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外朦胧的景致看不清白天黑夜。
极简风格的四十平米蜗居，堆满了各类书籍，此时此刻，奈亚正站在水龙头前刷牙洗脸，镜中映出一位黑短发，容貌是约十七八的正常人类模样，平平淡淡，但五官却意外的很耐看。
日常工作是公家设的小门房里读书看报，泡茶品茗，给路过屠魔的人间勇者圣女，天堂公务员登记。
那天，老头大喊“世上要有光”。
话音刚落，开始与一群鸟人手搓螺旋丸，搓了半个钟头连火星子都不见，奈亚默默打开了别在腰间的手电筒。
突然，公寓的门锁响起“咔”的撬动动静。
奈亚微微回神，随意地看了过去。
“没有奇怪的味道。”
女人挺翘的鼻头稍微动了动。
金发女人的愉悦声让刚刚洗漱完毕的奈亚血压飙升，但悠久岁月带来的心性很快令一丝波澜重归于宁静。
“哼哼哼~”双手撑在床上，金发女人像是猫咪似的抿着唇瓣：“你啊，再老点儿就烂在地里了，用不用姐叫几个小圣女儿过来给你开开荤，都是新到的，香甜又可口。”
“人家可是小清倌儿。”
“少来。”
奈亚口中的加百列是天堂有史以来晋升最快的上位天使，鼎鼎有名的天堂形象一姐，正经铁饭碗，日常工作也就是隔两年给人类王国降降神迹。
金色的长发铺散在床单，枕着叠好的薄被，勾了勾头发，露出白皙如雪的颈部肌肤，成熟而高挑的身体凸显出胸前完美的曲线。
加百列盯着漏雨的天花板，而悄悄斜过视线。
似察觉到对方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心境的变化有那么一点儿奇妙。
“你说考上地狱公务员就能回天堂，说好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现在都千禧年了，我都从见习天使升到上位天使，你还没考上呢？”
“公务员不好考。”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想过考，等你考上，我都成天堂话事人了。”
“瞅瞅，这都是上帝奴仆该说的话吗？”
奈亚不在意加百列稍显粗鲁的话语，她并没有恶意，只是单纯想劝阻他远离不切实际的幻梦。
“……我好像见过她。”
“我懂我懂，男性可怜的自尊心，放心尽情地吹。”
“……”
奈亚低垂着眼眸，略去结扎和治疗不孕不育的小广告，合上报纸。
窗外的雨停了，静谧得恍若能听到金发女人的呼吸声，奈亚偏过微小的角度，看到加百列黑曜石般的瞳孔里隐约水波漾起。
加百列察觉到奈亚的视线，不约而同转过头，但眼神稍稍慌张地移开，翘起的小脚悄然缩了回去。
“怎……怎么了？”
奈亚没有说话，完全转过头，与这只即将炸毛的金毛对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微微抿唇，随即又板正面孔。
“如果你不想驱逐出境的话，可能要快点儿去做境外人员登记了。”
“你不是给地狱看大门的吗？所以我直接来找你啦。”加百列毫无男女之防般贴过来，用力揉搓奈亚的头顶，“快点儿盖章啦。”
奈亚平静道：“我这段时间上夜班，白天不归我管，章也不在我这儿。多余的话就不说了，你距离通缉还有十五分钟。”
“淦！”
加百列脸色骤变，她用最快速度套上干透的靴子，匆匆忙忙抓过外套离开。
奈亚起身清理着冒失鬼的脚印，自卫生间拽过来盆放在漏水下方，水滴一下下有节奏地砸到了水盆，拿过毛巾抵在窗台的缝隙。
……果然是见过的。
这时，他隐约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早安，请问你找谁？”
身材完美，脸蛋完美。
唯一可惜的是看起来冷淡，不太好相处。
她犹豫一会儿，放下公文包，抬眸看了一眼奈亚，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