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边的几个,这里不是你们待的地方,赶紧离开!”
由于安云刚才鲁莽的举动,正在向前推进的军警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把这一行人当成暴徒。
“走吧,我们绕道。”
杜宾解除了警戒转身正要离开。
“她怎么办……”
被大河吼了之后,安云脑子里一片空白。与其说是提问,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我们不能带上她。”
杜宾坚决地说道,不带一丝商量的语气。
安云低下头,不敢吭声。
杜宾眉头轻蹙,走到安云面前。
“记住,新人,我们的任务是营救博士,把他安全送到罗德岛是我们的首要任务。现在并不是你展现爱心和善良的时候。说难听点,带上她就相当于多了一个负担。”
诚然,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非常有限。他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小女孩。
况且,在还没有完全明白事情原委的情况下, 罗德岛需要尽量隐藏自己的行踪,像安云那种危险而又愚蠢的错误,绝对不能犯第二次。
“请稍等一下。”
“阿米娅?”
看到阿米娅走向小女孩,杜宾很是惊诧,但还是忍住没有说什么。
说不定她只是想安抚一下小女孩的情绪吧,杜宾这样想。
阿米娅走到小女孩跟前,蹲了下来。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你爸爸妈妈呢?”
“我、我叫安妮……”
小女孩光着脚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捏着脏兮兮的衣角。
“好的,安妮,你知道你的父母在哪里吗?”
阿米娅温柔地问道,同时打量着小女孩的身体,检查看有没有受伤。
“我不知道,他们被那些戴面具的人抓走了,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安妮的声音有些哽咽,阿米娅心疼地看着这只有六七岁的孩子,摸了摸她凌乱的头发。
“没事,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安妮,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等到事情结束,你就去找那些穿着警服的人,你还是个孩子,他们会想办法收留你的。”
阿米娅握住了安妮的手安慰道,可是当她把手背翻过来的时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盯着安妮的手沉默良久。
“我们把她带回去吧。”
阿米娅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
杜宾瞪大了双眼,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她是感染者,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阿米娅把安妮的手伸了出来,在她的手腕处,有种看起来像黑色鳞片的东西。
“感染者……那是什么?”
安妮歪起脑袋疑惑地问道。
“嗯嗯没什么……”
阿米娅对着安妮笑了笑。
杜宾快步走了上来。
“阿米娅,你要把她带回罗德岛?”
“是啊,我们不是现在就回罗德岛吗,罗德岛应该就停泊在切城边境吧,花不了多长时间的。而且她还小,只要她不出声跟着我们就行了,多她一个不会暴露行踪的。”
“不是,那路上谁来照看她?出了问题又怎么办,谁来负责?”
“我、我来吧……”
安云唯唯诺诺地举起了手。
“你来?哦,好吧,那就你来吧。不,你和博士一起,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做任何对我们撤退无利的事。”
似乎是懒得在这问题上有太多纠缠,杜宾选择妥协。毕竟多浪费一分钟争辩这件事,就少一分钟回去的时间。
“阿米娅,我作为老兵只能尽可能地给你一些建议,但终归来说你是罗德岛的领导人之一,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这里,我也会尽量去支持你。但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总是被一时的同情影响到判断,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完,杜宾朝其他人打了个手势,便转身离开了。
他们要避开主干道,从旁边的小路绕到西城区的汇合点。
斗殴后的街道一片狼藉,到处都散落着战斗后遗留下来的残骸,被军警扫荡过的街上空无一人,也因此显得更加荒凉。
“安云,你和她在后面好好跟着,我去前面问问感染者是什么。”
有关这个问题,大河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决定趁现在问清楚。
安云牵着安妮的手,紧紧跟在后面。
她也注意到了安妮手上的鳞片,摸上去硬硬的,像是嵌在皮肤上的晶体。
“你的手怎么了,痛吗?”
“不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最近突然长出来的,我想抠却抠不掉。”
说着,安妮想用手摸它。
“别抠,如果没什么感觉的话就先不管,可能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好吧。抓破了导致感染就不好了。”
现实世界中,大河和安云都对医学颇感兴趣,平时也喜欢一起看一些重口的东西,尤其是身上长东西这类的,她见过的不在少数。
但是在皮肤上长晶体这一现象还是第一次见。
过了一会儿,大河从队伍前面回来了,脚步十分沉重。
“大河,问到了吗?”
“源石病,阿米娅说得了这种病的病人都叫感染者,是目前最常见的疾病之一。以我的判断,这是这个世界中独有的病症。”
“常见疾病吗?那应该有很多治疗的手段吧,我们也会被感染吗?”
“你和我会不会感染不清楚,但最好还是别染上这玩意儿。”
大河看了看安云左边的安妮,然后走到了安云的右侧,挨了上去。
好近!太近了,简直是要贴在一起了!安云不由得紧张起来。
“安云,源石病目前还没有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理论上讲,这病的致死率是100%,只是时间快慢问题。”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
安云惊恐地望向大河,大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会……”
安云紧紧握住了牵着安妮的手,低头看向她。
安妮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可爱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没事哦,安妮,这东西很快就会好的。”
安云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
“呐,你去找前面的大哥哥大姐姐那里玩一下吧,我待会再找你。”
目送安妮到前面后,安云回到刚才的话题。
“那怎么办,这病多久发病?这是要眼睁睁看她死的节奏?哦对了,这游戏……不会是黑暗致郁风吧……”
这让安云不禁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些让人自闭的动漫和游戏,内心隐隐作痛,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恐怕是这样了,而且,我还有个不好的消息。”
大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