
某金发少女气愤的挥舞着拳头。
白天收回视线,准备悄悄溜走。天这么黑,这里光线也不是很好,正脸应该没被看到,血赚不亏!
“喂,大叔,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吊在这里吗?”
就在白天准备开溜的时候,金发少女悠悠的开口。
白天不予理会
“我是从最上面直接跳下来的,然后打开了降落伞,但是在空中被打中了,然后失去了平衡,之后就挂在这里了。”
虽然说的没头没尾,但仔细一想真的是麻烦的要死,白天完全可以想出好多种版本的故事,但没哪一种是好事。
“年轻的大叔哦,你觉得追我的人还要多久能找到我”
金发少女得意的发出笑声。
“那你有什么好得意的,都快要被抓回去了”
白天吐槽
“哼,就算我要被抓,我也要说你是我同伙,到时候你也跑不了!”
“这么绝情,好歹我们也是有着半个小时的交情的而关系啊”
“是啊,半个小时偷看我裙底的交情!”
某金发少女咬牙切齿
“那叫偷看吗?我那是光明正大的看!”
白天大声反驳,表达着自己强烈的不满。
......
大约是人间难得一见吧,金发少女也不经陷入了沉默。
就在此时,大门被打开。
两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人走了进来,一大一小。
“你看吧,我就说追我的人就要来了”
金发少女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白天懒得吐槽这个人是不是忘记自己也是要被抓走了,还是单纯的觉得多个伴比较开心。
“哦?还有一个人”
体型较大的那个黑袍人开口,声音略微嘶哑。
嗯,这声音...,好像事情变得有趣了。
白天举起手,表示投降。
“我说我只是个路人甲,你们信吗?”
“......”
两个黑袍人的视线落在了白天的身上。
“他不是,他是我的同伙!我举报!”
金发少女大声叫着
“喂,你这是恩将仇报!”
白天愤愤不平
“呸,你那里有恩了,你分明就是趁火打劫,趁机偷看!”
金发少女真想呼这个无耻的家伙一掌
“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好吧,一般人都会看的!”
“正常人才不会!一般人都是会先救我这个美少女,然后想办法提高我的好感度!”
“那是心怀不轨的人才会做的,我这么正直的人才不会做这种事!”
“你还好意思说!?你连假装都不假装了!”
“那说明我诚实!”
白天高傲的仰起头。
“呸,明明是个满嘴谎言,心里肮脏,还变态变态变态的大叔!”
......
两黑袍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对于两人的互动显得有些迷惑,这里显然发生了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事,但是没有关系,他们要做的依旧没有改变。
黑袍人拔出长刀,明亮的光在刀身流转
“要不要试着抵抗一下呢”
黑袍人发出轻笑。
他并没有轻视这两个人,先不说那个能从自己这逃跑的金发少女,这个看上去自称路人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流露出一丝恐慌的神色。
很多时候,失败总是莫名到来,警惕是必要的。
“那就让我稍稍抵抗一下吧”
白天抬起手,挂在空中的金发少女身体一轻,然后猛地下坠,意义不明的叫声响起。
黑袍人手提长刀冲向了白天,速度快的白天只来得及抬起另一只手。
但就在快接近白天时,强烈的风从白天背后涌现,以至于黑袍人被吹飞了出去。
“诶?”
金发少女被白天单手勾住腰间,整个人仿佛挂着一样,同时一幅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操纵风的能力者啊”
黑袍人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头上的大兜帽也被风吹落下,露出一张饱受岁月的脸庞。
白天看着他,几天前他好像也是穿这件衣服,不会这几天都没洗过澡吧,他不禁暗搓搓的想
“这可真是有一点麻烦呢,”
黑袍人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挡在另一人的面前。
“那么,你是哪里的人呢,路人甲先生”
长刀竖起,然后直指白天。
“就像我所说的,只是个路人而已”
白天放下金发少女,同时把她往旁边推了推,一脸嫌麻烦的样子直把金发少女气的想什么都不顾的呼他一掌
“原来是这样”
黑袍人笑了笑,然后在白天与金发少女疑惑中收起了长刀。
“那你现在也被我看到了脸,日常平稳的生活也许就这样没有了,而你与这位少女也应该只是今晚初次相识吧,这样值得吗?”
