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满了满了！溢出来了！”
急促而又有力的疾呼，叫醒了心不在焉的奥瑟。
“哦！不好意思！抱歉！抱歉！”
奥瑟立刻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酒瓶，一边道歉一边帮客人擦身上的酒渍
一旁的老伙计山特见此赶紧过来救场
“不好意思老板！您也知道他是新来的。这样！请您一杯糖酒给您赔个不是，算我的！”圆滑的山特讨好的笑着。
“没事，不用了，小事而已。”客人也很大度，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愉快解决了这场风波之后，山特拉着奥瑟到后台出声劝道：“你今天怎么回事？一整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出事了？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我帮你跟甘老板请个假，你赶紧去办。”
“……”奥瑟低着头没有说话。
山特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了，刚想安慰他两句，结果有客人要添酒，应了一声便赶忙过去添酒。
奥瑟站在原地再次陷入了回忆……
“小友可有什么心事？”
一只布满老茧与皱纹的大手拍在了奥瑟的肩膀上。
“看你在这里站了半天了，叫你你也不应。”
奥瑟回头看去，一位有些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者正乐呵呵地看着他。
“啊，抱歉，您是要添酒吗？”
奥瑟有些慌乱，左顾右盼急切的寻找着酒瓶。
老人摆了摆手，让他镇定下来
“老头子我啊是有点嘴馋了，想喝点好酒……”
“那请问您是想要什么酒？”
奥瑟镇定下来之后，听到客人要喝酒，于是掏出怀里的小本子准备记账。
“你先听我说，老头子我穷鬼一个，身上一分钱没有……”
老人摊了摊手，象征性的把衣兜翻了过来，确实一个铜子儿都没有。
“但是呢，老头子我年轻时有点实力，就喜欢四处云游，听了不少故事……”
“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完了，你看看这个故事值多少酒钱，值什么样的酒。”
老人有些自得地呵呵乐着，浑浊的双眼眯了起来犹如一位老顽童。
这时候刚才去给客人添酒的山特回来了，看到眼前的一幕，赶紧上前怒骂这个老东西。
“又在这里骗钱了！我告诉你老东西！你欠酒馆四块洛银零二十七个铜币了，再让我在酒馆里看见你，我打折你的腿！”
“小哥！小哥！别生气，再待一会儿就走，再待一会儿~”老人讪笑着讨好山特。
山特还想说些什么，但奥瑟拦住了他。
“老人家，我可以听一听你口中的故事吗？”奥瑟客气的说道。
“他就是一老骗子，成天在这里混日子骗钱！要不是甘老板不忍心，就凭他欠着的酒钱，早该让卫兵抓他进大牢了！”
山特在一旁有些不忿。
“没事的，到时候他要是讲不出个所以然，咱再请老爷子出去也不迟嘛。”奥瑟打着圆场。
山特抽出一旁的凳子坐了下去恶狠狠地盯着这个老头，只要这个老东西敢开口要钱或是要酒，他非得打折他的狗腿！
“这件事呢，还要从我年轻的时候说起，那时我正四处游历，恰巧在山洞里看到一则故事……”
“嗤~”
一旁的山特忍不住嗤笑起来打断了老人
“您老认识几个字儿？还在山洞里看到的，上次让你写个欠条儿你都写不利索……”
老人显得有些尴尬，但也没多解释，他总不可能说自己其实认字，只不过当时不想写欠条装作不认字吧，那估计下一秒就得被山特活活打死……
“咳咳”
老人清了清嗓子，随即神神秘秘的说道。
“在无尽的岁月长河中，曾有过许多古老的存在来到咱们这片寰宇，祂们被称为新神或界外神，祂们神秘，祂们不可直视，祂们强大到让所有凡俗只听其声就足以疯狂！”
“切~有风神大人厉害吗？”
山特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
老者没有搭理他，继续自顾自的讲述下去。
“祂们麾下的一部分下属，来到了这片无极大陆，并统治了这里，祂们被无极大陆上的智慧生命敬畏的称作——支配者。”
“而那个时候人族还没有诞生……”
“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战争在新神与旧神之间爆发了……”
老者说到这里，浑浊的双眼中不自觉的涌现出深深的恐惧，仿佛亲身经历过那场战争一样。
“这场战争打的昏天黑地！无数高高在上的神明犹如流星般陨落……”
“神力不断地湮灭着一切，高山被击碎，河流被蒸干，生命被灭绝！”
“战争的最后旧神取得了胜利，祂们将剩余的新神、支配者封印在无极大陆。
旧神为了看守封印，依照自己的样貌创造了人族，并赋予极少数人获取伟力、学习知识的才能，让人族中最强大的贤者看守着封印……
但封印不可能永远有效……待到群星归位之时，末世到来之日！那时候所有的新神与支配者都将回归！
