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醒了啊。”
脑海里还盘亘着绪方圆最后背刺一击时那慢慢变得平静冷淡的面容。
“真是的,早知道那家伙下手这么果断,我就不该想着假装战败观察情况了。”
被隔绝的视线中隐隐约约可以感受到光线的变化,或许是眼前说话的人在移动吧。
北原春希不知道,但是,他能感受到胸腔内那颗心脏的虚弱。
“真是麻烦啊,这样天真的小年轻怎么会想着来参加圣杯战争呢?最终那个愿望能不能实现还两说呢。”
费尽了力气,北原春希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那个一身黑色西装,身高远远高于正常霓虹男人平均身高的帅气男人。
曾经是他的从者,Rider。
“Rider……”
“清醒了就好,也不知道为什么,被人一刀刺穿精准命中心脏居然还能活下来,福大命大啊小子。”
门矢士抬手按住想要起身活动的北原春希。
“不想死的话就别乱动啊。”
躺在病床上,双目无神地对着天花板以及身边的输液架,北原春希慢慢地梳理着思绪。
脑海里,绪方圆纯真的笑容还没有散去。
为什么呢?明明是那样善良的大小姐,明明和自己一样,不,是怀揣着比自己更加伟大的理想,为什么可以在那时候毫不留情地动手呢?
“绪方小姐,她,怎么样了?”
内心挣扎过后,北原春希还是这么问了。也许他的内心依旧保留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还以为这个世界对他一如既往地温柔吧。
但是门矢士的话打碎了幻想的魔境,真实的雨水倾盆而下,让北原春希在真相中就像一只落魄的流浪犬。
“绪方圆?不,那根本不是她的名字。幸亏我在这个世界还有一些朋友,拿到了他们的资料。你自己看看吧。”
手在颤抖,是因为身体虚弱吗?不是的。
“源稚生,霓虹黑道帝国蛇岐八家大家长……”
“矢吹樱,蛇岐八家风魔家族培养的忍者兼小姓……原来是这样么?”
被骗了。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惊天骗局。
参加圣杯战争的是源稚生,从者是矢吹樱才对。
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他而已,为了用他牵制甚至废除正面战斗力强于Assassin的Rider,当他用全部令咒束缚门矢士后,就毫不留情将他杀死。
于是圣杯战争的第一组出局者便出现了。
“好了,姑且我那个朋友还有些能力,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战争也不过一周而已,之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好好生活吧。”
门矢士起身走到病房门口,停顿了一下,回过头来。
“忘了问了,那些家伙还有别的同伙吗?我可饶不了他们啊。”
……
“击破世界的乃是这绝灭的一击!黑渊白花,解放!”
这是寂静的一击,高悬固有结界天际的女武神投射出必杀的神枪。没有轰鸣也没有音爆,因为但凡阻拦在这一枪前面的,无论是空气还是别的什么,都尽数被这神之键的威能破灭掉,失去物质基础结构,从分子层面被分解!
至于女武神投枪时附带的那能够击破一栋大楼的巨力在此时反而显得相当低调,但即便如此那支神之键也以超越音速好几倍的速度,将理之律者构建的重重盾牌摧毁殆尽。
“噗啊――”
被保护着的冰室幻德遭到这一枪的重击,身上能够抵抗数十吨冲击的铠甲就好像不存在一样,整个人在剑丘上翻滚,时不时还被凸起的剑刃划伤,直到滚出去数百米,才张口闭眼解除变身。
瓦尔特和冰室幻德都很强没错,但对方可是拿出了五名S级女武神战力。甚至卫宫士郎和卡莲还没做什么,奥托与八重霞联手拖住瓦尔特,迷你樱缠住泰坦大军,幽兰黛尔就已经击倒了冰室幻德。
“拟态,天火,出鞘!”
“外道六法!”
