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啾啾龙……姑且这么叫吧,嗅过吴大维后便离开,随后更多的啾啾围了过来。
它们把大嘴搭上了他的手边,嗅来嗅去似乎是想讨要些零食,有一只干脆跳到了吴大维身上,那一嘴匕首般的锐利獠牙就在他的咽喉处晃来晃去,猩红的大舌头吐了他一脸口水。
这只啾啾龙就是跟少女最为亲近的花羽毛猛龙,它的羽毛柔滑光亮,在月光的映照下,看起来既美观又可爱,两只眼睛是红宝石一样的颜色,假设它能小一些的话,一定是花鸟鱼市上的新宠。
只有靠近抚摸才能明白,那华丽的外表下,是铜浇铁铸般具有张力的强健身躯。
少女再次吹了个口哨,声音急促,群龙陆续散去,偶尔发出一两声嘎嘎啾啾的尖叫,不过是彼此碰撞摩擦后的小插曲。
摆脱了这一群小宠物后,吴大维跟着少女走进村落,因为是夜晚的原因整个村落很安静,看上去就和那些大牌宣传的度假村一样。
小路顺着一条小溪延伸到一个小山坳里,房屋颤巍巍的立在溪水边山坡上的一小片平地上,村庄周围是用粗木桩组成的篱笆,房屋虽然看起来原始,但整个村庄还是相当整洁。
两个人走在石子路上的声音打破了山村夜晚的宁静,但并没有村民出来看一眼,除了叽叽嘎嘎的啾啾在身后摇晃着尾巴跟随外,村庄似乎并不在意大晚上突然来人这个问题。
“我们到家了。”少女停下脚步,一指前面的一排石头房子。
吴大维点了点头,努力摆出一副神棍式微笑。
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少女的手,少女回头看着他的眼睛,轻轻一笑:“别怕,我妈妈很爱我。”
吴大维虽然听不懂,但是出于少女微笑,他还是安心了下来。
他不害怕,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穷更可怕的事情吗?!
他不紧张,一点都不紧张!
想到这,他细心的观察了起来,离近了才发现整个村落的房子似乎都是由石头和树木堆砌而成,大约有两米多高,在周围树木映衬下下显得更加低矮。
对比了一下那个可怜的小门和少女的体型,吴大维很好奇这些房子到底是怎么住人的。
接下来,少女的反应就有些出乎意料了,在吴大维一脸懵B的情况下,少女……上树了?!
没错,就这么八条腿啪嗒啪嗒的上树了!
他急忙抬头看去,发现整颗大树的树杈都被人用木板和绳索之类的东西紧紧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树屋建筑。
向四周观察,发现旁边的树大多都是这样,五六人合抱粗,十几米高的大树上排列着一个又一个树屋。
甚至会让人误以为是精灵的居所。
然鹅住的是蜘蛛呢……
不过也对,只有蜘蛛的工作效率才能承担这种树屋建设工程吧?
一想到少女咬着牙能把千斤巨熊像腊肉一样吊起来,吴大维就觉得自己还是把那点从日式奇幻带过来那点常识通通还给蘑菇的好。
“上来啊!”
一幅软梯被丢了下来,吴大维抬头便看见少女在向自己招手。
“啾啾嘎嘎!”
回头看去,啾啾龙已经不耐烦的跃过了他,自己走进了树下的小房子,先是用头顶开小木门,然后还自己用爪子把门给关上了……
来都来了,那就上呗!
这树屋……还挺结实的吧?
顺着软梯,吴大维一路爬了上去,借着夜色观察起了左右邻居,他们有的门头上钉着疑似猿类的骷髅头,也有还的是钉着没有腐烂的头颅,这令他的胃部有点不舒服。
饶是他这个敢边看电锯惊魂边吃毛血旺的狼人,在大晚上看见这么一出也是心里直打鼓。
他现在明白了少女为什么要带回来那个巨熊的头骨了,自然是把它钉在她家的门头上。
可是,这个种族的人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某种炫耀?
