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恐惧来源于未知,来源于对不解事物的茫然无措。
至少这个倒在地上抽搐,嘴里神神叨叨的疯女人,就让扎克斯和苏子衿一阵毛骨悚然。
不对劲,浓硫酸的烫伤处那诡异的清凉感绝不是正常的反应,或许不应该等这个疯女人完全圣灵化,先送她上路比较好。
至于麻烦什么的,自然有人擦屁股,舆论什么的再说吧。不过早知道身上就弄些捕捉设备了,直接活捉的话也不用想这么多麻烦事。
刚刚那块灵晶闪着银白色的光,真让她成功圣灵化那就麻烦了。
正当扎克斯化手成刀,准备朝那个疯女人的心脏刺去的时候,胸口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接跪倒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扎克斯看到捂着嘴的手背上,被硫酸泼过的皮肉已经开始轻微的蠕动。该死,难道是……
扎克斯强忍着恶心,对着在地上抽搐的疯女人吼道:“你他娘的到底在浓硫酸里放了什么?”
疯女人依旧只是诡异的笑着,一边笑一遍抽搐。
看着她的反应,扎克斯觉得自己应该猜的没错,她应该是注射了联邦的违禁药——堕落之血,所以才会疯疯癫癫,一会儿吼一会儿笑。
这玩意儿对普通人来说,只不过是普通的致幻药物,但对人徒来说却是可以引起身体急速病变的致命毒药。
被注射了堕落之血的人徒,细胞会在变异后疯狂的分化分裂,灵能会被吸收殆尽,逐渐变成一个疯狂吸食灵能的血肉怪物。
浓硫酸确实没给扎克斯带来太大的伤害,但却弄破了些许表皮,如果里面真的惨了堕落之血的话……
“扎克斯,你……怎么了……”苏子衿看到扎克斯跪在地上的样子,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扎克斯挣扎着站了起来,吃力的说道:“报警,然后送我去医院。”
“真……真的要报警吗……她……”
“快点,我快不行了。”
苏子衿看着扎克斯满头大汗的样子,终于反应了过来,开始报警。
“就说这里有人吞了一颗A级灵晶,情况很急。”
然后扎克斯喘着气,看向旁边的车库:“你会开车吗?”
苏子衿一边与警察沟通,一边慌乱的回复道:“啊……不会。”
“你连车都不会开吗?”
“因为没有自己开车的必要嘛……不过我家保姆会开,我去叫她……”
扎克斯看着手背上蠕动着的皮肉,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涌着。
这特么都什么事儿啊,这种倒霉事都能让自己碰上?不过幸亏不是被直接注射了堕落之血,不然自己现在大概已经变成一个怪物了吧。
不一会儿,苏子衿拉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了出来,然后对她说道:“快去开车,快去!”
保姆急忙朝车库跑去,苏子衿看着地上的疯女人,向扎克斯问道:“那她怎么办?”
“我倒是想直接解决了她,但我已经一丝灵元素都生成不出来了。既然已经报警了,就等别人来处理吧,离开之前通知保安疏散周围的居民。”
苏子衿看着扎克斯脸上蠕动的伤口,忍不住问道:“你的脸……”
扎克斯闻言后说道:“从现在开始,记住我的每一句话。直接送我去第一人民医院,报出我的身份,然后就说我的伤口沾到了堕落之血,听懂了吗?”
“听懂了……等一下,你说堕落之血?”
扎克斯没再回复她,看着开到了两人面前的轿车,吃力的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然后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晕了过去。
苏子衿见状,立刻关上了后座的车门,然后坐到副驾驶上慌乱的说道:“快……快……第一人民医院……快。”
苏子衿不傻,在副驾驶上很快就从慌乱的状态中反应了过来,然后急忙开始拨打电话。
“喂,爸,你有第一人民医院领导的电话吗,我有急事……我不管你在忙什么,1分钟内我看不到电话号码就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苏子衿挂断电话后,还不到40秒,就有一条简讯传了过来。
苏子衿看到简讯的内容,连忙开始拨打了起来。
“喂,是田院长吗?我现在正往你们医院赶,西洛蒙家的扎克斯伤口上沾到堕落之血了……对对,我正在往你们那里赶……好的……明白……”
……
在通往市中心的路上,一辆房车正在行驶着。
计萱正准备将车开回学院,舒菲娅和桃乐丝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所以,寇玉老师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而且把身上所有的设备都扔掉了,也不回复我们。”
听到舒菲娅的抱怨,桃乐丝淡淡的说道:“或许,她只是暂时心情不好罢了。”
计萱没有说话,她依旧在思索着之前屏幕上看到的画面。
此时,舒菲娅的通讯器响了起来,她看了眼屏幕,直接接通了,里面传来了焦急的声音。
“扎克斯怎么会被堕落之血沾到伤口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舒菲娅有些疑惑的说道:“阿姨,什么堕落之血啊,扎克斯出什么事了吗?”
克莱儿焦急的说道:“你不知道就算了,我先去第一人民医院。”
说完便急匆匆的挂断了。
“什么啊?神经兮兮的!”舒菲娅还没说完,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甩出去。
计萱直接猛地一个转向,也不管什么交通规则了,直接朝着路边停靠了过去。
然后计萱直接下车,而舒菲娅也被桃乐丝拉了下来。
“喂喂喂,你们两个怎么了,干嘛突然下车啊。”
桃乐丝此时跳到了舒菲娅的背上,开口说道:“堕落之血对人徒来说是致命的,我告诉过你的,仔细想想。”
计萱此时吸了口气:“用跑的比较快,我先走了,你努力跟上。”
说完,便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舒菲娅也想起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听到那个词的,便抓紧了背上的桃乐丝,朝着计萱追了上去。
……
第一人民医院,特殊病症紧急病房里,扎克斯正被固定在病床上不断的嘶吼着、挣扎着。
参与手术的除了院长和1名主治医师外,还有几名担任军医的圣徒。
几名圣徒在不停的割除从伤口处不断分裂的血肉组织,而扎克斯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导管,在大剂量的注射着各种药物。
“灵能反应已经跌破阈值了,需要加大灵能的输入吗?”
“不行,再加大可能会成为变异组织的养分,将塔纳托斯抑制剂的剂量加倍。”
“院长,再加倍会不会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