奥托与八重霞趁机一齐出手,再加上腾出手来挥舞着黑渊白花势不可挡的幽兰黛尔,瓦尔特最终只能双手抬起表示认输。
“咯吱、咯吱……”
奥托纤细柔弱的小脚踩在剑丘的土地上,发出松软沙地一样的声音。
“冰室幻德先生。真是抱歉,我也有不得不退让的理由。”
趴在地上的男人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没能爬起来,只是徒劳地在地上扑腾而已。
“说起来,我很敬重冰室泰山先生,早些年也有一些交情。那么,就这样吧,我会在许愿的时候带上你的愿望的,这样,你就可以安心去影之国等待了吧?”
奥托也并不轻松,对战瓦尔特也让她精疲力尽,现在只想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抹除后患。
那就是,击杀冰室幻德。
活着的御主随时可能弄出别的事情,这一点,从云崖那里得到警告的奥托不得不防。
“你说的,是真的么?你真的会连带那些人一起复活吗?”
“冰室幻德,我没有说谎。”
绿百合少女举起金色的枪,枪口炙热而明亮。
“以令咒之名!Archer!阻止她!”
枪口迸发出火光,只不过这把枪的名字是――幽色咏叹调。
“卫宫!你在干什么啊?”
一直站在卫宫士郎身边的远坂凛整个人惊呆在原地,看着走向自己的卫宫士郎,不知所措。
“抱歉了远坂,请你配合我一下,我不想看到谁受到伤害。尤其是冰室先生,他的愿望没有错!”
“诶?”
直到卫宫士郎的一双干将莫邪架在脖子上,远坂凛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这个和红A越发相似的卫宫士郎手中了。
“卫宫士郎啊……”
被卡莲打伤一只手的奥托眯起眼。
“奥托小姐,请你放过冰室先生吧。否则,我会强制远坂用三划令咒让幽兰黛尔小姐对你出手的。”
“卫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奥托轻声询问,而后快若闪电般的一脚踹在冰室幻德身上,将后者踹出好几米远。
“老实说,这些年我的脾气已经收敛了很多。一是因为西琳的出现,而是因为云崖的劝告。但是,有些事情,你们可能误会了。”
瓦尔特扶起冰室幻德,慢慢挪到卫宫士郎身边。
“奥托小姐的愿望明明已经实现了吧?而且,就算要获得胜利,只要让冰室先生自愿认输不就好了?一定要伤害他人吗?这样看来的话,我更愿意帮助冰室幻德先生了。至少,纠正自己过去的错误,我认为这没有错!”
纠正过去自己的错误,远坂凛似乎有一些明白卫宫士郎的选择了。再加上他现在一身红A的人模样,联想到红A纠正过去的自己的想法……
不愧是红A,反水这种事情老娴熟了。
“不,你谁都帮不了。”
奥托摘下小洋帽,舒展开满头柔顺的金发。
翠绿的眸子中,杀意毕现。
“强制让卡莲攻击我那一刻起,只是这一条,你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喂!你别冲动啊!你现在口嗨,死的是我啊!”被卫宫士郎挟持着的远坂凛都快哭出声了。
“别担心远坂,我不会伤害你的,但是,你的那个从者,实在是太强了。拜托你了,你也不想看到冰室先生就这样死掉吧?”
“我知道啦……回去之后你等着!”
“那么,也无所谓了,只要你们三个宣布退出圣杯战争,并将卡莲的契约转移到我这里,我就放过你们。”
奥托看了一眼满脸歉意的卡莲,也稍微冷静下来。
“明明奥托小姐现在才是劣势的一方吧?”卫宫士郎松开远坂凛,确认了她不会乱跑。
“劣势?不不不亲爱的小朋友,你可能弄错了一件事。”
奥托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搭配那可爱的面容,正可谓绽放的恶之花。
“站在这里的只不过是一具躯体而已。只要我愿意,十分钟内,霓虹就会变成历史。那个愿望,我得不到,你们也一样得不到。”
“你们应该庆幸我愿意以正常手段参加战争。原因是我并不确定胜利者就可以实现愿望,仅此而已。”
“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愿望,牺牲整个霓虹,我也还没疯到那种地步。那么,现在你来告诉我吧,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愿望,你是否敢赌上整个霓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