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切嗣......卫宫切嗣......’
有谁......在哪里吗?
熟悉的黑暗吞没了他,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
命运?什么是命运?
……无聊。
‘呵,你很快就会知道的,你的命运,一早就已经注定了。’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他的双眼,切嗣下意识的伸手遮挡,他好像......又睡着了。
“御主,怎么了吗?我看你很疲惫的样子。”
saber叼着一根薯条看着坐在门口都能睡着的御主,saber她已经到这里10分钟了,御主一点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呼......我没事saber,可能我真的有些累了吧......”
将烟头叼在嘴中,不点燃,静静感受着那股烟草味。
今天是伊莉雅两周岁生日,他这个做父亲的,却什么都没有为她准备。
“是再为伊莉雅的事烦恼吗?”
用魔力将地上的附着物清理干净,saber梳理了一下裙子,一屁股的坐在切嗣旁边。
“……今天她两岁了......”
要开始为圣杯系统做准备了......
“嘛,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就对我来说,圣杯也是一个好东西。不过御主,你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saber她已经切断了自己与御主那根‘线’,现在那条通道是单行线了,因为她的御主,是一个很无趣的人。
“……”
心里怎么想的......对不起,他自己都不知道,正义的伙伴吗?为了实现世界和平?
“我说御主啊,你这个家伙简直比崔斯坦还怪,我一直以为那个一边喊着‘我感到很悲伤;啊真是悲伤’,一边收割战场的人已经很奇怪了,但是没想到你比他还奇怪。”
她的御主简直就是一个矛盾结合体,还是一个胆小鬼,连自己内心都不敢正视,用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为自己解脱。
“御主,在战场上迟疑,就是把自己送到死神手中。现在你还有时间,还有机会,不要等到一切都来不及了,才后悔。”
言尽于此,她只是王。
沉重的开门声不适宜的响起,一道苍老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仪式已经开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卫宫切嗣。”
散尽人间烟火、情感,孤独、癫狂的‘求道者’
“圣杯降临仪式已经启动,战争不可避免,爱因兹贝伦的夙愿,你的愿望,全都在这里,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卫宫切嗣。”
“阿哈德翁,不用你来教我。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幽邃的声线,深入骨髓的冷,并不算高大的身影缓缓站立了起来。
那是他的女儿,因为他这个当父亲的没用,如果她恨,那就恨他吧。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把该做的事做完,赌上他自己。
“阿哈德翁,我可以把教导伊莉雅的事让给你,我没有资格教她,她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在我胜利之前,我会把她交给你。”
或许,在他决定杀死父亲那一刻,他就已经将自己的未来交出去了。
‘Fate,可说可不说,可信可不信。而你,命中注定不是‘英雄’。’
昏昏沉沉的大脑,随着时间变得清晰,手中的烟已经烧到了底。
正义的伙伴不是那么好当的,既然他害怕成为那所为的‘英雄’,不当不就好了吗。
“切嗣......”
“咿呀,咿呀咿呀。”
爱丽怀抱着伊莉雅走了出来,小丫头看上去好像挺开心的,挥舞着肥肥白白的小手,要抱抱。
“爱丽,你先带着伊莉雅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想......”
强扯出一丝笑容,死灰般的脸,看上去如此可恐。
“巴......爸,爸爸......抱抱......”
伊莉雅在爱丽怀里,不断向切嗣挥舞着小手,她想要爸爸抱抱呢。
“……”
一根刺刺入他咽喉,呆呆的神情有着那些一丝滑稽。
‘御主,你还在害怕什么呢?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么你还在害怕什么?去抱抱她吧。’
是啊,去抱抱她吧,去抱抱你自己的女儿吧,她在喊你爸爸呢......她想要你抱抱呢......
“爸......爸爸抱抱”
砸碎一个面具很简单,重做一个很难。
颤抖的手,在牵住那一只小手的时候,神奇的不在颤抖了。
双臂拥抱着她,轻轻的,温柔的,小心翼翼的。
“爸爸,亲亲。”
想做一场梦吗?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那里只有属于你的绘本,看得见星星,也能飞向天空,一切都随你喜欢喔?
‘傻瓜,那样的世界怎么可能存在嘛!’
“好,亲亲。”
命运女神,终于看到他了吗?
如果这是命中注定的事,那么他就当那个最笨的笨蛋吧。
你只要在梦的终点沉睡就好了。
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