金发少女顿时紧张了起来,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回答
白天看了她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
“谁让她让我一饱眼福了这么久,就这么一走了之总感觉不太好”
“......”金发少女也不知道该不该锤他,总感觉应该锤他才对。
“原来如此,那么,我如果邀请你,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的组织”
白天一下愣住了,然后低着头,仿佛在思考。
“你也不用担心你身旁的少女,她不是能力者,我们抓她也是因为她听到了我们的事情,我们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只会把她关到我们事情办完为止,而且,她也不一定只是个普通人”
说完,黑袍人别有意味的看了金发少女一眼。
“不,我只是奇怪,你们这么容易就邀请别人加入自己的吗”
听到黑袍人说自己关心金发少女,白天只摆手,表示与我无关。气的金发少女直接踢了他一脚。
“毕竟能力者很稀少啊,没加入过什么组织的就更少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没加入过其他组织”
白天继续表示疑问。
“你能问出这种话就已经很明显了”
黑袍人显得非常耐心,一一解答白天的问题。
“那如果我拒绝呢”
白天小心翼翼的问
“那我们估计还有很多次见面的机会”
黑袍人笑着回答
而这时,白天也想到为什么那晚自己说自己是能力者后,名为夜百合的少女为什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了。在那种时候暴露自己明显是别有所图嘛!
难道我以前一直隐藏,一直躲避是过于谨慎了吗?不,教会我谨慎的师傅坟头草都两米高了,我还是没错的。
“你的同伴怎么都不说话啊”
白天好奇的问
黑袍人一愣,显然没想到白天会突然问这个,定定的看了白天一眼,确认他只是好奇后。然后看向了另外的同伴。
他的眼神稍稍有些复杂,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她...因为某些原因并不会说话”
“啊?那还是真是不好意思呢,冒昧问了奇怪的问题”
黑袍人摆了摆手,然后看向白天
“那么,你的回答呢”
......
金发少女同样很紧张的看着白天,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如果这个大叔答应成为那边的同伙,自己大概率是没了。
“嗯...”
白天做出思考状
黑袍人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等待
过了一会,白天抬起头,同时摊了摊手
“我还是拒绝”
......
“那还真是可惜”
黑袍人微微叹息,此时,他看向背后的同伴,只见他微微点头。处于他后方的同伴略一犹豫,然后将一只洁白的,娇小的手掌放到黑袍人背后。
“不过,现在还是先解决现在的事情吧”
嗯?
白天甚至于还来不及反应,黑袍人已经来到了他了面前。瞬移?不是,是抓住了自己一愣神的时机,以至于让自己产生了瞬移的感觉,而此时已经来不及用风将他吹开。
啊,战斗经验果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果然自己还是太大意了,明明师傅的坟头草都那么高了。
白天感觉到头部被什么重重打中,然后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飞出去,撞到不知道什么地方才停了下来。
一旁的金发少女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旁边的黑袍人。
一旁的她当然看清楚了整个过程,先是黑袍人突然以非常快的速度冲向那个变态大叔,那变态大叔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脸上的表情都只来不及变化,就被带着刀鞘的长刀砸飞了出去。
而此时的黑袍人刚好收回挥出去的的长刀,金发少女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那个...你刚才说的不会是假的吧”
黑袍人此时倒是笑了笑。
“放心,我们并不是什么滥杀的人”
这话让心跳个不停的金发少女稍稍松了口气,因为自己家老头的话,总是说外面的能力者有多无法无天,随意杀人,自己虽然并不全信,但也会充满警惕。这些人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人,至少自己的小命应该是能保住的。
得到了保住小命的承诺后,金发少女忍不住去看了看躺在另一边生死不明的白天,此时的他一动不动。
“我并没有下死手”
似乎是注意到了金发少女的目光,黑袍人解释了一下。
这还没下死手,要是换我挨了这一下,怕不是要当场去世。听说除开特殊的身体强化的能力者,大部分能力者的身体其实和普通人差不多。
金发少女感觉自己的脑袋隐隐作痛。
“那么,让我们来说一下你吧”
黑袍人转头看着金发少女,直凌凌的目光让金发少女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你之前使用的投影,一般是看不到的,我只在‘机关’的人手里见过,所以,你是‘机关’的人吗?”
