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见下方的湖水,激起一个大浪花,险起溅到我的脚面,握着铁索的手,不由得一慌,身子打着晃,往另一头的铁索撞去。
“喂!姓元的小子,你行不行。”
“笨笨,你太蠢了。”
六子乘着我在铁锁桥出洋相的当,打击报复,最可恨的是冰灵,得到了李易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袒护后,有恃无恐的在我有左胸衣怀里,舒服的吃起来了鱼干,大有气死对面两个鱼人的意味,有时还用意念的能力,在我脑海发出一连串骚扰的字体。
果真太烦人了。
双手扶住震颤的铁链,眼神往铁桥的尽头瞄去,游自知正和李易一旁说笑,柳风则是冷着脸,看着我与六子艰难的往这爬。
我们三人从雨林出来后,鱼人兄弟俩与李易取得共识,一同前往潮信村。
个中理由二人颇有默契的不在交谈,本来我本意并不想和他们上路,冰灵却发过来一个信息――不怕他们起疑么?
迟顿的功夫,就被他们架到铁索桥边,横亘在眼前的十三根铁索,被底下浪潮一掀,巴掌大小的鲫鱼,扑腾两下就不动了。
呀的!真是被老头子那个笔记坑了,一个旱鸭子去过铁索桥,简直就让人要命。
“哈哈哈,我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我先失陪了。”
后背被一柄凸起尖锐顶住,六子凶狠的说道:“老大说了,你胆敢往后退一步,明天村民就能吃上“人虾”。”
“哈,你这是干什么我师公和你大哥都是同僚懂吗?”
“同僚就是你们水族能托付生死的勇士,懂吗你……”
“小初,快上来,要不……”李易顿了顿,一指我身后的李易,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估算着时间,天黑前肯定赶不回去了,左脚颤巍巍踩在木板上,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真是要命!”
铁索来回摇动,慌得我爬在木板,不敢再挪开一步,只是我现在离下面翻涌的浪潮更近了,头一时眩晕起来。
“小子,快点走。”
六子催促着我,往前爬去,迫于压力,身子像是顶着乌龟壳人类,艰难爬行,身后的六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与我并行。
我与他还是有些区别的,六子抬起高昂的鱼头,加快前近。
走了一小会后,我和他与前面的队伍拉开了距离。
本来,以他鱼族天生喜水的习兴,自然是不怕掉到河里,可惜的是他刚才与我大战后,遭到我内劲爆发,半只手受到波及,听师公李易说至少疗养数天才能康复。
叫你装!还割老子的命……我忽然发现他超过我了,我转头回去瞧着,不远的岸边。
先不陪你们玩了。
领头的游自知,对李易突然发问“老大,听说你把笑脸的案子,交给别人了。”
“嗯,精力不如之前了,交给无忌正适合。”
我听到这句话后,停止接下来的行动,兵家有道:“知己知彼――啊啊啊!”
双手握着的铁索,突然一阵抖动,“姓元的,能不能走快点,没看见我大哥在等我咱俩吗?”
“要你多事。”
我反驳了一句,抬头看见他走到桥面中央,离李易他们的所在桥墩,还有一小段路了。
夕阳烧的红彤彤的,通过他的后背,散射到我的身上,身下冰冷海水吹拂脚底的凉意,瞬间消去不少。
鼓起勇气,抓紧铁索急步赶上六子的背影。
“笨笨,要不是李易及时来到,那群欺软怕硬的鱼人,恐怕就要对我们……”
“你的没错,应该好好感谢师公。”
我踏在一块被海水泡湿凹陷的木板上,无法认真的回答她这个问题——一天半连遇两次,要说巧合也太巧了。
李易与我斗了数年,他的能力从没超过我的估计,只有这次,居然敢如此硬气与游自知干上,与他一向标榜的“得过且过”原则,相去甚远。
会不会是与他有关呢?
『三天后,城主召开英雄大会。』
『柳风,将要接任我,处理笑脸怪人』
关于他,自己还听出另一个传闻,数年前摸到破极门边,以冰灵的能力,除地缚灵外破极以下不会有人发现她的灵体……破极门边……会不会他……
这时,我感应到某个人的视线,抬眼一看,靠在桥墩的柳风像是审视罪犯似的,盯着我瞧,我有些发慌,后退了一大步,用愤怒掩盖心虚的怒声问道:“你有毛病呀,老盯着我看干什么。”
身上冰灵不合时宜的用小爪子,拽着我兜角的衣口,更引得我怒火中烧,双眼灼灼逼向柳风,他却少见的咧开嘴角笑笑,视线故意停在冰灵所待的衣兜数秒后,别开视线。
“小学弟,别再退了,你再退的话只能回到原点喽,要是有心人看见,还以为你心虚呢。”
“你说什么!”