一旦新神和支配者再度回归，祂们会将沉积无数年的怒火倾泄在旧神和人族身上！”
老人说完之后，摆出了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让山特有些害怕。
“老头，你……你说的是真的？”山特的声音有些颤抖。
开始他并没在意这老头说的，觉得就是在胡扯，可越听越觉得真实，再配合上这老头深情的表演，山特真的入戏了……
老者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奥瑟淡淡地说道：“小友，你说我这故事值几块洛银啊？”
奥瑟没有出声……
此时山特终于回过味儿了。
“嘿！TMD！死老头这不还是来骗钱的！你看我打不死你的！”
老者见状赶紧溜出酒馆。
见奥瑟还在沉默着，山特便宽慰了奥瑟两句。
“别听那死老头胡说，假模假式地讲鬼故事……”
“山特过来帮忙搬酒！”
山特还没骂爽，甘老板就出声打断了他叫他过去帮忙搭把手。
“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先干活儿去！一会儿再聊！”
山特诶了一声后，知会了奥瑟两句，也没等奥瑟反应，便急匆匆的赶去帮忙了。
酒馆外
老者跑了一段距离后，找了块干净的空地便一屁股坐了下来，双手后撑抬头看着天，呵呵乐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可惜了，没能喝上口好酒，我盯着祂身后的蓝花酿盯了好久了……”
摇头晃脑的倒真有几分酒中仙的韵味……
人声喧闹总有安静之时，觥筹交错总有停杯之刻。
酒馆一如往常的在午夜打烊了，忙碌一天的山特终于可以回家好好歇着了。
夜空中一轮圆月自顾自的挂着，幽静的小道寂寥无人。
“嘶~有点冷啊！”
吹着夜风的山特不由得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平常熟悉的道路今天总感觉透着诡异。
那老贼乱讲什么鬼故事！搞得自己都精神紧张了！
话说……卫兵呢？虽然平常也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在巡逻，但今天怎么一个都看不到了？
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山特从疾走到小跑再到现在狂奔，两侧的房子不断向后倒退着，脚下的道路不断向前延伸着。
“怎么还没到家啊！”
山特的声音都有些带着哭腔了。
他已经沿着这条马路走了十几分钟了，平时几分钟就能走完的路，今天却怎么都走不完。
“小哥？遇到麻烦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山特身后响起。
山特汗毛炸起，一点一点的转头看去……
“MD，是你这个老骗子！这是不是你搞的鬼！”
山特有些失去理智的向着身后的老人歇斯底里着。
老者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盯着他身后。
山特被他盯得有点发毛，想要回头看看情况。
“别回头，不想死的话。”老者笑眯眯的说着让人胆寒的话。
山特定在原地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场面似乎陷入了僵持……
但有东西闲不住了……
“嗷吼！”
一道黑影怒吼着从山特身后的影子钻了出来，扑向老者。
那狭长漆黑的身躯宛若毒蛇长着令人作呕的鳞片，尾部分开了三个岔，如同三道破碎的布条般随风飘摇着，身侧突兀的长着两条宛如枯枝的手臂，指尖细长的利爪闪烁着寒芒，诡异的身躯上连着一颗棱形的脑袋，在本应是下巴的地方却长满了张牙舞爪的触须，正中间嵌着一颗血红色的眼睛。
一股恶风袭来，老者不为所动，淡定的伸出右手。
“砰！”
巨响传来，巨大的冲击力所形成的冲击波几乎肉眼可见！
狂风吹舞着老者和山特的衣衫，而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可怖怪物，下一秒就成了瘫在地上的一片烂泥……
山特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带着似哭似笑的表情，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假的哈哈哈哈哈哈都是假的，我一定是在做梦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者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一记掌刀打晕了疯狂的山特。
与此同时地上肉泥迅速化成黑水、蒸发……
第二天上午山特尖叫着从自己的床上醒来，发现身处家中，拍着胸脯长舒着气……
原来只是个恶梦啊！
街边躺在地上摇头晃脑的老者勾起嘴角。
真的只是个恶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