为什么有的是头骨,有的是头颅呢?
类似于羌人那种男子成年立牛头桩?
当然以天朝人的风俗,谁要是敢往自己家门口,挂狗头猪头啥的,你七叔公能拎着拐棍告诉你,你马没了!
毫不客气的说,不是没点世仇的话就没人这么损。
绝对是原始的野蛮风俗!
但是他看少女家门口那颗疑似蜥蜴的头骨,却无论如何都没法把“残忍、血腥”之类的词汇强加在这个种族身上。
相比于这些不狩猎真的会死的“野蛮人”,那些穿着西装,带着金表,住着洋口,结果以屠杀弱小为乐,还会把动物的脑袋做成标本放在室内炫耀的“文明人”似乎才是真正的既血腥又残忍。
“嘿!想什么呢?”少女奇怪的看了看吴大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也对,自己瞎寻思啥呢,还能指望这破小说有啥深意不成?
少女伸手推开了木门,又一把拉开了门后的兽皮门帘,门帘很严实,一打开,里面的火光和热气就冒了出来。
吴大维伸头看去,房间并不是很大,但很暖和,正中有个火盆,烧着红红的火炭。
两双眼睛一起看向门外。
少女牵着吴大维的手跳进房间,随后用后腿顶上门。
“我的天啊,,你碰上了乌利贝尔?天啊,诸神保佑,你受伤了吗?”一个看起来似乎是母亲的女人从火塘边站起来,“我们还没有睡,就是在等你回来。你要再不回来,我们带着花花就要上山来找你了。”
妇人栗色的头发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辫,光滑的肩膀下同样有一个臂环,只不过少女的臂环是简单的藤木,而她的则是一个五彩编织的布条,胸前形成的波涛汹涌的美景就像是少女的成熟放大版一样……吴大维突然注意到少妇只是随意的套了一件披肩,顿时有点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
妇人说话向着少女,眼睛却盯着吴大维,神情很是惊诧。
少女则是笑道:“母亲,别担心啦,你看我这不是我好好的嘛!”
不等妇人说话,她身边的女孩顿时在稚嫩的脸上绽放出了灿烂而美丽的笑容:“姐姐,你真棒!居然杀了一个乌利贝尔,你为我们家赢得了荣誉和骄傲!”
少女的声音充满了欢悦和兴奋,比吴大维还要矮上两头的身体中,仿佛燃烧着无尽的火焰。
看见艾丽手里的头颅,少妇目光一亮,但她立即克制住自己的狂喜,站起身一动不动的盯着吴大维看,表情惊异而戒备,有隐隐约约的敌意流露。
真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三口之家!
吴大维仅仅扫了一眼,就把屋里的一切情况尽收眼底,只不过接下来的一切让他感觉十分震惊。
在少妇身后的墙壁上,悬挂着一身坚实厚重的盔甲,在样式上接近于足具或者扎甲,充满了皮革混合而成的暴力美学,一张弓臂长度接近一米三的强弩,并没有上弦,墙脚的一个骷髅头上还插着几十支粗糙的箭簇。
这一切让吴大维有了一种非常违和的感觉。
那种重型铠甲是一种典型的战阵甲,厚实的前胸甲和复杂的编扎是为了抵挡箭簇和正面肉搏的厮杀。
一个不足百十人的小村庄,战争烈度无非是打打毛贼,对抗对抗山里的野猪,它是要有多闲,或者说出于什么目的,才会设计出这种专业性极强的战甲?
还有那个神臂弓……
这玩意怎么看也不像是闲的没事拿来打兔子的吧?
大弩被称之为冷兵器杀人王可不是白叫的,这东西可能出现在几万人十几万人分功明确的大城市或者军团,但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山林里的小村庄!
弩箭的优势只有在战阵厮杀中才能体现出来,开片对决的话,三弩手都不如一个弓兵好使。
因为野怪很强,所以我们发明了更强的战斗武器?
你这么牛,咋不出惩戒呢?