我大声怒斥他时,才发现本来我马上要登上石阶了,在大退一步后,又回到铁索上,最为可怕的是离刚才半裂的木板只有一步之隔。
冰灵现在才把信息发到我的脑海里,“笨笨,注意脚下呀,你想什么呢!”
“行了,你们师兄弟别闹了,赶紧走吧,天都要下黑了。”
我借着李易的话头,直接躲到六子与游自知的中间去,宁可被他盯着后背,也不敢躲在柳风的身后了,那种目光太吓人——他,嘴角还时不时浮现的意义未明的冷笑,比其他来,那两个鱼人则“好相处”多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我们迈过桥面,来到五人并行的大道上,村口升起的炊烟,清晰可见,风中还飘散着一股股烹菜才燃起的香气。
一闻到这个香味,我咽了口唾沫,朝着身边的六子看去,他刚才比我的反应要大,肚子响起了擂鼓般的巨响,明显是饿急眼了,双眼泛红,嘴唇边也有唾沫的痕迹。
看来是待会大餐的有力竞争者呀,正这样想时,身边掠过一阵疾风,六子的身影就从我的面前消失了,妈的,刚才跟你的旧没算,现在又打上饭菜的主意,岂能容你!
运起二八步,不甘落于他身后,我蹭的一下,追了上去,两边的茂木丛在我们二人气劲横扫之际,哪能保全,飞舞的杂草交杂在我们二人身边,从他的目光中,看得出要与我较劲的意味,完好的左右抬起,一掌击在我的胸口。
废招!我右手架住他的左手,左掌拍向他的脖子锁骨下方的肩井穴,他的右手伤势未复,刚要抬手相抗,却又因为剧痛,咧着嘴呼起疼来,放下右手,眼看就要中招,他双眼紧闭,等待我的攻击。
哈哈!果然是一个蠢鱼,我哪是那种无耻小人,虽然有过那么一丝想法,但是后面游自知毒剑般的目光,盯在我的左手,此时,动手利大于害,最主要的是现下烹食的气味越来越淡,恐怕待会就得不偿失了,仗着他闭眼的空当,我脚下内劲瞬间暴冲,直直把他们四人甩在身后。
眨眼之间便已经杀到香味泛起的地方,前方立着一个半个多高的石碑,具体字迹已经看不清楚,只有一个残缺的言字,清晰映射到的眼底。
“应该就是这吧,只是这里的人也太多了。”
我被迫停在门口前面,因为前面排的人太我多了,少说也有几百人的人形长龙,其间还有一个身高体胖的兽人,长着棕熊一样的头,右手拿着近二米的骨槌,光从外表看来,就不是一个容许插队的好汉。
为了自己的肚子着想,只得上前搭话,“熊大哥,能否借下道,我现在受困于五脏庙的威胁,若是一时半刻得不到“救治”极有可能呜呼晕倒,你不想这样吧。”
自数十年前,天寿王朝新立,被排挤千年的兽人,被天寿王重用,时不时就有兽人迁徒到人族根据地讨生,做保镖,其间相处倒也融洽,只是总有几个败类,仗着兽族耿直的一面,做起了讹人的买卖。
由于彼此的观念相差太大,熊人、牛族大多都会息事宁人,给钱了事。
现在我讹人的手法,虽然有些拙劣,不过所求不是钱财,只不过插个队而已,他大概会就犯——草哈哈在驿站这种事,百试百爽。
“呃……”熊人歪着头,打量了我几眼,右手摸着下巴新生的胡须,正在思考我提出的建议。
这么大的头,不会以为我要讹他钱吧,还是直白点说,“我的意思——”
“你要插队吧!”熊人挥了一下骨槌,险些把我砸到,我跳开了一大步,他却用槌子另一头直指我,“兄弟们,又有一个插队的,怎么办?”
“砸死他!”
所有排长龙的队伍都转了头过来,一口同声的说,吓得我冒出一身冷汗,摆手道:“开个玩笑,诸位别当真呀。”
“我看不像是玩笑。”柳风的话,亦如千年未解的寒冰般,从后面响起。
李易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在我的后面,正一人吃着一个干巴巴饼嚼着看戏。
六子咬了一口,狠狠的盯着我瞧。
靠,你那是什么眼神,一直挨打的是我好不。
“你们是同伙?”
熊人双瞳有火焰在燃烧,右手握着的骨槌发出不安的燥动,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柳风还不嫌事大的,把我往前一推,“他,是我们的领头人,功夫一流,只要你把他打败,我们肯定很“很老实。””
“哦?行吧。”
我都摆起手势,要应对熊人的攻击,莫想,他往前一指,“我就算让你们插队,前面的人也不能让得了”忽然,他把头低下往我们跟前凑,“不过,我之前花了五两银子打出一个捷径,村口把关的是天虞有名的断刃三雄,只要打败他们,肯定无人敢说。”
他说完,并向我伸手做出掏钱的手势,一幅你懂得的表情。
什么天性纯良全是假的吧,明明要讹诈的是我,怎么反倒变成他要讹我?