“呃,我说不是你信吗”
金发少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要看你说的内容了”
黑袍人并不理会她
而在此时,若有若无的清风突然吹起,如果是平时,当然只是一阵使人感到舒适的微风,事实上这道微风也确实让人感到很舒适。但黑袍人的而身体却猛地绷紧,同时快速转身看向躺在一旁的白天!
此时的白天正慢慢地站起,像是忍受突然晕眩的带来的不适,身体也还有一些摇晃。
同时,一个风团在黑袍人身形较小的同伴身边炸裂,那人整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向了白天。
白天一把抓住那人,一点也不客气的将手环在那人脖子处,同时将其挡在身前,同时将要有所动作的黑袍人逼停了下来。
“嘿,还挺疼的”
温热的鲜血不知从头上哪处流了下来
“之前看你总有意无意站在他面前,这该不会其实是个辅助吧”
“而且你这同伴一直没有动手,你之前在一刀砸我头上时,他曾经伸手在你身上停留了一会,该不会是你被强化了所以才一下那么快,快到我都来不及反应”
白天莫明的自嘲笑笑
黑袍人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长刀拔了出来,长刀直指白天,恍若错觉,刀光明亮的有些刺眼。
自责在心中弥漫,不可抑制的杀气在空气中蔓延,压抑的身旁的金发少女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白天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突然伸手拉开了身前人的帽兜。
一瞬间,柔弱的白色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要怎么形容呢,只要有人看见的第一瞬间,大概都会想到我见犹怜这个词吧。
就好像是于污泥中绽放的白莲,快要凋零前的凄美感之类的吧。
“哎,还真是一个超级美少女呢,头发眉毛全白就算了,好像就连瞳孔都是白色的,这是患上什么病了吗”
未在白天的话语落下,黑袍人猛地冲了过来,脚下的地板甚至产生了龟裂!
白天抱着怀中的少女侧身躲开以超快速度刺来的长刀,同时在黑袍人身上轻轻拍了一下,整个人仿佛横移一样飘到了金发少女旁边。
“我的速度其实也不慢呢”
白天轻笑,但听在黑袍人耳里怎么都像是在挑衅。
但就在黑袍人有下一步动作时,白天却放开了怀中的白发少女,同时在她背后轻轻拍了一下,让她往前走了几步。
黑袍人愣了愣,止住了脚步。
只见白天张开了双手,一阵猛烈的风从下方疯狂的呼啸了起来,直冲天际!
某少女只来及死死按住快要飞扬起来的裙子
某少女白色的长发全部飘扬而起
张狂的风,从四面八方而来,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环绕整个楼顶
“吾乃风之御使,聆听万物之人!”
在吃惊的,惊慌的,以及平静里终于泛起波澜的眼神下
白天拦腰抱起某捂住裙子的少女,站在栏杆上。
“下次可别小看我了,大叔!”
白天整个人向后倒下,很快消失在剩下的两人面前。
......
许久
黑袍人舒缓了一口气,将长刀收起,走到白发少女旁,却是一愣。
那从平静白色的眼眸中缓缓流下的,是从未见过的泪水。
他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中的是,比狂风更加强烈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