“你当我是傻子吗?兄弟们你们怎么看。”
我转头一看,他们早就甩开我,往村头的方向走去,我赶紧离开熊人的纠缠跟上。
村口足足能容五人并行,却只有一排站起了长龙,另一面的区域无人走动,我们走了数百步才明白原因,跟熊人说的一样,村头两边各摆放一个石桌,熊人那边是村民打扮的人检查,目光灼灼,看得出是一定修为的武者。
另一边简单多了,三个人并排坐在石桌后,六双手戴着赤金线缠绕的手套,正审视着我。
“你就是他们说的大虾?”
“???”
我脑海升出无数个问号,他这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身份暴露了?想到时之前李易的解围,还有柳风不时闪现目中的歹意,看来,不是我想多了,我合上双眼,因为冷汗正顺着眼角淌下。
“他这是怎么了,是身上有恶疾缠身,他不是你们说的远超笑脸侠的大虾?能一个挑我们哥仨!”
“没事,没事,这是他身体自行喷薄的内劲表现,实力强的一匹呀,在主城可是久负盛名,怎么三位大人没听说?他可是半招击败学成归来的柳风。”柳风一反常态,厚着脸皮给我编造一堆瞎话,“那可是咱们轰动天虞的大事,知名的武者中都传遍了,莫非你们……”
“呵,这件事呀,我们也知道。”三人中个人最高的壮汉一拍桌面,石桌发出砰的一下,就在我的面前,化成一堆石粉,还有一股丝有丝无的硫磺味,流进我的鼻孔中——是融金手。
天虞岛最早一批成立的帮派,其中大多好手都出自九黎的铸剑门,他们为了与前者区别开,苦心炼就一种掌功,专融各族兵器。
怪不得,那帮人不敢过来,兵器损耗可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承担得起。
听到他们的对话,他们并未发现另一个身份,却给我另编了一个身份,叫我对战到。
我的双眼正巧与柳风对上,他又向我露出一个意义未明的笑容。
“该死!”我绝不能动手,他们三人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凡人,更何况有三名官差,在一旁观战。
我走到那个站起的人面前,要说明原违,身旁的李易发出一声脆响,一个印有大巡差的官牌,露在众人的面前。
老大样的人物,首先变了脸,指着李易道:“你就大巡差。”
“哈哈,对就是我,混吃等死的李易。”他把牌子抛向半空,由右手接住,“所以了,只要你们打过他,我自然就混吃去了。”
草草草!有这样的师公吗,我决不能教他如意,要张口阻断这场比试时,李易张嘴用哑语给我发出消息——必须战,要不,鱼人那你看着办。
我突然瞧见游自知握着双斧的手,斧刃正对着我站立的方向,六子也大口中舌头舔着斧尖。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用意,看来,只能由我出手了。
另外二人见老大应承下来,一齐站了起来对着李易余合拳道:“李易大巡差,久见了。”
“是不是真如你们刚才说,击败这个小兄弟,你们便不进村。”
我看见李易低头瞅了我一眼,并招呼其他人商议了一会,最后由游自知说道:“我们办的是私事,用不上指出我们的官名,既然指了我们的大虾出来。”他抬起右手的水波斧,“官人说话,一言九鼎。”
“好!”
中间断氏三雄的老大,陡的眼睛精芒涌动,对着我一抱拳,“我们兄弟三人,单名一个合字,一向同进退。”
“请小兄弟赐教。”
“……”
我无语的看向身边的众人,他们猛点头鼓励我应上此战。
去他的,不为他们,也得为那口桃木,始终感觉柳风和游自知的出现的太不自然了,越早杀掉西边的地缚灵为首要任务。
我摊开双手平伸,紧攥成拳后,等待他们三人的进攻。
三人颇有默契的对视一眼,把我围在圈中,脚步像是兔子样,来回跳动在我的面前。
呼呼呼,三人跳动频律不断的加快,金丝套的双手也扩散出一股热流,焦灼的气息,让人难受极了。
最最最要命的是,冰灵给我发个信息睡下了,我只得孤身应战他们三人。
突然,眼前急掠一道疾风,我心生警觉避开的同时,一个戴有金丝手掌的巨手,向横一压,猛拍我的胸口。
我感受到空气泛起的灼浪,不敢生出小视之心,以四级催升的三百斤气力,用膝盖直顶他的胸口。
忽然,另处两侧生出两股力量,牵住我的四肢,却见他的另外两个合家小弟手套的金丝散开一个长长的金绳,锁住我的一脚一手。
“哈,就给李易大巡差的面子。”合老大高高跃起,手套破碎,露出赤铜光纹的手掌,朝着我的脖颈下的右肩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